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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神好像在哪见过,还没等天长想起来,队尾的日本鬼子大叫一声,扑通一声倒在地下,一把晃动的刀子已插在那鬼子背上。前面的伪 军闻声调转头来,就听“叭、叭”两声枪响,双双倒毙于地。
路边的草丛里跳出了一高一胖两个人,端着长枪围住剩下的鬼子兵。俩鬼子兵呀呀直叫,背靠背挺起刺刀摆成了战斗姿势。此时,那老头 拣起死鬼子的三八步枪也扑将过来,只见五杆长枪绞在一起,咯吱吱、咯吱吱、枪刺相碰发出了说纳簦芸欤凉傅腊坠猓黾父觥∪Γ舾糯痰锻唤山Γ簧拷猩小捌送ā惫碜颖淮痰挂桓觥JO履歉龉碜颖焙炝搜郏咽种谐で瓜蚯耙恢溃疵顺錾焓肿ァ∽「吒鲎拥男亟螅笸认ジ敲腿磺鹱蚕蚱涠歉埂8吒鲎硬换挪幻λ垡环棺」碜邮直郏砗笏醯拿腿换油纷蚕蚬碜拥谋橇海蟾拍峭仿”忍褂玻惶班亍钡囊簧碜颖撬嵫刍负踉蔚埂4蟾鲎铀呈拼蠛鹨簧プ」碜拥难鸵铝欤崃锲鹄聪袢勇榇频厝酉侣繁叩纳罟怠 �
这一幕,让站在一边的天长看得眼睛都睁大了!
眨眼间,老头胡须没了,他笑眯眯地解开捆绑天长的绳子:“圪乃(孩子),还认识我吗。”原来是在坛沟见过的老乡,真看不出来,身 手如此敏捷,第一个倒地的鬼子兵就是他杀的,好快的一把飞刀! “认识、认识,你就是夜天那大叔。”天长高兴起来。
“哎,现在要叫我大哥,咱们有缘,又见面了。”
“你们就是八路军吧!”天长急切地问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呀”梁连长未可置否的反问起来。
“我叫张天长,正月十九娶亲时,被东洋鬼子搿扭到这里的。” “哎呀,原来是个新郎官了,我说这一身穿戴咋像个小少爷。”胖子小 甘听天长这么一讲,笑了起来。
“笑啥呐,我不是小少爷,我是大丈夫了,等着新媳妇给暖脚呢。”
“吆,那咱们赶快送这位大丈夫回家抱媳妇吧。”高个子大陈故意正经地说道,几个人更笑得前仰后合。天长不好意思摸起了自己的脑袋 。
“别笑了,赶快行动,离开这个地方。”梁连长一声令下,他们把鬼子和伪军的尸体推下深沟,带着天长迅速转移到山后。
磨堆岭下的村外土坎下,梁连长不慌不忙听听动静,绰起嘴来学了几声野鸡叫,很快从村边院内出来一位年轻人,摘下头上的白毛巾,拍 打拍打身上的灰,发出平安信号。梁连长带着大家一跃而起,闪进这家小院。
原来,警通连身负太岳军区机关警卫、通讯两大重任,此次,梁连长准备去获泽城郊接收情报,没想到正遇见鬼子押送天长。梁连长一看 岂能坐视不救:“这位少年为咱八路军立过功,现在一定凶多吉少,咱们得把他救下来。”经过一番简单部署,策动了这场小小的遭遇战,把 几个敌人像砍瓜似的消灭掉了。
救下来的天长交给谁呢?梁连长怕他再落敌手,就近来找地下联络员孙喜子,请他负责保护和送行这个年轻人。一番交代完毕,梁连长转 身拍拍天长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你果然是个大丈夫,是个机智勇敢的大丈夫。知道咱老百姓喜欢的岳飞、杨家将吧,八路军就是那样的人 ,是为咱老百姓抵抗外夷侵略,消灭东洋鬼子侵略者的子弟兵。天长,你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大丈夫就得挺起腰来,誓死同日本鬼子斗争到 底,不当亡国奴啊!”
梁连长临别时的一席真情话,让天长听得是热血沸腾,心窍敞亮,肩头都变得硬朗起来,好似能承担起千斤重担。
孙喜子二十出头,笑眯眯的待人非常热情,看他撩开两条长腿走起路来更是显得分外轻快。他把天长藏进一个草堆遮挡的窑洞里,自己拔 腿就去察看情况。过了一个时辰,他回来告知天长说:“几个鬼子和伪军被打死后,据点加强了关卡一线的警戒,已来不及走了,只好等到夜 里再说。”
当晚,三更、四更、五更,直到天快破晓时,孙喜子才来把天长带出窑洞小声地说道:“小老弟,我在前面探路,你离我二三十步跟着, 有情况就停下来,注意听我的鸟叫声,一声是平安,两声是危险,三声你就赶快藏起来,别管我!听明白了吗。”
天长望着喜子闪烁的眼睛点了点头,心想,这八路军就是好,有了危险先叫别人躲起来,自己怎么办倒不说。
早春三月的大山里,小溪冻成的冰凌仍悬挂在山石之间,飕飕的寒风吹得人直劲地发抖。他俩悄悄摸至村外,一路扒拉着灌木树枝翻过山 脊来到磨堆岭背后。前行的孙喜子突然停步趴倒,响起两声长长的鸟叫声,天长侧身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少顷,喜子退了回来拉起天长就往回 退,天长扭头一看,远处出现了几个黑影。
土坎下有一深窝,喜子非常熟悉地拽着天长紧走几步靠了进去,好险呀!那几个黑影提着枪从他俩藏身的窝顶上走了过去了。好一会,直 到没有一点声息,喜子这才把天长带出藏身之处,自语一声:“巡逻队过去了,咱们吭走吧!”
黑沉沉的山峦透出了鱼肚白,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润的气息,埋头越冬的小麦挺起腰来,点缀出绿色的生机。孙喜子站在山头长舒一 口,如释重负地向天长叮咛道:“小老弟,看见了吗,顺着前面这道山梁,一直照南就上大道啦,前面没有鬼子兵,你就放心大胆的回家去吧 。”
天长恋恋不舍地问道:“喜子大哥,以后,咱们还会见面吗?”
“那还用说,一定会见面的,八路军很快就会进入四龙山和乡亲们一块打鬼子的,不把那小鬼子赶出去,决不罢休!”孙喜子拉起了眼前 这个小弟弟的手,肯定地说道。
天长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喜子的手,撩开轻快的脚步,带着从来未有过的自信和勇气,朝着自己的家乡飞奔而去……
第六章 黑贵把胖鬼子扎出三个血洞洞
天色渐晚,趟过清凌凌的涧河,对面洼坡就是大凹村,也就进入四龙山的地界了,天长对这一带非常熟悉。
大凹村住有二十多户八十多口人,村庄不大,景色优美。村前的涧河像个弯弯的月牙绕村流淌,村后的大山里蕴藏着红彤彤的铁矿石。外 村人妒嫉地说,大凹村是背靠金山面向银水,守着多好一块风水宝地。村民们不以为然自嘲地说:“有水流他乡,有山夹着命,有矿不顶粮, 宝地喝人血!”为啥这样说,山里有矿没错,可多少年来,乡亲们为此送命致残也不计其数,那褚红色的矿石那一块不饱含着大凹人的世代血 肉,送到蟒河冶炼炉,铁火都能蹿起三丈多高。难怪,这里的铁炉能铸出闻名天下的蟒河犁镜。
提起蟒河,那是一颗镶嵌于晋豫交界处的“绿色珍珠”。此地有处离地四丈多高深不见底的山洞。一次,有山民迎娶媳妇行至山洞下歇息 时,那新媳妇忽然惊叫着漂浮起来。众人抬眼望去直吓得是东倒西歪,眼见一条巨蟒从洞中伸出水桶粗的颀长身子,张开血盆大口把新娘子吸 离了地面,一眨眼缩回了深不见底的洞内。事后,有胆大猎户闯入洞中试图杀死这条孽虫,均是有去无回。
居住大山之外的浪子周处知晓后,自告奋勇前来除害。他胆大心细,手持穿衣草人,内藏硫磺芒硝易燃之物,挺双刀入洞寻蟒。洞中黑雾 缭绕,寒气逼人,斗大蛇头突从洞顶迎面压来,霎时间,腥气逼人嘶声裂心!周处急伸手把穿衣草人塞入巨蟒口中,火绳一拉、烈焰腾起,灼 伤巨蟒,他挺刀向前奋勇砍削,格斗半晌方为民除害。自此,洞中神奇般地奔涌出一股滔滔不绝的蟒河泉水,洋洋洒洒,穿山越谷,跳荡前行 ,滋润出一片覆盖面积达到5600多公顷的原始森林。
“绿色珍珠”风韵无比,被人称作黄土高原上的“桂林山水”。说山,有孤掌山、指柱山、三盘山、花园岭,座座山峰云缭雾绕、峻峭秀 丽;说水,有水帘洞、神龟池、滴水盆、黄龙庙,处处流金泄银、美景如画;更有一说,在这片华北地区罕见的深山老林中,居然出现了比同 期西方国家还先进的生铁冶炼业。
大凡成名的冶炼业都需要优质的矿石、丰富的木炭和先进的生产工艺。蟒河位居晋豫交界,向南翻过山岭就是广柔的中原大平原,强大的 暖湿气流循着山口不断涌入,与北方冷空气在此频繁交融形成了丰厚的降水区域,为当地孕育出独特的亚热带气温地貌。枫树、榆树、红豆、 椴树、柞树、楸树、槐树,数不胜数的林木茂盛无比,成为冶炼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木炭资源;大凹村、广山一带优质矿藏丰富,含铁量 奇高,从商周起始即奠定了冶炼业的雄厚基础;加之晋豫两省能工巧匠千余人,鼎盛时期曾筑起铁炉七十多张,更催化出了不同凡响的冶炼技 术。三者天然合成,促使了工匠师傅发明制作的铸铁模具精巧实用极具韧性,斧可砍入却砸不烂,冷水猛泼也不炸裂,使用次数达到了上万次 ,由此浇铸成型的犁面犁起地来不沾泥土还省力,越用越光滑,越使越明亮,像面镜子似的被农家争购来挂在门前。蟒河犁镜由此扬名,走俏 神州不说,解放后还出口到了国际市场。
年前,天长与孝泉、黑贵为给家里挣点生活上的贴补,相约着来大凹村挑送矿石,担起百多斤重的矿石跋涉在山岩小道、急水险滩的古道 上,像祖祖辈辈的挑夫们一样传唱着忧伤的“蟒河行”:
起五更,下蟒河,蛇形小道把腰扭,哎嗨吆,不小心,阎王鼻子碰箩筐。爬石板,晃吊桥,窟窿山里过刀缝,哎嗨吆,我的娘,一脚踩空 喂黑龙。媳妇想,哥哥唱,千筐换来三小钱,哎嗨吆,老天爷,来年再也不受这个苦。
天长边走边想,耳旁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声,他忙跳至路边土梁之后,抬头望去是两个鬼子骑着马带着几个乡丁喧嚷着直奔过来。
巧了,哪不就是我的枣红马吗!天长的眼睛立即瞪得溜圆,双手紧握,这马被抢走不说,还连累几个小伙伴被抓走了。怎么办,纵身跳到 马背上,把耀武扬威的日本兵扔下去,不行,自己人单势薄,手里连个棍子都没有,岂能得手!一眨眼,鬼子驱马远去,天长气得捡起个土圪 哒扔向远方。
“天长哥”有人在小声叫他,天长回头一看,哎,土梁侧面还爬着黑豹子黑贵、小秀才妙石和忽灵鬼达林呢。嚯,真巧,在这里见面了, 小伙伴们一跃而起拥抱在一起,手脚齐舞捶打在一起。
黑贵人黑嗓子粗,抢先嚷嚷上了“它娘的,天长哥你还活着呀,可想坏我们了。”达林忽闪着眼睛急得说道:“就是,你妈、你爹、还有 你媳妇,想你想得都快疯了!”还是文静的妙石沉得住气“都别吵了,别吵啦,先让大哥讲讲他是从哪里回来的。”
“我的好兄弟,可想死我了!黑豹子,小秀才,忽灵鬼,你们是怎么跑出鬼子窝的?孝泉呢?你们遭罪了没有?啊!”天长急切地问起来 。四个小伙子手拉手地讲起了各自分手后的遭遇。天长这才知道,自他被鬼子抓走后,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被蚂蟥鬼子筛箩似地扫荡了一遍,乡 亲们为此遭了大难,死了很多人。
“焦狗子的爹,就是那个老虾米,给日本人当了乡维持会长,可它娘的坏呢!整天带着鬼子兵到处查封矿洞,说是要断绝啥八路军的铁矿 资源。刚才骑马过去的两个小鬼子就是来巡逻的。”妙石气恨恨地说道。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