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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贵:“别说了苗媒婆,你瞧瞧咱新郎官那样子——脸都朝后了,他想看新娘子,盼着入洞房哩,盼着有人给暖脚呐,要不,咱就近把小 两口送进五岳大庙去。”
抬右杠的胖罗汉孝泉当即响应起来:“哎,有道理。黑豹子,你早点说多好!咱请那五岳神君当主婚,八大太保来护驾,送子娘娘给铺床 ,来个入庙成亲,那可是圪娘娘的好哩。”
轿后的忽灵鬼达林、小秀才妙石也抢着插嘴道:“对哩,让小两口在那戏台上撒撒欢,唱唱戏,放开来折腾……”几个年轻人哈哈大笑起 来。
“对个狗屁,一帮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啥呢,想找报应不是!五岳神君非捏掉你们的鼻子不可!”走在最前面的马大伯听见了,扭头挥舞 着手中的唢呐厉声断喝起来。他这话音未落,山洼两旁呼啦啦冒出两排凶煞煞的黄衣军士,晃动着明晃晃的枪刺围了过来……
第一章娶媳妇遇上了小鬼子
“啊!报应来了……”身着绿衣的媒婆发声喊,口吐半语呆住了。
新郎官天长忙从马上翻过身来,腿还没有就位,一柄刺刀已戳到了脸面前,他呆住了……
前先日子,传言传得可邪火啦:说啥东洋皇军过了沁河、飞到获泽了,个个手执喷火连发枪,头带魔法神头盔。别管你男的、女的、老的 、少的;别管你武艺有多高、多能、多威风;只要皇军开口念咒,准会叫你动不得身子、挪不了步,就像那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魔……眼前这 群头戴明晃晃“头盔”、叽里哇啦喊着咒语的家伙们,难道就是传言中的东洋皇军!
“巴嘎!”一声断喝,一个高个子话到身到手也到,“啪”的一声把新郎官从马上拽落山坡、那顶别着红花的六瓣圆形锦缎瓜皮帽也滚落 于地,“啪哧”被那高个子踩在大皮靴下面。
马大伯急了:“哎呀,这啥话都没说呢,咋就给拽下来啦!”急俯身拉起怒气徒生的天长。黑贵、孝泉、达林、妙石等人一看势头不对, 不约而同退到喜轿旁边,平时能说会道的媒婆苗快花,此时也噤如寒蝉般地挪到了马大伯身后。
眼前这支进入大山深处的日军,正是“九路扫荡”行动最南端的一支突袭队。尽管山高水远,路途艰险,但鉴于石柱峰的独特位置,日军 把其列入了控制获泽周边四十四处高山要道,链接其所有据点、岗楼的重要环节,企图以此割断太岳与太行两大根据地的联系,进而锁合统治 岳南地区的“囚笼之网”。
一个矮胖鬼子张开黑红的大嘴吐了声“巴嘎”直扑轿前伸手掀向低垂的轿帘。天长见此大惊、急喊一声“别动”话音落地、身子已扑挡在 轿前。
矮胖鬼子抬头一看,腮帮子气得鼓到了一堆。嗨嗨!山野之乡居然冒出个找死的!“唰”一柄弯刀扬至半空,嗜血的寒光中恍然即将映现 出刀劈“木桩”、斜劈“呆鸡”的惨景……轿旁众人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不知该说、该喊、还是……眼见那道弧光劈向不知退让的新 郎官……高个家伙抬起手来,不知喊了句啥,止住了矮胖鬼子的举动。
高个家伙来至轿旁逼视着天长:“里面,什么东西?”
天长脖子一扭,不予理睬。
我问你:“这里面,是啥东西?”
天长眉头一皱,把腰一挺回声道:“不是东西,是人,是我的媳妇。”
“胎毛未落,人没长成,会抱媳妇啦!”高个家伙会说中国话,可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损人,还糟贱人。
“呸,我是大人,这就是我媳妇”!天长脖子直愣着回击起来。他想起清晨娶亲上路时,父亲说过的话:“天长,娶媳妇了,娶了媳妇, 你就是大丈夫了,懂吗!再不是玩家家,斗谁尿得高尿得远的野小子了。大丈夫是啥,那是行得正,走得端,遇到天大的事,都敢做敢为敢当 家的男子汉!”这不,眼下就遇见难事啦,大丈夫哪能缩头靠后,有话、有事、就是有难,自己也得全接着了。
“媳妇!”高个家伙身高臂长,说话之间忽然一探手撩开了轿帘。眼前,身穿红绸新衣的新娘子瞪大了惊慌的眼睛,双手紧紧拽着一条披 在脖子上的金色裘毛,挡住了眼部以下的脸,好似要把她自己全藏到里面……
后记 第一章 娶媳妇遇上了小鬼子
“啊!报应来了……”身着绿衣的媒婆发声喊,口吐半语呆住了。
新郎官天长忙从马上翻过身来,腿还没有就位,一柄刺刀已戳到了脸面前,他呆住了……
前先日子,传言传得可邪火啦:说啥东洋皇军过了沁河、飞到获泽了,个个手执喷火连发枪,头带魔法神头盔。别管你男的、女的、老的 、少的;别管你武艺有多高、多能、多威风;只要皇军开口念咒,准会叫你动不得身子、挪不了步,就像那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魔……眼前这 群头戴明晃晃“头盔”、叽里哇啦喊着咒语的家伙们,难道就是传言中的东洋皇军!
“巴嘎!”一声断喝,一个高个子话到身到手也到,“啪”的一声把新郎官从马上拽落山坡、那顶别着红花的六瓣圆形锦缎瓜皮帽也滚落 于地,“啪哧”被那高个子踩在大皮靴下面。
马大伯急了:“哎呀,这啥话都没说呢,咋就给拽下来啦!”急俯身拉起怒气徒生的天长。黑贵、孝泉、达林、妙石等人一看势头不对, 不约而同退到喜轿旁边,平时能说会道的媒婆苗快花,此时也噤如寒蝉般地挪到了马大伯身后。
眼前这支进入大山深处的日军,正是“九路扫荡”行动最南端的一支突袭队。尽管山高水远,路途艰险,但鉴于石柱峰的独特位置,日军 把其列入了控制获泽周边四十四处高山要道,链接其所有据点、岗楼的重要环节,企图以此割断太岳与太行两大根据地的联系,进而锁合统治 岳南地区的“囚笼之网”。
一个矮胖鬼子张开黑红的大嘴吐了声“巴嘎”直扑轿前伸手掀向低垂的轿帘。天长见此大惊、急喊一声“别动”话音落地、身子已扑挡在 轿前。
矮胖鬼子抬头一看,腮帮子气得鼓到了一堆。嗨嗨!山野之乡居然冒出个找死的!“唰”一柄弯刀扬至半空,嗜血的寒光中恍然即将映现 出刀劈“木桩”、斜劈“呆鸡”的惨景……轿旁众人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不知该说、该喊、还是……眼见那道弧光劈向不知退让的新 郎官……高个家伙抬起手来,不知喊了句啥,止住了矮胖鬼子的举动。
高个家伙来至轿旁逼视着天长:“里面,什么东西?”
天长脖子一扭,不予理睬。
我问你:“这里面,是啥东西?”
天长眉头一皱,把腰一挺回声道:“不是东西,是人,是我的媳妇。”
“胎毛未落,人没长成,会抱媳妇啦!”高个家伙会说中国话,可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损人,还糟贱人。
“呸,我是大人,这就是我媳妇”!天长脖子直愣着回击起来。他想起清晨娶亲上路时,父亲说过的话:“天长,娶媳妇了,娶了媳妇, 你就是大丈夫了,懂吗!再不是玩家家,斗谁尿得高尿得远的野小子了。大丈夫是啥,那是行得正,走得端,遇到天大的事,都敢做敢为敢当 家的男子汉!”这不,眼下就遇见难事啦,大丈夫哪能缩头靠后,有话、有事、就是有难,自己也得全接着了。
“媳妇!”高个家伙身高臂长,说话之间忽然一探手撩开了轿帘。眼前,身穿红绸新衣的新娘子瞪大了惊慌的眼睛,双手紧紧拽着一条披 在脖子上的金色裘毛,挡住了眼部以下的脸,好似要把她自己全藏到里面……
“韩姑”高个家伙突然僵住了,邪厉的目光在触及裘毛的霎间像被火烫了似地缩了回来,不自觉中手一松落下了轿帘。他慢慢转回头来, 小新郎官瞪大了眼睛,乡民们交织着疑惑、胆怯、希望的神色……轿子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不由寒意突生!
他板起黑瘦黑瘦的长脸:“你们,往什么地方去?”
“南面,龙尾坡下。”天长再次和他对上了话。
“哦,南面,就是龙尾坡。那,这里就是龙之首喽。山上是个什么庙啊?”高个家伙显然对胆大的小新郎官感了兴趣。
“五岳庙,五岳神君的大庙!”天长说着,咽下一口唾沫。
“吆西,五岳神君不会存在了,这里将会成为天皇的世界,皇军的圣地!”高个家伙摇摇头说道。
“不是天皇、皇军的,是五岳神君的,你可不要胡讲乱说,触犯了五岳神君,会被当作恶鬼抓走的。”天长一本正经地回言道。
“巴嘎,什么鬼?”高个家伙一听此言发怒起来。
天长愣住了,想了想,仍直言不讳地说道:“咱山里人说真话,五岳神君专为人间除鬼灭恶,你只要诚心,就会为你消灾除难。”
“我诚心,替我消灾除难。”高个家伙冷笑地瞧了瞧眼前这位愣小子,低头向矮胖家伙嘀咕了几句,这才把手中的指挥刀戳在地上,脸上 挤出些许笑意:“你们,都不要害怕。咱们,东亚亲善!亲善懂吗?就像你们娶媳妇一样,日本皇军和你们也要结亲!结善!”
他拍了拍那匹枣红马说道:“记住了,东亚亲善,东亚亲善!你们只要记住这句话,走到哪都喊这句话、说这句话,皇军就会给你们大大 的幸福!从今天起,你们也要记住,四龙山从此就是大日本皇军的王道乐土了,你们作为天皇的臣民,见了皇军,马要下鞍,轿要停步,人要 鞠躬,我给你们一次表达诚意的机会,这匹马、这顶轿子,就算送给皇军的亲善见面礼了。改日,我也会登门拜访的,你们,统统的开路,开 路吧!”
天长一听,禁不住喊叫起来:啥,这是干甚呢!凭啥抢我的喜轿、抢我的红马?
他这一喊叫,轿旁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骚动起来。马大伯一看情势不对,赶紧把天长摁住急促地说道:我的娃呀,啥也别说了,快走吧, 咱是来娶媳妇的,出了这鬼刀阵、过了这关再说。
高个鬼子冷笑起来:“怎么,不会表达诚意!需要演示演示,那就自行请便吧。”他一摆手,矮胖鬼子带着士兵当即把众人赶开,把新媳 妇也赶下了喜轿。
“啊,这!这!这不是难为人吗!”天长甩开马大伯,急步走向新娘子:“岳玫,来,我背上你!”
新娘子岳玫犹豫起来:“啥,你背我。”
天长:“对,这不明摆着,这帮恶鬼要看咱的笑话呢,快,上来!”岳玫转头瞪了高个鬼子一眼,趴到了天长的背上。天长腿一抬毫不理 会身边的日军士兵,背起岳枚即走,娶亲的人们也紧随而去。
高个鬼子略有所思地看着这对新婚的年轻人,手向前一挥,一排枪弹炸响起来,惊得在众人跪卧在地,身后传来阵阵狂笑之声。
村外山头上,天长的父亲、母亲、弟弟天玉,还有乡亲们正焦急地向远处探望着。兰花嫂子喊了起来:“来了,来了,回来了”。众人回 应起一片嘈杂声,把眼光投向山坡那晃动的人影。
天长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兰花嫂子忙把新媳妇招呼下来。
天长妈焦急地说道:这是咋闹得,背着媳妇回来了,那喜轿呐?
天长喘着气扯起衣襟擦了擦头上的汗,急声说道:“妈,爸,传说的那个头带神盔,手端连发枪的日本鬼子来了。”
古板老人:“啊,我说今个咋老是坐不住、站不安的,害怕出事偏出事。运道不济,果然碰上恶魔了。”他扭头看看周围的人:“哎!哎 !我们当家的说话,你们妇道人家还听啥呐,新媳妇来了,赶紧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