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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他也疲惫地闭上眼。
“你在医院醒来时,我发现你丧失了记忆,所以我……”泪水掉得猖撅,让她说得支离破碎。
“所以你囚禁我!”连伯凯蓦地瞪大眼。
囚禁他两个月,时间一到,便把他丢回家中,她是把他当什么了?
种马?!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是那个将她遗弃的男人,她怎么能够给他扣上这么大的罪名?到底是谁遗弃了谁?
“不是囚禁,是因为我喜欢你!”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是囚禁是什么?!”他冷声控诉,“这是你上流世家爱玩的一种把戏吗?有兴致时,便把人囚禁起来,腻了之后随即丢开?”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送你回去,是因为你丧失了记忆!”翁书雅急着要替自己辩白。“我……”
“但你知道我是谁,可以送我回家的,不是吗?”他怒目欲保氐勺潘!澳阄艘槐ニ接仪糇。梦业哪盖孜搜罢椅业南侣涑龀祷錾硗觯饩褪悄阆不兑桓鋈说姆绞剑俊�
他暴吼,悲伤、痛苦、不安……太多太多陌生的情绪在体内疾走流窜着,自双眼中找到出口,滑落满腮的温热。
双眼是恁地刺痛而难捱,湿濡着他干涩的灵魂。
不该是这样的,但事实偏是如此!
为什么等到他喜欢上她之后,才让他知道事实的真相?!
“我……”看着泪水自连伯凯眼角滑落,她的泪更加泛滥成灾。“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听你说过才知道的。”
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她就不会因为私心而将他留那么久。
是她的私心没错,说再多都是藉口。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如此轻易地抹杀一个人的生命?!”滚烫的泪水爬满了他俊美而挣狞的脸。“你也是母亲,你想要尝尝找不到孩子的恐惧和焦急吗?”
一想到母亲是为自己而死的,他就怎么也无法原谅她!
一想到母亲是如何不安地寻找着他、一想到母亲车祸的画面,他便心如刀割,像是要剖开他的血肉,撕裂他的灵魂般地椎心泣血。
“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翁书雅紧咬着唇,弯下腰跟他道歉。
“我听你说了太多的对不起,已经不想听了。”他托着额,怎么也阻止不了这股如滂沱雨势的泪水。
他总算明白第一次看见她时,她为何会掉泪,也明白了她为何会在半夜走进他的房里,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还有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加盐巴的温开水、鳗鱼稀饭……若不是他亲自教导的事,她这个近似生活白痴的千金小姐又怎么可能学得会?
但知道她的心意又如何?
母亲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要他怎么原谅她?!
“为什么是你!”连伯凯吼得声嘶力竭,长腿踢翻眼前的茶几,却怎么也发泄不了在心底不断发酵的痛楚。“为什么偏偏是你?!”
原以为她该是要填补他的灵魂,圆满他生命的女人,岂料,她竟是当初撕碎他人生的元凶!
翁书雅吓得不敢动弹,泪如雨下。
只见他横过茶几,粗鲁地将她搂进怀里,像是要将她嵌入体内般的粗暴,一遍又一遍地以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嘶吼。
“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是这么爱她,想为她和帝诺打造属于他们的城堡,把他们纳进了他未来的蓝图里头,想要永远享受这份亲人间才有的甜美,为什么她却亲手毁掉这段美梦?
他是这么这么的爱她,为什么在等到自己投注了所有心力之后,她才用这种无法挽回的方式阻止他继续爱她?
天晓得当他拥抱着她时,内心是多么的满足,尽管是现在,仍然是不想松开紧拥着她的双手,她的存在,成就了他的想望,为什么却要逼他在这个时候放弃垂手可得的幸福?
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种抉择?
母亲的死,是他一辈子的痛,无法亲自送母亲最后一程,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而造成他的痛和遗憾的人竟是他爱恋至深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的人生充满这么多块的碎片,补了一块又裂了一块?
为什么不干脆瞒着他一辈子算了,一辈子都别让他发现,哪怕是活在谎言之中,也绝对好过眼前的心神俱碎!
他爱她啊!
翁书雅无言以对,尽管被他搂得难以呼吸,她也不挣扎,甚至也紧紧地反拥着他,好怕这是最后一次的拥抱,是最后一次可以感觉他体温的机会。
蓦地,他推开她。
她直瞅着连伯凯,突见他俯下身,张口封住她的唇,几近粗暴残酷地吮吻着,吮痛她的舌,隐痛她的唇,直到她在嘴里尝到了他咸涩的悲伤和深深的绝望,还有令人心酸的血腥味。
“对不起,是我错了……”苍白的粉脸横陈泪水,唇瓣淌着血,唇角噙满了折磨,不是他给的痛,是因为他给的悲。
“错在哪里?”他突问,唇角抹着吊诡的笑意。
看着他不合情理的笑,翁书雅不禁担忧地抓着他。“伯凯,你还好吗?”
“……是我错了。”他喃着,笑意褪去,泪水自眼角轻缓滑落。
是他错了,错在不该爱上她。
“伯凯,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泪流满面。
她只是爱他,从没想过要伤他的。
“我不需要你跟我对不起!”连伯凯一把甩开她的手,血丝遍布又淌满泪水的大眼直瞪着她,声泪俱下地怒吼。“走!你给我滚出这里,别再让我看到你!”
“伯凯……”
他闭上眼,放任痛苦啃啮着他的心神。“我不管你六年后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告诉你,你可以不用赎罪,因为这不是能够宽恕的罪!”
走吧!离开他的生命,让他的人生可以重来!
“我不是为了赎罪而来的,我说过了,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你母亲的事,我只是因为想你,因为……”唇瓣颤抖得教她话语支离破碎。“我爱你。”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也许她的方式是错了,但她只是因为爱他,只是因为很纯粹地爱上他。
“住口!”他怒不可遏地张眼,眸底轻蔑的目光狠狠地刺伤着她。“你想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等待我爱上你,好让以往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别作梦了!你的爱有太多算计,我何德何能爱上你?告诉你,翁书雅,我不爱你!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个杀人凶手?”
不要爱他,不要说爱他,不要让他犹豫不决!
他不爱她了,他已经决定不再爱她了!
他恶意的伤害终于在她的心底划开了一道足以切开灵魂的伤口,让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如寒冬落叶。
他已经把她从记忆中彻底抹去,只有她孤零零地守着那片回忆。
六年前那段时光,是她这辈子最甜蜜的记忆,她应该守着记忆就好,不该痴心妄想地贪求更多。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给我滚!”瞧她颤抖得像是要昏厥般,他还是残忍地闭上眼,打算将她彻底地逐出他的生命。
泪水模糊了他的身影,蒙胧中,只见翁书雅深深地鞠躬之后,随即快步离开。
他以为自己很坚强,他以为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但是在她关上门的瞬间,他的心仿佛也被人狠狠地扯下,扯出了一片血肉模糊和残破的灵魂,却只能以泪洗涤这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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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在门外的连仲衍撞见夺门而出的翁书雅,立刻被她凄绝的泪眼震慑住。
而翁书雅也没睬他,只是脚步踉跄地往外跑。
走,她得要赶紧走,否则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早该知道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她一直舍不得,而舍不得的结果,就是恶梦般的结局。
她不该回来的,不管怎样都不该回来的……
酸涩和摧魂折魄的痛楚如浪,从心底深处不断地淹至颈项,让她无法呼吸,不断抽动的喉头挤压着泪水,让她眼前尽是一片不真实,双脚像是踩在幻境里,虚幻得教她失去了平衡。
“书雅?”
在她跌向草皮的瞬间,有人将她扶起,她抬眼一瞧,看清来人之后,泪水彻底决堤,索性趴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书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建德讶异地紧抓着她的肩。
“沈伯伯,带我离开这里。”她哭喊着,眼前突地一片黑,然后失去了意识。
“书雅?!”见状,他一把将她抱起,随即转身将她安置在车子的后座,送往医院。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连仲衍走进屋内。
走到客厅,瞪着恍若失去灵魂般的连伯凯,他的脸上还淌着温热的泪水。
“大哥。”他叹息。
“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他捧着额,狼狈不堪。
连仲衍站在他的面前,撇了撇唇道:“那年,你被人送回家时,一直喊着要找一个叫做维多利亚的人。之前我不说,是因为你一定忘了,说了,你也不见得想得起来。”
连伯凯横眼瞪去。
“因为名字,所以我找人调查她。”
“这么单纯?你不是打算要将她给赶出这里?现在我做了,你应该很高兴吧。”他抹去脸上微干的泪痕,笑得狼狈。
连仲衍无奈地叹口气。
“大哥,我调查她的用意并不是想要赶她走,听说那一晚在夜店里,当你被打倒在地时,是她不顾一切扑上去,说出你的身份,才让对方知道打错人了。”
他只是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而已。
连伯凯紧握的拳头,关节处泛着怵目惊心的白。
“当时她怕你被一地的玻璃碎片割伤,便用手将碎片拨开,哪怕割得掌心血肉模糊,却还是心系着你……大哥,她喜欢你,她爱你,否则没必要对一个陌生人付出这么多。”
闻言,连伯凯蓦然回想起她布满细碎伤痕的掌心。
松开了双手,他紧抱着头。
“我并不是想替她辩白什么,而是……”连仲衍顿了顿,“她不是故意的,只能说一切都是命吧。”
“不要把所有无法担得起的责任都推给宿命!”他狂鸷怒吼着。
“但你喜欢她吧!”
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尤其大哥的占有欲表现得那么明显,甚至她不过是抓着他的手而已也能让他冷战数日。
对习于游戏人间的大哥而言,独占欲的出现是他爱人的方式。
“那又怎样?妈是因为她而死的,我能跟她在一起吗?”连伯凯像是负伤的野兽发出闷吼,低沉的嗓音因为愤怒和悲伤而产生撕裂般的沙哑。
“大哥,你很痛苦吧。”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句。
“反正一切才刚开始,从现在斩断一切还来得及。”她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坎上,但只要将她彻底拔除,时间拉长,伤口便会愈合,他就能够把她彻底遗忘,就如同他六年前所做的一般。
“帝诺怎么办?”
“帝诺是我的儿子,他当然要跟我在一起!”他说得理所当然,带着发泄似的口吻。“当初她囚禁我,让妈伤透了心,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