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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幸福。等那个男人知道她没钱之后,自然会放弃她,她也会认清她自以为神圣的爱情,不过是别有企图的假相。」
「大哥,我认为你的手段太过激烈——」
「你不用再替她求情。」江复阳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干么!还不去办!」
江云昕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拿起电话拨给银行。
江书尉则在第一时间内赶到机场找人,不过他迟了一步,询问的结果是——他们江家的小麻烦已经搭机返回英国。
*****
「你从台湾回来之后,变得很不开心。」代尔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握住江雨竹的手。
她很勉强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分忧,我们就快结婚了,我不希望彼此有秘密。」
她耸了耸肩,「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代尔有——头淡褐色的头发,立体的五官,平心而论,他不是个特别英俊的男人,但他对待她总是温和而有礼。
「真的吗?」他怀疑的看着她。
她肯定的点着头。
「对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精神奕奕。
「什么?」她打起精神看着他,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件好事,现在的她是需要一点好消息振奋一下。
「前几天,我找到了一个开业的好地点,你要跟我去看看吗?」
江雨竹闻言一楞,代尔是医院的驻院医生,他一直想要出来自己执业,但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只好作罢,而她给过他承诺,如果他们结婚之后,她会助他一臂之力,但现在……
「是吗?我前几天——把车卖了。」这话说得好似八竿子打不在一起,她露出一个苦笑对他道。
代尔侧着头,「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最近怎么都没有开车出门,怎么?你想换车吗?」
换车?!她的经济状况已经变得一团糟了,她哪有能力可以换车!她闷闷不乐摇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他对她的关心溢于言表。
「你一定要现在开业吗?」她轻声的问。
他因为她的话而脸色微变,「你是什么意思?」
她不自在的扭着自己的手指。
几个月前刚回英国时,她有些意外,因为家里的人竟然没人追来找她,连通电话也没打,不过她的狐疑在几天后得到了解答。
她到百货公司逛街,买了些东西,要刷卡付帐时才发现信用卡被停用;到提款机领钱,又发现自己银行户头被冻结,而当时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五十多块英镑。
她很明白这是她大哥对她使出的撒手简,他以为她会回去求他。她冷哼了一声。
她不会去求他,死都不会回去求那个白大狂。但日子还是要过,所以心一横,她把车给卖了,以应付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与房租开销。
「你怎么了?」代尔整了整神色,露出那招牌似的温和笑容,握住了她的手,关心的询问。
「没什么,」她虚弱的一笑,反手握住他的,「代尔,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明白……」
他温柔的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其实——我家出了一点麻烦——」
「然后呢?」
「我现在没有能力帮助你什么了。」她平静的表示。
老实说,她连下学期的注册费都没有着落,更别说有钱可以帮他打点诊所的事。
江雨竹一想到这件事,不由得在心中沮咒着自己的哥哥们,没想到他们竟然狠心的让她的处境变成如此。
「可是我已经跟我的家人都谈好了,」代尔的口气有着激动,「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你不行?」
「我可以跟你去跟你的家人说明。」
「那房东呢?」他追问,「我已经签了约,给了订金了。」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的嚷道,「你竟然还没有问过我,就径自决定了一切?!」
「我以为你会同意。」
「我会同意?」她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么一个温和的男人也有如此自私的一面,「我更是难以相信。」
「我才难以相信。」
代尔一样拉下了脸,两人沉默的对坐着。
「我想我们需要冷静一下。」最后,是她打破了沉默。
「我同意。」他也点了下头。
「那再联络。」她拿起皮包站起身,强迫自己不能哭,一定是有地方出错了,而她会想出这个出错的地方,然后一切都会没事。
她回到租赁的公寓,沮丧的想起,她的钱只够缴下个月的房租,然后——她不敢再想下去,火大的将自己给丢到床铺上。
「该死!」她猛力的捶着床,她那三个哥哥全都下地狱去好了,他们似乎非要把她整惨似的。
*****
「雨竹的大学下个月就要注册了。」江云昕趁着会议结束的空档,提醒大哥。
「是吗?」江复阳的口气不是很在乎。
「就我所知,她没有钱。」
「我知道。」
「我想——」
「什么都不要想,不要自作聪明地汇钱给她。」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是烂好人一个,「我要她吃点苦头。」
「这似乎不是个好主意。」江云昕觉得苦恼,「她在两个月前已经把车给卖了,我查过,她才卖了五千多英镑,付了房租和生活费所需,她的钱撑不了多久。」
「那很好不是吗?」他不以为然的反问。
「若让妈知道我们这么对待雨竹,她会——」
「你我都明白,她不会知道。」江复阳淡淡的说,「等她知道时,雨竹应该乖乖回来了。」
上个月,他给了母亲和继父一份大礼,让他们和几个友人一起到印尼岩里岛的一间高级度假别墅度假,理所当然,雨竹若想找母亲求救,她是注定求救无门的。
「你这么做,会不会过份了点?」
「我不认为。」
「她已经那么大了,是有权决定自己要嫁什么样的男人。老实说,允中是不错,但未必适合雨竹。」
「他会好好疼惜雨竹。」
「为什么那么肯定?」江云昕才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绝对。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他。」
「大哥,不是我在说你,但有的时候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江云昕的口气难得有了一丝愠意。
「全家上下最自以为是的是你那个妹妹。」江复阳自顾自的站起身,「我也不知道允中为什么会想娶这个小麻烦,反正他说了,我也认为可行,所以我赞成他们结婚。」
「大哥!」江云昕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不由得诅咒了一声,心想该派人去盯着江雨竹,他担心这个傻妹妹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令人意料之外的事。
第三章
江雨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今天是缴房租的日子,但她没有钱,皮包里只剩十块钱。
活到二十二岁,她还没有那么「缺钱」过。
经过——只公共电话,她瞪着它,只要她打通电话,她的困境立刻就解决,但是……
她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她一辈子就得要受制在大哥的掌握之中,连她要嫁什么男人,都得要听从他的安排,这不公平。
她转进巷子里的一间小酒吧,这个地方她与代尔来过几次。想起他,她的脸色忍不住微黯。
他俩这一阵子通过几次电话,也碰过几次面。他的态度跟以前没多大差别,但她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他们变得无话可说,她下意识地拒绝接受现下的情况,她不愿承认大哥真猜对了代尔真是因为她的钱才跟她在一起的。
沮丧的坐在吧台,点了杯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这杯钱要花她四块钱,她仅有的财产一下就缩水了一大半,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
四块钱的酒,以前怎么不觉得贵呢?现在像这样喝一杯,实在奢侈。
一个坐在不远处的黑发男子莫名的吸引住她的注意力,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脚踏运动鞋,一副大学生的打扮。
此刻他正僵直着背脊,没有叫任何饮料,低垂着头,显得害怕……害怕?!真是奇怪。
她抓了抓自己的黑色长发,拿起酒杯,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向他,若是平常,她才懒得去理会这种人,但在这样一个夜晚,她想,她需要找个人说说话。
她的酒量不好,她自己明白,但她相信这么一点点的酒精,对她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你迷路了吗?」江雨竹冲着男人的背影问。
男人没有回应。
「喂!」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迷路了吗?」
对方的身躯僵硬了一下,然后他微转过头,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你在跟我说话?」
她点头,这个男人的英文不是很流利,不过在镜片后方的那对眼睛倒挺迷人的。
「你哪里来的?」
「台湾。」
「跟我一样!」她坐到他的身旁,说了中文,「你可以跟我说中文,如果这样你比较自在的话。」
「说中文对我而言,当然比较自在。」他似乎因为她脱口而出的中文而松了口气。
他看着她的目光,好似她是他的救星似的,这种感觉倒挺特别的,这一辈子,她从没被需要过。
看着眼前笑得有些腼腆的男人,江雨竹觉得眼眶泛红。她虽然生气自己的大哥,但或许他说对了,她真的无法独立生活,无法照顾别人,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你还好吗?」男子有点怯牛生的问。
她一察觉自己的情绪失控,立刻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冲着他笑了笑,坐到他的身旁。
「我好极了,你不喝点东西吗?」她问。
他的笑容有些虚弱无力,「不知道该怎么点。」
「不会吧?」她笑了,对侍者挥挥手,「喝酒吗?」
他摇头。
「我想也是,」她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个乖乖牌,不会抽烟、喝酒那一型的,「给他杯果汁。」
侍者点头离去。
「真谢谢你!」他的口气满是对她的感激。
「拜托!只是帮你点杯果汁而已。」江雨竹挥挥手,对自己可以帮助这个显然很无助的男人感到得意。「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又啜了口酒问,他看来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就住在这附近,晚上觉得无聊出来走走,进到酒吧,感受到这里的气氛却突然傻住了。」
「为什么?」
他指了指四周,拥挤的酒吧内挤满了人,充 满音乐声、喧闹声,空气中飘浮着浓浓的烟草味。
「我不习惯这种环境。」他耸肩回答。「我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华人,但你却是我进到这里来所看到的第一个东方人。」
「是吗?」江雨竹扫了扫四周,觉得他有点言过其实,这里当然不只她一个东方人,可能是没人愿意理他吧,「你刚来英国吗?」
「对啊!」他腼腆笑,「来这里短期语文进修,我的英文一向不好,所以申请了一所语文学校,想念个几个月,看会不会有进步。现在在台湾竞争越来越大,不把握机会出来多学点东西,是会被淘汰的。」
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不多学东西会被社会淘汰的这些问题,不过谁能指望一个向来不为钱烦恼的千金小姐会去想有关现实的问题。
不知不觉,她的酒喝完了。
男人见状,立刻自动自发的招来侍者,「给这位小姐一样的酒。」
「谁说我要了!」江雨竹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两杯酒,她的财产就只剩下两块钱,她活不过明天了。
「可是你喝完了,」她激动的语气让他吓了一跳,「我只是想请你喝杯酒,当是他乡遇故知吧!」
她一楞,「你请我?」
他点点头。
他请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