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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以前,最迟在25岁以前是黄金股,到了30岁以后就是没人要的垃圾股了。所以嘛,应该在适当的时候抛出自己,太早也不好,太晚也不好,要卖得最好的价钱,只有在其黄金价位的时候抛出。男人嘛,应该是以事业为重,20岁的小毛孩懂什么事业,有什么能耐?女人嘛,20岁左右的女人最可爱,到了以后可就没人要了。所以嘛,30岁的男人找20岁的女人,确实是上天安排的黄金组合……”
这简直是在勾引女人,卖弄自己,这哪是开什么证明……
“证明你拿过去吧,其实我早开好了。我只是想再看看你,哪知你一去不复返,我快有一个月没见着你了……让你等急了吧,真对不起,要不我今晚请你,以功代过——咱们去你们学校附近的‘云南餐厅’吧……”
“跑!不好了,他们要撤了。”我这么想着,顾不得太多的悲哀,拔腿往楼下跑去。
出来了,是他们俩,一男一女。
我仍旧躲得远远儿的。我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崩出来了,只见王老师熟练地拉开了一辆豪华“奔驰”的前门,然后又老练地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蕊微笑着钻进了车门。
“奔驰”发动的响声很小,只一溜烟工夫,他们消失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
天,怎么是这样——我做梦也想不到呀!我活像一个白痴,呆头呆脑的白痴,我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眼泪从眼眶爬了出来,慢慢地流满了脸。我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接上一口气,好险,差一点儿要断气了。
蕊啊,我的蕊啊,你去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我的视线呀,已搁浅在晚霞漫漫的沙滩……
二十三 为爱人而出书(上)
一连几天,我像一个没家的孩子一样时常在街头流浪,一会儿在西三环道上,一会儿在白颐路上,我差不多走完了学校附近的大小街道。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失落”,人一“失落”,什么都变得索然无味了。“好消息!请客……”我刚走进宿舍的大门,室友格子冲我友好地嚷道。《这里的情感静悄悄》出版了,首版发行近6万册!
开学第二天,某某出版社的编辑通知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以前设想的那么兴
奋。人都跑了,书出来有啥用的?当初设计这个选题,不是为了讨好蕊吗?以为以此震天撼地的行动,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能感动啊。谁知道现在的她,还吃这一套吗?我偷看了她的日记,她会原谅我吗?
“混蛋、懦夫,你出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感动她吗?你不就是以解剖自己、表白自己,向她表明你内心深处的痴爱吗?那你应该大胆地把书给她看,让她明白你的一片良苦用心……”一个声音强烈地往耳朵里钻,不知道是来自天国,还是来自宇宙外面的世界。
是的,我应该大胆地把书给她,不管怎么样,我尝试过了,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呢。
书给她吗?那里面所记的偷看日记的一幕不全暴露了?也就是说她会突然间明白我早就知道关于她及他的所有故事,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我就像偷看了她和他接吻、拥抱一样。她会容忍人家私自闯进她的绝对隐私处吗?
我想她肯定会生气,这是很自然的事。关键的是,生气之后,她还会理我吗?她是突然意识到我的好呢,还是从此不再理我?
种种疑问在脑海中冲撞,我的头却快痛得掉下来了。偷看日记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我想不看都已经来不及了。我好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有此邪念,干嘛要知道人家的私事啊?你不知道,不就是没发生过一样吗?看了日记对我其实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摧残。
有了,她应该会理解的,我偷看日记也是因为爱她呀!我不爱她,为何要去偷看她的日记而不是看别的女孩的呢?我想了想,确实如此,除了爱之外,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动机。我可以向她解释,说我的动机是不坏的,完全是因为爱她;只是结果是极坏的,我偷看了人家的隐私——最多只能算是过失犯罪,是可以谅解的……她会感觉到:我为了得到她的爱,竟然把自己的弱点及一些见不得天的阴暗面全抖了出来……我决定豁出去了,是祸是福就看今晚了。
“啊,好精致的封面,几时出的?”蕊问。
“今天,你先看看封面其他的内容你就不要看了。”
“为什么,难道发表了你写的日记?”
“你看,这段序言写得不错吧,我自以为它是这本书中的精华。你甭问那么多,还是先欣赏一下我的大作吧。”
要说她听话,倒还真是,她不再追问为什么了,她开始把双眼集中在序言上。
序言
大学生们似乎是在一夜间醒来,知昨是而今非,发现“天之骄子”的桂冠早已荡然无存,不知其所终也。浮躁、无聊、失落、尴尬,个中滋味谁谙尽?我是谁,我来自何处,我又将去何方?问苍茫大地,谁来拯救我们?
当代大学生,难道就没有激情了吗?有人形容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力不从心的事,尽管行色匆匆,却还是面目全非。”在这圣坛高筑的象牙塔里,其实还有那么一段扣人心弦的缠绵忧伤或浪漫动人的故事深存其中。
谁都想知道“天之骄子”的爱情观、友谊观、价值观。在这金钱至上、物欲横流的社会,当代大学生的心态如何?是视爱情为圣主、视友谊为鲜花、视人生为乐曲,还是视爱情为快餐,视友谊为水漂,视人生如浮梦?
在大学校园,寂寞无助的青春和天才似的才情若不以文学创作来证实自己,就是通过情感的释放来奏出一曲美好的和音。生命的深度只能用心灵去丈量。对青春形象的描摹和心灵中憧憬的塑造;对变幻多彩的生活的整理和审视——一切一切,是我们对自身的千百次确认,是我们对个人情感的千万次升华。
爱情是全人类共同的主题,是几千年从大森林里流传出来的玫瑰色的故事,是永恒的岁月流去。象牙塔,有人喻之为“情爱的伊甸园”。此话确实不假,流失的岁月,烫金的纯情——理想、信念、理性思考、忧愁、喜乐、世界观、价值观等都被赋予了一种神秘的内涵和引力,令人震撼、令人欣慰、令人激动、令人担忧。也有人说大学生的爱情是“过家家”,今天和你,明天和他。在现代社会,爱情实在是奢侈品。也难怪,大学就像是一座镀金的城堡,也像是一艘运行的豪华大客轮,莘莘学子就是过往不断的游客,在这座新型的“泰坦尼克号”上演绎着千年不断的故事。只是,爱情的定义早就脱离了Rose和Jack的本来含义。
……
二十三 为爱人而出书(下)
“确实不错,把大学生都写透了——喂,你怎么有那么多鬼点子?我怎么想不到你会做出这么伟大的事情来,你可真有点神……”
“是啊,出书是伟大的,可伟大的源泉却是一位女郎,她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
“她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世界上最伟大的圣母就是她,没有她,我的书根本就不会诞生……”
“喂,说清楚点嘛,你把人家都弄糊涂了,我怎么突然间那么伟大——是不是你写我?”
“是,也不是,故事里的人说是也不是——反正你最好别看,看完你就会后悔的。”
“没事儿的,我不会在意的,你还能写什么呢?书都出来了,不是公开的吗?你不给我看,我也可以去书店买呀。”
“北京地区不发行,你买不到的——我实在不敢让你看,也许,看过之后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有那么严重吗?你越说我就越不明白了,一本书能有那么大的效力吗?给我看吧,说好了,我们照样是朋友,我不会生气的。”
“你能想到我会写什么吗?告诉你吧,是我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录,是我最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也是你最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实。也许你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写出这样的文章;也许,你更想不到世界上还有如此痴情的男孩,竟然还能容忍他心爱的人随意地和别的男人交往。”
“你说得这么吓人,那我宁愿不看了——你真让人读不懂……”
谈话进行到这儿,我和蕊都陷进了死一样的静寂中。好在教室已快熄灯,上自习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在我们俩闹了好一阵子后,偌大的一个空间只留得我俩在。
“咱们走吧,边走边说。”我打破了沉寂,无比沉重地对蕊说。
我们一路无语。自从上次她因考研而离开报社后,我们俩就没有好好地呆在一块儿。这么久的分离,彼此都感到了陌生的距离。今晚,我突然弄出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话题,我们的距离拉得更大了。
她走得挺快,把我远远地抛在后边。往日都是她追我,而今晚,我怎么就走不动了!说实话,此刻的感觉真不好受,就像是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一样——浑身冰凉,双腿发软。
“蕊,等我一下吧,其实也没写什么,迟早你会知道的,不如今儿个告诉你罢了。”快到女生楼了,我追了上去,比较坚定地说。
“如果你觉得对你不利的话,就不要给我看了。”蕊还是那一句话,她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妙的东西。
“我只是有一个要求,你千万别误会,我这样写的目的是好的,你可一定要明白我的苦心啊……我,我,我这样写也是万不得已,我陷得太深太深了……不管我知道了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在乎的,我不会怪你的……”说完,我把《情感季风》递给了她。
“那我先上去了,你去休息吧。”她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客气话,意在让我马上离开。
“再让我多看你几眼吧,说不定,今晚就是咱们的最后一个晚上了……”话还没说完,我的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
我这是最后一次和她心平气和地呆在一起了。她不会原谅我的,除非她也爱我,只有爱人之间才有这种谅解。如果她不爱我,她怎么会理解人家对她的一片近乎疯狂的痴爱呢?
老天,她会爱我吗?明天,她还会认识我吗?
二十四 蝴蝶美女
好难熬的一个晚上。
地球好像沉睡了一万年,追日的夸父又奔跑了十万年。我揉揉惺忪的眼睛,望着窗外渐渐明朗的天空,我知道,又是新的一天了。
“现在开始做第七套广播体操——预备运动、一、二、三、四……”
学校的鸟广播又响了,催命鬼一样,我还没套好裤子,那边正式开始了……我外衣都未披,胡乱捡上一件T恤衫,一边跑一边往头上套——我赶到操场时,人差不多走光了。
上午的课真他妈没劲。上课铃打响不到5分钟,教室后排的课桌全成了屠桌,几排横放的脑袋极有规律地摆在那儿。偶尔,有几声清脆的呼噜或几个响亮的绝对不臭的屁让前排的女生们哈哈大笑。我呢,我既不打呼噜也不放响屁,我一个人坐在教室左边的一个角落里:两眼发呆。
“喂,坐在教室左边最后排的同学,请听好,我现在问你:‘西门庆为什么要娶李瓶儿为妾?’”
冥冥中,一个声音在响起,老师好像在冲我说话哩。
“噢,是这样的,没错。”
“哈哈哈……”我刚说完,女同胞们笑得可欢啦,教室就像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