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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看来名著书坊独家出版的小说生意是利润极高,至于所谓的风险其实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这些无事生非惟恐天下不乱的书坊老板们之上书请愿只怕很难得到高官们的注目,因为我已经在京城大员们的幕僚圈子中放出了风声,这名著书坊之中却是韩侂;胄大人的股份,这位大人如今虽然官爵不显但爱国名声可是彰显天下,况且近两百年大宋韩氏豪门的积威再加上太子储妃也是出自于韩氏谁愿意为此小事得罪呢?”袁冰焰侃侃而谈,成竹在胸。
“袁先生所言句句在理,看来我实在是无需杞人忧天,不过我想或许韩大人都不曾知晓在我这名著书坊中拥有股份,先生又是如何知晓的呢?”我露出淡然的微笑,这个消息只有苏秦老先生透露出去,现在至少可以确信无疑这位意外来客是友非敌了。
“因为至情至性的苏秦老先生一往情深的亡妻正是我家姑母,不过韩大人如今还的确不知道在名著书坊之中拥有的这即将成为摇钱树的股份,但是以当年南渡过程中韩家受苏家一门的恩惠却是未有机会回报,再加上姑丈当年也有教授过韩侂;胄的情分,所以扯韩家的虎皮狐假虎威为我们的生意撑腰自然可以心安理得。”袁冰焰道出了我想知道的答案,向我深施一礼,“淡薄一生沉醉于爱情之中的姑丈昨夜踏上远游之路,对于一心力争上游以图报国的狂歌兄推崇备至,叮咛今后在京城孑然一身却又热衷于功名利禄的我要与狂歌兄为友携手合作,共同开创正义事业。”
“童某让苏秦老先生如此看重谬赞实在是惭愧不已。”我心中感念苏秦老先生的看重,一番对话却是已让我从外表平凡的袁冰焰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卓越气质,这样的朋友自然应该深交,还礼之后豪迈大笑道,“不过在下力争上游以图有舞台权柄实现报国之志却是赤诚无假,愿与子渊为友开创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既已为友大家自当开诚布公,还请狂歌兄告知几位的真实身份,我闻姑丈所言猜测你们是来自于宫廷之内?”袁冰焰的眼神刹那之间锐利无比,仿佛要洞穿我的内心。
我自然知晓从沉舟身上看出宦官太监的身份并非难事,对于冰焰如此单刀直入的提问并不诧异,反而很是欣赏,相互之间打消疑虑才是精诚合作的必要条件,微微一笑道:“我们的确都是出自于宫廷,沉舟的确乃是宫廷之中的宦官,不过在下却非大内侍卫。”心中寻思他会不会充分发挥想象把自己当作某位皇室宗亲呢?
袁冰焰的眼神中顿时却是充满了迷惘,“出自于宫廷不是侍卫,又绝对不是京城之中的几位居住于宫中的年轻亲藩宗室,他们都还是稚气未脱的年纪。。。。。。若说潇洒毫无阴柔之气的狂歌兄乃是宦官的话,这易容之术也实在是精妙到了极点,而且我感受到的豪迈自信气质却绝对是无法伪装的。”
我耸肩轻笑道:“没有经过易容但我如今恰恰还就保持着宦官身份,而且是在宫廷之中微不足道毫无权势的冷宫太监,子渊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否有些失望?”
“非也,非也,我想这大宋宫廷之中数千内官之中就数狂歌兄天赋异秉,在芸芸众生中力争上游最终脱颖而出自然风格独特,这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心,何况古往今来的传奇掌握权柄的宦官可是不在少数啊!”袁冰焰言语并无做作之意,指了指自己,“五年前青春年少的我执意离开书院而加入许意大人的麾下成为整个临安最年轻的幕僚,我的书院旧友们认为我不安心读圣贤之书准备科举纯粹是脑袋进水,但实际上我却觉得在参与科举考试之前有这五年幕僚的经历对于未来的宦海浮沉很有意义,官场百态已经了然于胸,不至于怀着书生意气进入官场处处碰壁。”
我对袁冰焰所言深以为然,此人的确睿智很有合作的价值,心中却是被他所提及的参与科举考试所打动,我也知晓在大宋官场之上若是正经通过科举考试进入宦海之人方才不会受到轻视,而依靠祖萌的官职却是难有好的发展多是一些闲差,而自己未来的宏图大业却是不允许自己长期使用宦官这一身份,将来有李沉舟坐镇宫廷就已足够,但是以自己的水平若想通过科举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况且自己根本也没有参加考试的资格,情不自禁道:“我倒也真想通过科举走上仕途,毕竟这方是人间正道,可惜却是连明年大比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袁冰焰嘿嘿笑道:“在狂歌兄了结我家姑丈心中对于姑母的心愿让他可以畅游远足天下之后,没有了正直的老人家羁绊唠叨我也可以坦然的去寻求韩侂;胄大人襄助,相信只要再花费一点银子获得一个科考的资格并非难事。”微微眨眼,“狂歌兄不会因此鄙视我吧?”
“与韩氏一门既然拥有关系如果不使用那么岂非白白浪费,成大事者怎能拘泥于小节,何况子渊你又是在为我考虑,我又何来鄙薄之意呢?”我的眼神飞扬,昂然道,“人活一世万万不能断了追求,如今这乱世之中拘泥于所谓的道学礼教之酸腐书生不少,表面道貌岸然内心奸猾之徒更是不在少数,大丈夫若想追寻功业却是必须游走于两者之间,既不能似岳武穆那般心中只有忠义最终落得以莫须有罪名在风波亭逝亡空留遗恨,又不能似那从古至今的诸多权奸祸国殃民甚至投靠外侮以求个人享乐,明大义恪守道德底线,惜此身自可不择手段!”
袁冰焰鼓掌欣欣然道:“在我看来宁愿成为一个爱国的小人,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狂歌兄所言正是我心中真意啊!”眼神交绘之间已经相互将对方当作知己。
第二日的正午时分,流年风雨楼的雅阁之中。
“这幅画作堪称佳品,若能提写一首契合的诗词于画作之上,可以让欣赏者轻吟浅唱营造出让心灵去体会之悠远意境。”秦淡兰凝眉沉思,大哥童无用希望自己与驾临洽谈合作的太子殿下成为画友,自己只得硬着头皮易装而来,不过换了男装的自己却是没有传说中花木兰的英姿飒爽,可谓奶油小生。
太子赵扩对于眼前这位颇有些脂粉气息的年轻画者秦淡的话语很是认同,方才自己也欣赏了他的几幅印作为小说封面的画作,与自己在风格之上很是相似,微笑叹息道:“正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其实原本也正有此意,可惜说来惭愧,在下启蒙读书十余年却居然是从来未有诗词问世!”
“术有专攻,世上哪有那许多全才,其实我们文人有时候虽然作不出传世的词句,以符合意境之名作录于画作之上表达意境又有何不可呢?”秦淡兰微一眨眼,“不知道画风相近的我们对于诗词的喜好是否相同呢?”
“秦公子所言颇有道理,世人如今赞誉‘苏辛’,对于诗词见解不深的我自然也是随大众之口味,苏学士的词作闲情逸致中又不缺少文人风骨与大气磅礴,在下倒也经常吟诵。”赵扩微微一笑,“方才听闻这家酒楼的牌匾乃是出自于幼安先生的手笔,却不知晓辛老先生是否在此遗留下传唱的词作?”
“我家大哥童无用最是喜欢辛先生的词作,听他所言这流年风雨楼的牌匾却是幼安先生在被主和派朝臣排挤去职之际,浪迹到达临安郁闷饮酒后无钱会帐方才留下的墨宝,真是凑巧,我也更加喜欢东坡先生的词作,不过你可莫要再说什么英雄所见略同了,听着有点羞惭于自己的碌碌无为。”秦淡兰忽然轻合双目,已经开始低吟浅唱,“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
“乱世穿空,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赵扩也轻唱应和,这一首《念奴娇。赤壁怀古》却是果然让视线之中自己的得意画作之意境仿佛升华了一个层次,顿时已经暗自把身边的秦淡诩为知音,心中原本以为那位欣赏自己画作的老板倨傲的要求先与他麾下的画师交流是对于自己能力的一种怀疑,如今却是认为即使生意不成结识这样的画友也是不虚此行。
雅阁之外。
“这位秦画师脂粉味道十足分明就是女扮男装,不过必须承认秀色清雅幽香迷醉,看起来太子殿下是抵挡不了这位红颜知己的媚惑了!”赵师容能够一眼识破秦淡兰乃是女扮男装自然很轻松的就判断出身边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乃是宫廷之中的小太监,她并不在意对方有些委琐的外表亲昵的贴在李沉舟的耳畔轻笑道。
李沉舟自从那一夜初见师容就感觉到她的可爱,方才她对于自己外表的委琐也是浑不在意,贴在自己耳畔轻语之时吐气若兰更是让自己感受到一种别样的甜蜜滋味,不过她这句刺耳的话语却是顿时让自己对她的好感烟消云散,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把紧紧抓住她的皓腕,“休要胡说八道,我家淡兰姐姐冰清玉洁何谈什么媚惑?”
赵师容想甩脱他有如铁钳一般的手掌桎梏,“你弄疼人家了,知不知道怜香惜玉?”故意夸张的作出愤怒的表情,其实心中反而对于这个面容丑陋委琐的小太监刮目相看,果然不愧是无用哥哥的义弟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强悍之风,不似寻常小太监都是那般阴柔。
“我虽然不知道怜香惜玉不过手上自有分寸,哪里会有什么疼痛感觉,师容姑娘莫非是在锻炼演技不成吗?”李沉舟很是自信地微笑,虽然松开了紧扣的皓腕却是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淡兰姐姐与太子殿下正是谈话投机之时,大哥设计的表演时间已是迫在眉睫,我们立刻悄然离开,到时候淡兰姐姐自会带着太子殿下去观看我们的表演的。”
离傍晚正式发布《红楼梦》下部的时间还有几个时辰,但是名著书坊本部外就已经聚集了数百位热心读者开始等候,也不管认识与否大家很快就热切讨论起名著书坊最近推出的一系列脍炙人口小说作品的情节,作为老板的我很热情地准备了免费的茶水请大家享用,并且将几位老者与儒士恭敬地请入了书坊之内看座等候,随即又彬彬有礼地向每位前来的顾客发放了一本印刷精美的薄册,内容却是到目前为止名著书坊推出的几部小说内容简介与封面绘画,顿时之间这位风度翩翩的老板形象就完美起来,得到大家一致的交口称赞。
不经意间,大家的耳畔却是传来了悠悠琴音,居然在书坊右侧的一小片空地之处出现了一位肤色略黑却一身白衣似雪的抚琴少女,虽然不算绝顶美丽,但是可爱的面庞再伴随着清幽动听的琴音却还是让大家不由得感觉一阵清爽,而在她的身边却是立着一位瘦弱须发皆白的老者,怀抱着一柄剑鞘已是锈迹斑斑的长剑,众人纷纷猜测看那少女抚琴卖艺倒是可以解释得通,看那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体孱弱总不至于是要表演剑术,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关注。
那老者步履蹒跚地移动步伐想向前两步,却是一个踉跄险些倒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之声,白衣少女已经停止抚琴冲上前来搀扶住他,“爷爷小心,爷爷小心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眼眶之中已经隐隐有泪珠闪亮,楚楚可怜孝顺的小孙女让大家越发怜爱,立刻就有不少人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