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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嗽一声清清嗓音,微闭双眼,仔细回忆着词句缓缓吟来,“我志在寥阔,畴昔梦登天。摩娑素月,人世俯仰已千年。有客骖鸾并凤,云遇青山、赤壁,相约上高寒。酌酒援北斗,我亦虱其间。。。。。。。欲重歌兮梦觉,推枕惘然独念,人事底亏全?有美人可语,秋水隔婵娟。”
“狂歌词作堪称经典,老夫多年心愿今朝得了啊!”苏秦老先生刹那间竟然已是老泪纵横,提笔书写起我方才轻吟词句,四十年执着不忘亡妻人世间至情之人莫过于此。我目睹他如此激动心中却也是升腾出一丝欣慰之情,随即却是意识到自己此刻在老先生的心目中应该闪动着熠熠光辉,理应趁热打铁提出购买他这无名书坊。
待苏秦老先生将这首词作书写完毕,擦拭泪痕之后,我郑重道:“老先生至情至性世间罕有,此刻心愿已了,狂歌冒昧有不情之请,还望玉成。”
“可是方才这位小哥所言之购买书坊之事,我守着这书坊却也不是为了牟利,主要就是为了完成这收集词作之心愿,如今心愿达成便将这书坊赠于狂歌,狂歌文才出众又有一腔爱国热忱理应在功名上有所追求,却是为何要购买这小下书坊?”苏秦有些疑惑道。
“我少年时的确立志未来居庙堂之高谋求推动朝廷兴复中原故地,但是如今却是自命没有把握走通科举之路,但是我却是万万不会放弃心中报国之志向,因此选择另外一条道路,不瞒老先生我花费心血已经创作出不少部演义故事想来牟得暴利指日可待,因此需要购买一家书坊作为最初的售书门面,如此去印刷商号合作却也方便许多,有了足够的金钱之后狂歌不才却是有杀向中原建立义军,以待王师北伐之决心,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大丈夫当如是!”我傲然昂首,挥舞双拳,听得身前的苏秦老先生与身后的李沉舟皆是一腔热血沸腾,浑身颤栗。
“说得好啊!当年我与辛弃疾最后一次相见之时,他却是也感慨于南渡之后反而为官位束缚的苦痛,长久追忆他在北方中原义军的热血春秋,老夫惟愿有生之日听闻狂歌在中原高举义旗的消息!”苏秦的精神矍铄起来,“老骥伏枥,为你们联系印刷与在其他书坊铺货尚可尽几分余力。”
我伸手掏出银票,诚挚道:“多谢您之襄助成全,如今我们囊中羞涩,这里有五百两的银票您权且收下,日后等我们赚的金钱您的晚年生活皆由我们供养。。。。。。”却是丝毫不理会李沉舟有些心疼与不解的眼神,其实我知道老先生多半不会收下这五百两的银子,但我却也绝对不是虚情假意客气而已。
“既然你一片诚挚之心,老夫也不能辜负,就收下这五百两的银票。”苏秦的话语略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却并没有接下银票,而是微微一笑,“这五百两就算老夫以一位故人韩侂;胄的名义之投资算做一成股份,如今他也算是风声水起,日后书坊火红起来却是少不了被人算计刁难,韩氏的招牌却是有几分用处的。”
韩侂;胄这个名号至少对于京城临安人绝对应该算是如雷贯耳,出身贵胄豪门一力主战收复中原的大臣在大家心中无疑是有不错的口碑,李沉舟已是面露微笑,心中对于无用大哥钦佩不已,若是不真诚奉上这五百两的银子只怕还不会得到这顶大宋名门韩氏一族的保护伞,暗自思忖大哥是如何看出这位老先生的不同凡响背景深厚呢?
而在我的印象之中这位古人却是毫无疑问算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开禧北伐换来的结果就是颔首九边,然后千古留名于奸臣行列,心中却是有些百感交集,对于他是忠是奸心中却是模糊一片未能明晰,却是故作不以为意之状,“如此我就收下这份投资做为股份,苏老先生,沉舟,我有意将此间命名为名著书坊,众意如何?”
李沉舟声音尖细的叫好道:“出品皆乃扬名世间之著作,我喜欢名著书坊这一名号。”
苏秦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却是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李沉舟,细细回味着这个青年前后寥寥几句但却都特别尖细的话语,“老夫书法却是向来自鸣得意,名著二字却是要由我来书写才是!”
“我的字正是羞于见人,如此就多谢老先生了。”我却在思索未知这韩侂;胄与苏老先生有何深厚关系,无论他是忠贞还是奸佞,毕竟都是大宋朝廷风云一时的大人物,我这一介白衣对于权贵理应着力结交,对于自己日后的事业绝对是非常有益处的。
第四章 嫁衣
“明天我们推出的名著系列就要在名著书坊还有其他十一家书坊同时上市了,这三套书可是凝聚了我们所有对于未来的希望与憧憬,若是遭遇挫折,心血白费,我真得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吃过晚饭之后李沉舟就一直坐立不安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转悠。
“就算第一批书达不到我们预想的轰动效果,最多明天夜晚我们的第四本名著《红楼梦》就要新鲜出炉了,绝对新鲜不一样的感觉,单单书中这由淡兰妙笔绘画之清秀、典雅、艳丽等各具诱惑的美女影响就足以让读者为之沉醉着迷了,还有我们也在第二批预定出版的《杨家将》,绝对的爱国主义题材,心存忠烈恢复之心的仁人志士应该会欣赏的,我们手里还有四五百两的银子就算第一批书赔得干净,我们的第二批两套名著也可以继续出版,当然如果继续失败那就证明此路不通,但也并不意味着我们的腾达之路断绝,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名言可是要铭记于心。”我心中思忖其实第一批若是惨败,就把《金瓶梅》这部猛书也加入第二批之中,不信吸引不到登徒子们为之疯狂,当然这本书却是不能让淡兰来书写了,拍了拍桌上厚厚的书稿,眼神之间却是充满怜惜,正趴在桌上借助昏暗灯火愤笔疾书的秦淡兰这几日可是清减许多,面部的颧骨仿佛都有些突出,眼睛更是已经眯缝地快要难以睁开了,关切道:“淡兰妹妹,你真是辛苦了!”
李沉舟立刻附和,文绉绉道:“真是伊人憔悴,我见犹怜。”
为了赶写书稿秦淡兰每日里只休息两个时辰,也许真是应了一句古话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来也会吟,原本对于明清小说体裁并无多少概念的她已经是文笔熟练描写细腻,毕竟对于红楼我也只能约略记得大概情节,她笔下的细节描绘我看了几章却是另有一番风味与那数百年后的曹先生各有千秋,让我暗自称许自己却是有了一个才女妹妹。
“你们终于看出我的辛苦了,却是无人为我分忧,大哥写的字歪歪扭扭还少不了几个墨团,小弟的字却是龙飞凤舞几乎无人可以辨认,马上曾娘娘应该快要吟唱凄婉词句了,你们不妨到外面练习武功如何,别在我面前这狭小的空间里转悠了,拜托。”秦淡兰抬头瞪了一眼,却是愕然发现窗外已是繁星密布,“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为何曾娘娘今日会沉默呢?”
李沉舟嗤笑一声,学着我经常所作的动作耸肩,“她早已是疯癫之人,我们只要服侍好她的饮食起居何必在意其他呢?”
我在淡兰勃然变色正要出言叱责之前拉住李沉舟的胳膊向外而行,冲着他微微眨眼示意,口中教导道:“怎么能如此冷血无情呢,大家其实都是困锁于这深宫之中的可怜之人啊!”其实说得有点言不由衷不过想来却是可以让辛苦赶稿之中的淡兰心中舒展,李沉舟也是立刻聪明地充满惆怅叹息连连,仿佛懊悔于自己方才所言不当。
我与李沉舟方才拉开架势准备切磋一下功夫,这些时间忙与名著书坊之事务,却是把功夫给搁下显得略有生疏,忽然之间狂风骤起,叶落如雨,原本繁星璀璨的夜空被黑暗笼罩,李沉舟嘟囔一句,“什么鬼天气,风雨欲来,老天成心不想让我们对阵练习功夫啊!”
“既有英雄之志,何惧风雨?”我朗声长笑,李沉舟闻言沉吟片刻,“那我们就逆天意在风雨中较量,看拳!”已是率先挥拳攻击。
我闪身回击之际,心中却是忽然有一种惶惶然感觉,脑海之中难以忘怀后世史书记载如今所处时空的锦绣半壁山河在数十年后最终沦落草原铁骑蹄下的事实仿佛正若天意,自己带着后世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之梦想在如今时空奋斗难道真得可以逆转历史创造奇迹吗?
风雨已起,拳脚交加战到兴起,忽然之间今天沉默的曾娘娘凭窗而望,凄厉吟诵声声在耳,“十年之功,毁于一旦,所得州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
刹那之间我仿佛已经淡漠的回忆重新显现,在海外第一次参加革命集会之时那位革命前辈带领大家跪拜在岳飞像前,当时自己反复默念着那流传数百年光阴却是激励了无数仁人志士的名字,眼前浮现出的却非他金戈铁马无敌于世间的景象,而是当各军皆退十二道金牌到来之际,他悲愤不已无奈退军时说出方才曾娘娘所吟诵话语之时的场景,恐怕那一刻的痛苦却要比在风波亭面临死亡之时更要刻骨铭心。
陷入沉思的我动作完全停滞,对手却是未曾停止动作砰然一拳生生击中小腹,“我们可是在比武较量,大哥你不要紧吧?”李沉舟悻悻然之中又有几分关切地抢步上前扶住了我,显然他并不知晓这段话语的来历。
我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的感觉,在这一时空的数十年前大英雄殒命,自己如今可以深深体会到他的英灵忠魂让自己别无选择,声音微微颤抖,“方才曾娘娘所言乃是岳飞被十二道金牌强行召回之时的悲愤所言,在我心中,岳公乃是世间第一英雄!”
李沉舟面色也是急剧变幻,“无怪于大哥你如此激动,更加想不到疯癫的曾娘娘居然会在此刻诵念如此的话语,看来往昔的她心中对于岳元帅也充满尊崇,其实世间之人皆有此心,可恨被那秦贼诬陷,如今虽然平反正名已有几近三十年,可是那秦贼追封的王爵却是依然高高在上,朝廷之中的奸佞之徒依然横行无忌,如今大宋需要铁血英雄。”充满希望的目光却是落在我的身上。
“我等终有一日铁血横行,岳飞将军之千古英名将为世人顶礼膜拜,我要让秦贼等一干小丑永远跪立于岳公身前被天下人唾骂。。。。。。”我猛然长啸一声,“作为炎黄后裔,面对外侮冲击、国家垂危、民族沦丧、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际,惟有跃马横戈、保卫这神圣的土地与可亲的父老乡亲,即使外侮有不败声名,内奸有滔天权势亦在所不顾,正所谓万古此身,难再百年,展眼光阴,纵不同流天地,也休涴;了乾坤!”
片刻之后,满身雨水的我们出现在了曾娘娘的房间之中,也许因为她今天悲愤的吟诵岳飞生前所言让我对于她无形中多了几分关切,此刻端坐在我们面前的她眼神中没有一丝迷惘却是迥然有神,真得很难将她与疯癫形象联系起来。
李沉舟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却是把地面上已经有点破损的毛毯弄湿一片,“不知道娘娘招手唤奴婢们过来有何吩咐?”
“没有想到伺候我的两位太监却是有爱国心志,真是有趣啊!”曾娘娘的笑意之中显然有几分轻蔑意味,“不过你们虽然身份卑微,但毕竟是我这二十年冷宫岁月中初次与我产生共鸣的家伙,所以我就勉强从你们之中挑选一个当作传人吧!”
李沉舟明显已经被她的轻蔑所激怒,阴冷一笑,道:“娘娘当然可以觉得我们的志向有趣可笑,不过在宫闱之争中败下阵来的娘娘如今所唯一能传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