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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笑我另类哈。”路鸣回过头来,伸伸舌头,皮笑道,“乖乖,你今天怎么啦?!”小王子追上几步,喘了几口粗气,道:“我被那东东绊了一下,吓煞我了,心中一直不宁。要不,咱们转去看看吧?”路鸣说,“你别是吃饱了撑的。吓着了还去看?!”小王子叫道:“哎哟哟,自说着玩的。”路鸣继续着自已的话题,“小王子,你要是遇着了怪物那可怎么办?那真的是大麻烦。”小王子眉头一拧,说,“青天白日的,哪来的什么怪物?!我看见了,阿鸣,那是个人,确切点说,那是个女孩,腿部流着血,好象昏迷过去了哦”
“你个傻蛋,你怎不早说?!走,快走,我们赶过去瞧瞧。”路鸣激动起来,就象网上聊天用的昵称“长风大侠”一样,他的侠气又上来了。
“你一向不是不近女色的么?”小王子小心奕奕道。
“你仁爱之心哪去了?人家可能受伤了喂。”路鸣转身把小王子甩在身后,一溜烟奔过去。
“怪你自已”小王子相跟着奔了过去。
躺在地下的真的是逃出来的秋虹。她已昏迷了半天了。她的腿部还有一丝丝的血慢慢的渗出。那血殷红殷红的,有点触目惊心的红。看到秋红的那一刹那,路鸣的心莫名地抽搐了一下,她那苍白的脸上仿佛写着让路鸣感叹的神情。她不是一般的女生,至少她有自已的个性,这个性是倔强,是让人爱也不是不爱也不是的倔强。
“快,送医院!”
路鸣招来了一辆的士。他猛地一把拉开车门,和小王子把秋虹抬上了车。
“你护着她吧,我坐前头。”小王子忧郁的眼神扫了一眼昏迷中的秋虹,看也不看路鸣,就坐到了司机的旁边。
的士开到了琼海第一医院。路鸣不知哪来的那大的劲,一把把秋虹抱起,疾步如飞地走向医院的急救室。
“喂,她是你么人?”医生冰冷地问。
“她、她是我妹妹。”路鸣到底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眼珠一转,答了上来。
“哦?你妹妹?!先交钱吧。”医生依旧冰冷。
“多少?”
“三千啦!”提高嗓音的医生依旧无精打彩冷若冰霜。
“小王子,我身上只有两千块,你身上带了多少?”路鸣急切地喊道。
“一千五。”小王子面无表情。
“现在出了这等事,请借我一千先应急再说。”路鸣嚷道。
“分什么你我哦,救人要紧。”小王子应道。
“给,医生,快,救救她!”路鸣把三千块钱堆到了医生的面前。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白日里撞见了索命鬼了。嗨,本来说好了今晚出去浪的,还浪咯俅?!”小王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谢了!”路鸣并不回头。
“怪我多事”小王子声音喑哑着说。
“医生,她要紧吗?”路鸣双眼鼓起,逼视着那个冷漠的戴眼镜的医生。
医生察看了一回伤势,翻翻秋虹的眼皮,含糊不清地道:“受了一点惊吓、昏迷了,腿部有擦伤,虽流了一些血,但并无大碍。”
“医生,她的血好象流得很多?!”路鸣的话里透着焦急。不知为何,他对这个陌生的女孩很是关切,超出了他自已的想象,更不用说是小王子的想象了。确是少见。
“你妹妹只是腿部擦伤,流是流了一些血,但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她受了惊吓。”医生依旧冷漠。也许医生生来就是这副德性;也许医生天生就是这般镇静。
“医生,她真的不要紧?”路鸣紧跟着反复地问。
“我的话我负责。”直到此时医生这才有点男人的阳刚之气。
***
琼海是花的世界,男人在这座大都市、花的海洋里也变得阳柔。不是阴柔之美,是阳柔。阴柔之美是指女人的,而阳柔之美则特指男人的。进一步说,这阳柔之美是送给在琼海打拼的那些有品位有素养的帅哥靓仔们的。
路鸣的脸上霁和了。他退回到小王子的身边坐下。
秋红开始打点滴。腿部擦伤的地方也已经用药水清洗过了,并且上了一层药棉纱布。
“等她醒来,我们就走。”路鸣并未看着小王子说,其实这话就是说给小王子听的。
“好事做就做到底,你干嘛急着要走?”小王子酸酸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做好事非得要图个报答吗?”路鸣问道。
“不图报答,那你送她来医院抢救干嘛?”小王子噘着嘴巴说。
“好歹她也是一条性命,她还是青春少女呢!”路鸣悠悠接道。
“是呵,她是青春少女,你是白马王子,我是青蛙,是不是?”小王子的嗓音突地提高了。
“小弟,你怎的这样说呢?”路鸣的话明显的底气不足。
“我不是你小弟”小王子的眼中忽然升腾起一团雾,他拚命忍住了。
“小弟”路鸣怔怔地低声叫道。
“我不是你小弟,你不懂我”一颗泪就倏地从小王子的眼中窜了出来。他赶紧站起,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别走,你别走,等她醒了,我们再一同回吧。”路鸣急忙喝住小王子。
“你陪她吧,我先回去了。”小王子忽然间语气变得温柔。只是在他说话间他已拉开了玻璃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嗨,这个小王子,唉”
路鸣站起身来,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轻声地叹息了一声,又坐下。他要等秋虹醒来,他好想看到她眼中的世界。
3
病房静下来了。静下来了的病房在路鸣的心中是不静谧的。他为自已那一刻的举止开始了反思。是怎的了?他问自已。是怪自已的一时冲动么?不是。立刻,他在自已的心中否认了自已的想法。他为自已这一刹那的想法羞红了脸。只因对方是个陌生的女性,看上去好象是很稚嫩的女孩子,在自已的心中却掀起了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波澜。
她象
他在心中打了一个激洌,哦,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象自已的妹妹。是呀,太象了,除了下额稍圆之外,她简直就是妹妹一个模样。哦,在自已的心中,原是把她看成了自已的妹妹,难怪看到她的那一刻,内心就涌起难以扼制的激动亦或是冲动。他找到了心中的症结所在。
忽然间,他的心意外的宁静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呵。虽她不是自已的亲妹妹,可是自已救她也在情理之中。在自已的身上还是有着祖传的仁爱的精髓的。他不为自已自豪,他为自已能延续这一优良的品性而欣慰。只是在想到自已的妹妹得了白血病而撒手人寰时那一种刻骨铭心的痛,到今天也是不能全然抹杀的。
但愿她好。
路鸣的心中在为这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祈祷了。
只是他现在所要面对的是,一旦她醒了,也就是说被他所救的秋虹醒了,他将如何去面对秋虹呢?
就在此刻,面无表情的医生走过来对他说:“你去熬点稀饭吧,你妹妹若是醒过来了,你得给她先喂点稀饭。”
“是,医生。”路鸣表现得挺乖。
他去瞧了一眼秋虹,见她脸上开始有了一丝红润,呼吸也已正常了,手好象还动了动,小嘴也张了张。看在眼里,路鸣的心开始放松了。他紧攥的拳头也松开了。
“医生,我去熬稀饭。”路鸣轻声地说。他好象生怕惊醒了她似的。原来他是多么希望她能苏醒,可现在他只求她能好好睡觉。等他的稀饭熬好了,拿到她的病床前时,那时她再醒过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她喂稀饭了。
“去吧,”医生说:“等你稀饭熬好了,她也就醒了。”
路鸣回过头再看了看秋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他的步履轻快。
其实秋虹早已醒了,只是她不愿睁开眼睛。她觉得累,浑身不太舒服,也许连睁开眼都让她太觉疲累。床很舒适,痛楚相对就减轻了些。她听到了说话声,那男性特有的磁性的声音就象是磁力场,把她给吸引住了。只是她还是不想睁开眼睛。
昨夜的记忆让她恐慌,是深深的让她烙印深深的恐慌。她有一点儿明白,她已是成功地逃出了那个罪恶的地方,逃出了让她呼吸困难的地狱。当她拽着床单编织的绳索往下跳时,她心里说,“妈妈,爸爸,我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自已还活着这是值得庆幸的。这一刻,她心中的泪忽的涌上来了,为自已活着,为那个陌生的青年人磁性的声音。
她微微睁了睁眼,她所看到的是一个俊朗的身姿。她再怎样努力去看,也只是看到他的侧影。她感叹他的俊美与善心。
“要等他来吗?”秋虹问自已了。
她想,他会不会是要我对他感激一下呢?秋虹摇摇头。可是等会儿他来了怎么办?关键的关键,在于他要给自已喂稀饭。长这么大,只有爸爸妈妈给自已喂过东西吃的,而这个陌生的男人就要来给自已喂稀饭了,这不是自已想要的。秋虹在心里拒绝了路鸣的那番说辞。怎么办?“我是绝不能让这个男人给我喂东西吃的。”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秋虹就有了想逃的冲动。好在点滴也快要打完了。秋虹也熬过稀饭,不是一次两次,而是N次。因为山旮旯里本来就穷,能有口稀饭吃就很不错了,所以秋虹就有得天天熬稀饭的幸运。
她要在他熬好了稀饭之前离开这家医院。她祈盼着点滴快点滴完。这一来,她的呼吸就显得有点粗重。
4
路鸣提着装有熬好了稀饭的保温瓶;一脸茫然的立在病房。值班的医生告诉他,他的妹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秋虹离开了医院。她是在医生为她拔掉针管后,趁医生接电话之机逃之夭夭。这次从医院出走,虽是相当的成功,可也为她以后不可捉摸的悲惨的命运作了铺垫。以后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就缘于此次她的离开医院、她的美丽出走。
说来也是秋虹的好运道,秋虹没费多大的功夫就在一家制鞋企业找到了一份工作。这家企业起了一个怪名——鲨洋鞋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的名气在琼海说来也算是比较大的,因为它的怪名“鲨洋”很能让人浮想联翩。招聘员工不是这家公司的初衷,的确他们用的是商业炒作之妙计,让人们一看就知道这家公司还在招人,说明前景一片灿烂辉煌,让人们对这家公司产生一种美好的幻觉,直以为这家公司就象广告所说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我们的足迹!他们的作法的确高明,每次他们招聘启事一贴,看好“鲨洋”的股民们就笑歪了嘴笑掉了牙,市场上就开始热销“鲨洋”牌运动鞋、皮鞋、男仕钱包、女人坤包和一系列皮革制品及饰品。所有的手机套都来自于鲨洋鞋业(集团)有限公司。人们喜欢新潮一点的手机套,所有喜欢手机的人都要拿出“鲨洋”手机套来作番欣赏作番炫耀,这仿佛也是他们的某种身份亦或象征。
秋虹的薪水不是很高,只有四百元。秋虹心想,比在自家创食强。秋虹扳着指头算算,每月四百元,一年下来就是五千块。啧啧,五千块呀,妈耶,爹一年到头也挣不了五千块呀。
秋虹就在流水线上干开了。她一天要干十二个小时。可是这家公司对外宣称每天工作六小时,加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