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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正说着话,电话响了。肖楠接起一听是陶今,就问,“货到了吗?什么少了呢……”肖楠双眉微微一皱,“怎么会这样啊,哎!好好,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肖楠,你别着急啊……好象不是你一个人啊?”“古莲谭玲都在……”陶今沉吟了一下,“好了,办完了给我来个电话。”肖楠放下电话半天没说什么。“是货少了吗?”古莲问。
“少了四十桶。”古莲一听急了,“唉,这佟仁是怎么弄的,我再三告诉他要细心……”古莲抱怨。“你先别这样说,民航正在查呢,也不知问题是出在哪里?怎么会这样呢,真是怪了!”肖楠说。
“这怎么办啊,货少了万一不能按期发出去那就遭了。”谭玲的担忧不无道理。
陶今啧啧了嘴返回货运室,张科长刚刚拨通电话。“刘科长啊,我是D机场货运处的,货号5621133这个单子有问题啊,两份单子上下不符啊,人家货主手里的单子是八十件,我这的单子才四十件……运费也差了五千多。对对,人家发的是快件。货主就在跟前,人家相当不满意啊,你得给人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人家要投诉的。好好,十分钟后我给你打电话。”
十分钟后张科长打过去了电,对方说:是天太热,飞机临时减载,就拿掉四十桶,明天的航班就发过来了。佟仁对这个答复很不理解,“张科长,他这么说不对啊,你临时减载也应该说一声啊,也该在货单注明啊……还有差了那么多运费,我怎么和公司解释?”张科长表示理解,他想了想说,“这事你可以直接给他们打电话交涉,运单上有经手人……你可以投诉他。”
“这事我们一定要投诉的,假如耽误了我们给外商发货,由此造成损失我们还要索赔呢,那五六千块钱准是装进他们自己的腰包了。”陶今气冲冲的说。佟仁看看他叹了口气,刚下飞机时那一脸的喜悦早以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沮丧。“哎,没办法只好明天再来一趟了。”
张科长很同情的看他一眼,“走吧,把货提了吧。”
提货时佟仁给肖楠打了个电话,把情况汇报了一下。“也只好这样了……你就直接去药厂吧,办好入库手续。”肖楠吩咐他。
陈斯洋扶着船舷观看着对岸的景色,岸边绿树掩映,远山葱茏。“给,喝听饮料吧。”他一看是曲婉儿,笑笑接过可乐。
“斯洋,听说你还是一个人。”他点天头,“你怎么不再找一个,是你还忘不了她吗?”陈斯洋苦笑一下,“就算忘不了有什么用啊,人家抛弃了我。”曲婉儿听了这话,身子颤了一下,脸上浮起几分愧色,她感觉陈斯洋这话是说她听的。她沉默了默默地望着湖水。陈斯洋打开饮料喝了一口。“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她说。“怎么会呢,我没理由恨你啊。当初我已经和你说了,你的选择是对的,人啊应该现实……那时我能给你什么呢?什么也不能给!”
“不不,不是你说的那样,其实我……”她刚说到这里,柳芳芳走了过来。“这景可真美啊,风一吹可真凉爽。”曲婉儿看着她,“是啊。”
“曹洪君可真够厉害的,把公司都办到匈牙利去了……”柳芳芳说。曲婉儿看看陈斯洋,“有什么啊,他呀瞎折腾。”“这人啊,真是没处看,上学时怎么也想不到你还能成为大富婆。”柳芳芳的话有些酸溜溜的味道,曲婉儿笑笑没说什么。“你怎么不帮老公打理公司啊?”“我啊,不想参于男人的事。在说我在城建局的工作我也不想放弃。”
“男人还是看着点好……你就不怕他身边弄个小蜜什么的……”说着她瞟了陈斯洋一眼,“你没听人说吗,男人有钱就学坏呀。”陈斯洋笑了,“那女人有什么会学坏呢?”她风骚的一笑,“那还不是给你们男人勾引的。”
“那就是你的自制力不够强啊……”陈斯洋说她。“好啊,你说我,我又没说你勾引我。”柳芳芳故作嗔怪的瞪他一眼。“芳芳你傻啊……”“啊,我……”柳芳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陈斯洋啊,想不到你也绕我,你啊变坏了,上学时你可不是这样。”
“芳芳,这话你可说错了,斯洋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嗳,你还在自来水厂吗?”曲婉儿转移了话题。“我早不在那儿了,我调到公司财务处了,财会科长。”她有几分炫耀的说。“是吗,你干得不错啊,掌握财权的,看样领导很重视你啊。”
“还行吧,上个月我刚从欧洲考察回来。”
“你……”曲婉儿看着她。
“我和经理还有总工……到英国法国法兰克福走了一圈……”陈斯洋微微皱了一眉,心说这纯粹是拿国家的钱玩去了,考察个屁!纯粹是些败类!“一圈下来每人还不得一万美金啊?”曲婉儿说。
“不够。六个人花了十三万。”
“你们公司还是有钱啊……”陈斯洋拖着长声说。
“你们考察什么啊?”
柳芳芳矜持的一笑,风吹得她长发飞扬。“考察国外先进的管理经验啦,还有怎样合理利用水资源,怎样提高水能源的合理使用……还有水的净化,回收再利用啦,很到项目啊。你看人家的自来水放出来就直接喝,不会拉肚子的,我们的就不行了……话又说回来,没个理由上面能批吗,出国就得带着局长,费用都是我们出。你们知道吗,连区环卫局的为买个扫大街的大扫帚都到南方去考察,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跑到越南游了一圈。”
陈斯洋默默地听着,他能说什么呢?指责他们是祸国殃民吗?他们的脑袋还没那么大,还没那资格受用那个词。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些小污吏,是那粮仓里的硕鼠,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啊!
望着那悠悠的湖水,他感觉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第十二章
“陈总你坐着,我出去了。”方坤和陈斯洋说了声出去了。
陈斯洋喝了口茶对池玉笙说,“玉笙啊,方坤这人我接触了几次,感觉这人素质很好,头脑灵活,为人处事很有尺寸,业务素质也高,你该重用他,让他做你的副手。”谁知池玉笙连连摇摇头,“不行不行……这人太精了,脑袋太好使了。”
陈斯洋有些不解,“这不是很好吗,干事业是离不开能人的,就你那个唐的业务经理啊,和他比我看差远了。”池玉笙含糊其词,“这这你就不明白了……唐经理那人……总而言之听话,用他放心啊!”
陈斯洋一听这话笑了,“是吗。玉笙啊,你想过没有?你用人光靠听话不行,在商场有傻子吗?没有。要想大家拥护你,首先你得会用人,会用能人,用傻子是干不了事业的!你首先得理解下属,下属才能理解你。众志成城嘛,上下同欲,其利断金。你啊……”肖楠见他还要说下去忙给他使了个眼色,陈斯洋会意的一笑。“呵呵,你瞧我干涉起内政来了,玉笙啊你可别有想法啊。”
池玉笙一笑,“怎么会呢……”
陈斯洋看看表,“我们该走了,公司还有事呢。”
“都快中午了,对面新开了一家韩国料理,狗肉挺不错的,我请二位。”池玉笙挽留。陈斯洋摆了摆手,“免了吧,韩国菜我吃不好那口味。”
“那就换一家吗,反正回去也得吃饭吗。”
“嗨,我们谁和谁啊,我要是想吃你不留也不行啊……真有事,就这样我们走了。”
上了车,肖楠说,“陈总,有些话你说的太直了。”
陈斯洋微微一笑,“你说我和老同学还用绕圈子吗?”
“您说得不错。可你是为他好,可他未必就喜欢听啊。池总是你的好朋友不假,可在用人上各有一套,想法也不一样。就像您说的当领导的要会用人,唯贤唯才适用;可有的领导偏偏怕手下人比自己强,妒贤嫉能,武大郎开店,比他高的不行……这就是为什么同样一家公司,有人能把它干好,有人能把它干倒的真正原因了。我想您已经听出来了,池总这人啊,只能用庸才,好使唤,听话就行……”
陈斯洋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当时我听玉笙那样说,觉得有些可笑,我没想到他会有那种心理,一时很能理解。我想开导开导他,其实方坤那人真不错。”
肖楠说,“我能理解……可我怕你说深了会触他眉头的……”
“我那是一番好意嘛……”
“可问题是有人听不得箴言的,你的话一旦说中了他的心理反而会遭反感的。妒贤嫉能的人当了领导真是太可怕了,在这种人手下工作,真是一种悲哀啊!要是我啊,早就辞职了。”
“你说得有道蓝啊,所以你一个眼神吓得我就不敢说了,怕言多有失啊。”
肖楠咯咯笑了,“瞧您说的,好像我是恶魔似的……”
陈斯洋诙谐地说,“怎么会呢,有你这么漂亮的恶魔吗?”
“陈总,你逗我……”
他一笑,“那有啊,其实在用人方面,我是很佩服曹操的用人之道的,尽管他只是重才不重德。”
“可曹操也是妒才的,否则就不会有杨修之死了。杨修啊是死在太聪明上了,他啊不知道在哪些事上该装傻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肖楠啊,你看我这人怎么样啊?”陈斯洋突然问。
肖楠大眼睛一转,狡黠地一笑。“我又不会看相,我可说不出来。”
陈斯洋扭头看她一眼,“不会吧,该不是怕说了我会有想法吧?”
“没有啊,总的说来,你给我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讫今为止嘛,还发现让我反感的地方。”“是吗,这我就放心了。千万别给我打辞报告啊,那样我的损失可就大了。肖楠啊,你
说我怎么能把你这样的人拴住呢?”他的话有几分幽默。
肖楠莞尔,“我又不是羊,你怎么拴啊?”她故意这么说。
“真那样就好了,可问题是你不是羊啊!”
正说着车到了公司楼下。
“太气人了,一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就是民航货运在捣鬼,敢在我眼皮下面耍我,那我就砸他的饭碗……我现在就给民航打电话举报他。”
佟仁一进办公室就气咻咻的说。“别那样,我们还得与南方药厂打交道呢……还是我来打吧。”肖楠说。古莲瞥了他一眼,“你啊,这点事都办不明白,怎么和你说的……唼!”
“这怨我吗,他们成心坑人……”佟仁一屁股坐在那里。
“好了,古莲你不要说他,这事又不怪他。”肖楠说。“要我看着事就是南方药厂的人和航空公司的人互相勾结骗我们的运费。”陶今说。
肖楠没说什么,她拨通了南方药厂郭处长的手机。“郭处长吗,我是亨利达的肖楠啊,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货吗到了,只是出了点小插曲啊……”接下来她就把提货事出现的情况一说。对方现得很惊讶,“怎么会呢?我马上让人去查查……多收的钱得给我们退回来才行。他们不要蒙我们,什么临时减载,根本说不通,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多赚我们运费,把钱装进自己腰包,这是坑害客户……这事我本想直接找B航,可又怕影响你们的关系,我听佟仁说他们和你那里很熟,打个电话就到了……对啊,你们又是代理,我找他们有点名不正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