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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我没有错-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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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没办法啊。这本画册文图并茂,蛇省里来外宾是省领导会做为礼品赠送,企业自己也可以做宣传用嘛,它的效果要远远好于企业自己的简介。简介是自己出的,在某些人眼里难免有自吹自擂之嫌,省里出的角度就大不一样了,可以说它是权威部门对你的一种认可,宣传很有力度。发行量在十万册……”他的话又回到了画册上。陈斯洋认同的点点头,“是啊。”陈斯洋对他说的这个部门并不了解,但浅意识中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光环笼罩在上面,就象记者这个职业有着令人敬慕的色彩。

    “陈总,我早就听你们公司干得很有声色……也听说陈总是个很成功的企业家。”陈斯洋浅浅的一笑,“千万别这么说,还算不上成功啊。”洪秘书长一脸夸张的神情,“啊,资产一个多亿,还不算成功啊。你不会想把全世界的钱都赚来吧?”陈斯洋笑了,“我可没那野心,那样的人一定是史前巨鳄的化身。”

    “哈哈,陈总还是个很幽默的人呢。”说着他翘起了二郎腿。“陈总,你要是对这本画册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你们公司编进去……把你的工作照也加上。”他抖着腿说。陈斯洋很谦虚的说,“我这公司怕是不够格吧。”“条件框框都是人定的吗,这事就交给我了,你要做的就是在这后面签个字就行,改日我派记者来采访、拍照。”说着他翻开复印件,推到陈斯洋面前,那意思是你就签字吧。陈斯洋一看那是一份入选通知书,上面写着XXX厂、公司:经编委会甄选同意你单位入选《春城知名企业画册》。下面还附有回执,大意是我厂(公司)赞助多少万多少千元。陈斯洋一笑,“入选的大都捐多少啊?”

    “是这样的,出这本画册成本很高。封面是烫金的,照片都是反转片,那片得送到北京去冲洗,那纸都是进口的铜版纸。国产的更本达不到那种逼真的艺术效果。”他说得都是专业术语,陈斯洋根本就听不明白。“省里拨的经费不足,只好请厂家体谅一下,多少给点赞助了。有给拿一万的,也有拿三五千的……完全是自愿。”

    “这样吧,我们就拿五千吧。”陈斯洋说。

    洪秘书长听了眼睛一亮,“行行。这画册出版后每家赠送五本,不够就得自己订,订价是一百二十元,协会只收成本费一百。”陈斯洋斟酌了一下,心说权当作广告了,在报上登个整版还得上万呢。“那我们就订五十本吧。”说着他拿过笔来。见他签上了字,洪秘书长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陈斯洋哪里知道他一签字,洪流就能得到20%的劳务费,画册每订出一本就给以30%的发行费。所谓领导重视、题词那只不过是拉大旗做虎皮来唬人,蒙骗那些毫不知情的企业而已。发行十万册那纯粹是假话,卖给谁啊?实际上只是按企业的认购数和赠送量进行印刷。洪记者就象吸血蝙蝠,悄然的吸了一次血,陈斯洋还在签字时,他已经在一旁舔噬、清理嘴角的血渍了。

    陈斯洋签过字后把回执给了洪记者。他看看说,“陈总,还得盖个公章啊。”

    “不用了,我签字就行。走时你把支票带回去吧。”陈斯洋很爽快的说。

    洪记者按捺着内心的喜悦说,“那样也好,那就不用再派人来取了。明天我就派记者过来。”

    “那就多谢了!”

    “陈总就不用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吗。从我们作记者的角度而言,我们打内心希望我们省的优秀企业越来越多,企业的产品都能打进国际市场,去赚外国人的钱。不能总让日本的东芝、松下、三洋、索尼那些公司赚我们的钱。你看大庆的铁人手握煞把一声吼,就甩掉了贫油的帽子,一脚就把美孚踢到阴沟去了。”听他这么说,陈斯洋忍不住笑了,心说这洪秘书长可真是不愧是记者的嘴啊,说得可真够冠冕堂皇,正气浩然啊。极富浪漫主义的戏剧色彩。就象大画家在挥毫泼墨,几笔就把铁人神化了。他这人很健谈啊。“你说得太好了,这正是我们公司所追求的啊。”陈斯洋说。

    “洪秘书长,你是哪年生人啊?”他问。

    他故做神秘的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我啊,都当姥爷了。”

    “是吗?”陈斯洋有点不相信。

    “我啊,五二年生的,四十七。我三孩子,我大女儿都二十五了,小外孙都三岁了。”他得意的说,好象他创造了一项奇迹。陈斯洋很意外,“啊,秘书长你严重超产,破坏计划生育啊。”“没有啊,那时可以要两个的,头两个都是千金,老爷整天唉声叹气的,我也不甘心,就找医院的人帮帮忙,开了两个诊断说两姑娘都有先天心脏病,又要了个指标。这回你嫂子那快地还真争气,给我生了个带把的。”

    “够厉害啊……”

    “陈总呢……”

    “我啊,比你小两岁,一个女儿,才十六。”

    “一个孩子少了了点啊。”洪秘书长说。

    陈斯洋笑笑,“我是真正按计划来的。”他看看表,“到点了,走,吃饭去。”

    “不用了,我们协会有工作餐,我回去吃。让陈总破费我过意不去啊。”他半推半就的站了起来。“小意思了,赶上饭口了,你回去不是也得吃吗。对面刚开了一家饭店,口味不错。走,去喝两杯。”

    洪流脚步很急,一步两台阶的往楼上奔。

    “洪老师回来了!”一个女孩从楼上下来了。

    他一看是协会的小袁。小袁二十三岁是出纳员,长得有几分灵气。

    “你干什么去?”他问。他脸红红的,一股酒气。

    “我去办点事。”

    “别去了……”说着把包塞给了她,转身就往五楼跑。小袁看着他心说喝醉了吧,办公室在六楼啊。可一见他夹着腿一路小跑的拐进了卫生间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哟,是给尿憋的啊。“真是的……”她嘟囔了一句上了六楼。

    工夫不大,洪流进来了。进门就说,“嘿嘿,又来钱了。”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拍到桌上。小袁一看,“哇,一万啊!亨利达经贸公司可有钱啊……洪老师够利害啊,一上午就联系成一家。”他亢奋的把手一挥,“那当然了,就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你知道吗,书我一下就订出去五十册。钱都拿来了。我啊,当时要多点就好了,我一看陈总都没打艮就给了五千。我当时说一万就好了。”他一脸的懊悔。小袁看了他一眼,“要是每家都这样,那该多好啊。”她笑填着存款单,“你可别添错了啊。”洪流的手搭在她的肩头上,手扶着眼镜躬下身来,瞧她添单子。那股恼人的酒味只往小袁的鼻孔里钻,她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停下了笔,“错了也不怪我啊,谁让你的手搭在人家肩上呢。”他一听忙把手拿开了,“嘻嘻,我当是椅子抚手呢。小袁嘴一撇,心说你是真喝高了还是找借口呢?

    “这钱一进户,你就把劳务费给我提出来啊。”

    “知道了。”

    “一会给我算算能提多少?”

    “嗯。”

    “嗯,这屋什么味啊,臭哄哄的……”洪峰用鼻子使劲嗅着。

    小袁笑了,“你才发现啊。是臭豆腐……薛姣到酱菜厂组稿时,想要买一坛臭豆腐回来分分,人家就送她一坛子。”洪流听了把眼一瞪,“她那不是变相管人家要吗?她那人怎么什么东西都要啊,一坛臭豆腐才几个钱啊,太给记者丢脸了!”他用衣襟擦着眼镜,一副气咻咻的样子。“她上哪去了?”

    “嗨,你别提了,她抱着坛子刚进办公室,手一滑坛子掉到地上了,还把脚砸坏了。她老公把她送医院去了。刚才我就是想去她家看看……”

    “这就叫没事找事……她联系成了吗?”

    “成了,两千。”

    “怎么才两千啊,怎么也得三千啊。”

    “那她还跑了两三趟呢……”

    小袁填好单子站了起来,“洪老师,那我去银行了。”

    “去吧,早点回来啊。”
第十章
    “斯洋,我今天遇到小春了。”晓菲奶奶说。

    “是吗,他干什么呢?”

    “他啊,弄得挺惨的。老婆嫌他无能跟着一个浙江人跑了。”晓菲奶奶说。“是吗。”陈斯洋倒了一杯水送到母亲手里。老太太喝了一口水,“今天他那样子都吓死人了。我刚走到垮线桥那里,一个人连车子带人从上面滚了下来,趴在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好多人在看热闹。浑身酒气醺醺的,有人说他是醉鬼……我看不过去,过去扶他起来一看,竟是小春。他的门牙都摔掉了一颗,满嘴是血,脸也抢破了。我说小春啊,你怎么喝成这样……我把搀到家里,给他换了身衣服。他哭了,说大娘你不知道啊,我下岗了,心里难受就喝闷酒,老婆嫌我窝囊,又吵又闹……女儿二十一了,喜欢跳舞,跑深圳演出去了。半年都没回来了……”

    “哎!真是的。他现在干什么呢?”

    “在路边上戳大岗,有车来找人他就跟车……有活就干,没活就干站着……斯洋啊,你看看能不能在你们公司帮他找个活,我看那孩怪可怜的,他爹他妈都好几年了。你能帮帮就帮帮他,小春很仁义的。”陈斯洋想了想,“那好吧,怎么联系他?”

    “他给我留了个电话,在台历上。”

    “你说小春他们家是怎么弄的……唉,那是怎样的一个家啊!”老太太感叹了一声。“他大哥病刚好就死了……说来都怪他爹啊!”

    “是啊,他大哥要是病没好,也许现在活着,浑浑噩噩的。清醒了,反倒接受不现实了。如果街道给他安排一份工作,他就不会自杀了。是社会逼死了他啊!”陈斯洋说。瞧着台历上的电话号码,他不由的想起了小春的一家。

    小春家就住在他们家住的大板楼的前面的平房里,从东头数是第一家。小春的父亲是个很专制的家长,整天黑着脸。还读过几天私塾,上过满洲国的国高。陈斯洋小时候还听过他说些“养不教,父之过”的话。后来,不知怎么弄得成了马车老板。想是那两匹马是听不懂他的那些话的。小春是他的二儿子,他的大儿子常成,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文革前两年考上了医科大学,大一时突然要响应号召要去参军,气得老爹用马鞭抽了他一顿。他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一连两天不吃不喝,第三天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起疯来……在医学院治了一年多还是疯疯张张的,最后退了学。他疯得很怪,不砸东西也不闹,更谈不上满口胡言乱语。

    他只是鸡鸣即起,穿戴整齐,头戴黄帽子,腰扎军用皮带,打着绑腿,背上黄书包。在院子里来回走,边走边喊一二一。他家的院子足有蓝球厂那么大,开成了小菜地,种了些豆角、茄子、辣椒、小白菜之类的蔬菜。地头紧挨着一个臭水坑,里面常年汪着雨水,和邻里人家倒的脏水。他从房门口走到水坑边上就向后转。他好象不知道累,一走一上午,下午接着走。有时就扛来长条凳子练倒立,甩大劲了就张过去……风雨无阻,那正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啊。

    常成长得很精神,两道眉毛又黑又浓,长方脸,大眼睛,鼻子高挺。得病之后,人家就管他叫常疯子了。他二十二岁那年,家里从农村老家给他娶了个媳妇。那姑娘叫二丫,那年才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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