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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啊……”陶今两眼冒火。
“唉，你恨有什么用啊，你要是能把他们恨趴下恨死，那我就帮助你恨。”
正在这时佟仁拎着盒饭进来了。陶今一看连忙松开了肖楠的手。佟仁一笑，“哟，是肖楠来了。我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肖楠也笑了，“什么啊，他拿香蕉一下抓住了我的手，算什么啊，值得你大惊的小怪的，好象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古莲没来吗？”
“她妈头疼的厉害，来电话让她给买点药……”
“噢，一定是偏头疼犯了。”佟仁说。
“肖楠，你没骂他啊，喝那么多酒愣往车上撞，装猛男啊……真够可以的，算他捡条小命。”佟仁说。肖楠笑了，“我怎么敢骂他啊，怎么做才对，他应该知道。”陶今苦笑了一下，“好了，你们就别挖苦我了。再说我就钻地板逢里去了。”
“哎，你可别钻，下面是女病房，小心让人说你偷看春宫。”佟仁逗他。陶今给他逗乐了，“你就别瞎逗了，我一笑肋条就疼……哎哟，你害我啊。”
“你也是明知他不敢笑，你就别拿他开涮了……”肖楠说。
“好好，吃饭吧，我买了四份。”
“是吗，那你就把古莲那份也吃了吧。”肖楠笑着逗他。
“你把我当大肚弥勒佛啊……”
“添美啊，你要是那我就该烧高香了……”肖楠说。
“你会……”
“怎么不会啊，就凭咱们的关系，有了恩赐你不会先降到我的头上吗？佛经上不是说了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听了这话，陶今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
“下午交警来了，取了笔录。那个肇事的司机投案自首了。”佟仁说。
肖楠说，“是吗。看来是良心发现了，难得啊，这种人还有人性啊。说来也是好事，这样医费就不用自己承担了。”
正吃着饭古莲来了，还带来了鸡汤。
“快喝吧，我妈熬的。”
陶今很感激，“难得你们这样关心我啊，我真的很感动，有朝一日你们要是……我会加倍的报答。”佟仁一听眼眉就挑起来了，他用筷子指着陶今。“得得，快收起你的狼心狗肺吧，我们可不想象你一样被车撞躺在这里。”佟仁说。陶今感觉到自己的话说得有问题遭人误解了，他一脸的窘态的纠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说你是那个意思来，是你的话说得有毛病。”肖楠说他。
“好好，是我错了。我现在是走背字啊，连喝水都塞牙啊。祸不单行啊，倒楣的事一件接一件……”佟仁看着他，“嗳嗳，还有什么倒楣的事让你遇上了？”陶今看看肖楠支吾着说，“咳，这还用说说吗……”说着他叹了口气。“我啊，这是到炼狱里走了一趟啊。”他的话夹带着深深的感伤，在场的人的只有肖楠知道他的痛。古莲一笑，“你没见到坦丁他老人家啊？”
“我啊，不光见到了，还得到了他老人家的一句箴言呢____异想天开，白日做梦。”陶今一脸的俨然。佟仁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这是坦丁说的话吗？”古莲摇了摇头，“我才不信呢。”肖楠会意的一笑，“你们都没在场，自然就不信喽。坦丁是因人施教的……能悟出真谛就好啊，有道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古莲看看他们两个，“你俩说的是什么啊，让人云山雾罩的……”佟仁笑了，“古莲啊，你怎么就没听出来呢，他们是话里有话啊，好象老和尚来到了尼姑庵，说得都是佛家话，你我都是凡夫俗子是听不懂的。”
“嗯，你说得没错。他们两啊是心有灵犀啊……看来我和佟仁该回避一下了，免得你们两个弯弯绕。”古莲半真半假的说着做出了要起身离开的样子。肖楠一把按住了她，“你个死丫头，挑刺啊。”
古莲调皮的一笑，圆圆的脸上那对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知心人说知心话嘛……我这叫实话实说。话外音吗，那叫点题。”肖楠在她脑门上戳了一指头，“你啊，乱点……知道不，你这才叫弯弯绕呢。”说着她瞟了一眼陶今，陶今的脸不知怎的红了。古莲一看故意逗他，“陶今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热得啊？”“没有啊……红了吗？”陶今用手摸了一下。佟仁他们几个一看都笑了，古莲指点着他，“你可真有意思，脸红还能摸出来啊，你可真成了特异功能大师了，就象那个气功大师，说什么大兴安岭火灾他打个电话火就灭了。”
说着话，肖楠的手机响了，她连忙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就回来了，“是我妈打来的……”
陶今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下来了。
“你们都回去吧，我这儿不用人陪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还是让佟仁陪你吧……”古莲关切的问。
“没事的，我有不是腿断了不能走。”古莲瞪他一眼，“瞧你这嘴……”
他一笑，“我没那么多忌讳，昨天你们熬了一夜，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陶今，你说这事用不用通知你家里人？”古莲问。
他摇摇头，“这事还是别让我妈知道的好，她啊还有心脏病……你们都回去吧。”
“那好吧，明天我们再来看你。”肖楠说。
在公司招开的收购药厂的论证会上，肖楠首先介绍了第一制药的基本情况。她说，“第一制药开出的出让价是8000万，它的固定资产是1600万，有四个车间，品种有四大类128个……是个年产值可达到3。2亿的大型药厂。”
“它的产值啊，那是虚数，现在是以销定产。都停产好几年了……固定资产早贬值了，有的设备都变成废铜烂铁了。”总监赵秋蒲插话说。肖楠听他这么说略停了一下，陈斯洋笑着看看她，那意思是你接着说。“它的品种以抗生素原料药为主，Y霉素在国际上很有市场。可该项目投产后只感了18个月就停产了，根本就达不到满负荷生产。它的设计生产能力为200吨。药厂停产倒闭原因有三大因素：一是设备问题，60吨的发酵有10个，可罐上的电机根本就不匹配____小马拉大车，严重影响发酵。二是成本高，原辅材料，水电能源的消耗非常严重____就拿水电这一块来说，项目论证时，市自来水公司和电业局说水电都没问题。可项目一上马问题就来了。冷却水日用量200吨，自来水公根本满足不了。药厂只好自打机井，建了300立方的蓄水池。这块的成本自然就加大了。电呢，搞抗生素生产最怕停电。尤其是是发酵阶段，一停电就会影响发酵，影响收率。打个比方说，人家用一斤面可蒸出五个馒头，你发不会面只能蒸出三个，这样自然要比人家的成本高了。更为严重的，断电超过两小时就会造菌种缺氧死亡。整罐就得倒掉，一罐就得损失十几万。”听到这里有人郗嘘了一声。“为了保证不断电，电业局答应给药厂做双回路，从另一个变电所再扯一条线。厂子投了300万……满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谁知照停不误，一查才明白，那所谓的双回路是从一个变电所扯出来的。”
“这根本就是骗人！这些部门哪里是在支持药厂啊，分明就是害人！应该把他们送上绞刑台！”财务部经理方颖愤然的说。“是啊。这样干不亏损才怪呢？就是有十个药厂也得倒闭啊！”赵总监说。
肖楠点点头，“你们说得都没错。还有呢，地下管道都是用油田淘汰的管线，跑冒滴漏严重……正是这些因素导致成本增加，他们每销售一吨原料药就赔200元。而同行业一吨要赚300元。这是企业亏损的重要因素。另一因素是，就是顾此失彼把制剂市场丢掉了。从N项目上马以来三个制剂车间几乎是处于停产状态。恶性循环，干就赔，越陪越缺资金，最后只好关门大吉。这就是第一制药的基本情况。”
听完这些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他们在为第一制药感到悲哀，感到痛苦和忿恨。
“陈总啊，这个救世主我们做不了的，弄不好我们会陷进泥潭。”张副总说。
陈斯洋笑了，“怎么……现在就打退堂鼓了？这种思想不可取啊。”陈斯洋笑吟吟的看看大家，“看来经贸部把药厂的情况掌握得很清楚嘛，这说明他们工作做得很细，很到位。”他的言外之意是充分肯定了经贸部的成绩，表扬了经贸部的工作。“各位就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那我就先说说，对收购药厂的事我不赞成。听了肖助理介绍的情况，我想在坐的许多人都有同感。风险太大了，潜在的危机也大。何况我们公司是搞贸易的，搞实体干药厂对我们来说太陌生了，不是长项。隔行如隔山，一下投进去好几千万，接过来的还是个烂摊子，投资回报周期很难得到保障。”赵总监说。于晶看看陈斯洋，“我赞成赵总的看法。另外我有个想法，我觉得经贸部部的工作重点应该放在项目引进上。”说着她看了肖楠一眼。“要干我们就上新项目，收购药厂就象花钱买个二手房，怎么看都有缺憾，还有那种挥之不去的反感心理。譬如这房子里死没死过人了，都发生过什么问题了……”说这话时她不时的向陈斯洋投去一眼，她见陈斯洋的双眉微微一皱。连忙收住了话题，“我就说这些了。”
接下来又有几个部门的经理谈了各自的看法，大多数都持反对意见。陈斯洋认真倾听着大家的发言，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笑笑说，“肖楠啊，把你的想法和大家说说吧。”
肖楠看看众人说道：“第一制药虽说是个破产倒闭的企业，但它的主要原因不是项目、品种不好，Y霉素是广谱抗生素，临床应用广泛，在国内外医药市场需求量很大。如果能解决设备、水电那三大问题，再加以科学的管理，成本就会大幅度的下降，那样自然就见到效益了。如果在把一部分产品转化成制剂，也就是胶囊、水针了，那样附加值就会更高。国内同类产品，每吨利税30万左右。如果能满负荷生产，年产200吨，那利税就是6000万。如果把三吨的产品加工成制剂投放市场，每吨能增加300万的收入。三吨就是900万。这样仅此一块就可获利说近7000万。其实品种，根据市场调查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