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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个陶今啊,也不知道有人深深的把他牵挂。”古莲幽幽的说。肖楠看她一眼,“你说什么呢……我在想啊,现在是陶今最困难的时候,我听人说过啊,得了癌症的人,医疗费最少也得花个三五万,多的十几万啊……这对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啊。”
“是啊,我姨妈就是得乳腺癌死的,花了近二十万,可到头来还是没救了命……不到一年就死了。”谭玲说。听了这话肖楠有些替陶今的父亲担心,刚要说什么佟仁推门进来了。“回来了,货发得还顺利吧?”肖楠问他
佟仁点点头,“很顺利,海关检完就装车了,最晚后天就到口岸了,9号也就是星期二就能装船。”肖楠在工作日志上作了录。“太好了,十五六号信用证就能议付结算了。”佟仁喝了口水,说,“那样们的第二笔奖金就没问题了。”古莲瞪他一眼,“你啊就知道奖金……”他看看肖楠嘿嘿一笑。
肖楠看着他,“对了,刚才正说陶今的事呢,我们想捐点钱帮帮他……”
“好啊,那就等奖金下来,不行就把那一万全给他。”佟仁说。
谭玲说“我也是那意思……”
“我也没意见。”古莲表示赞同。
听他们这么说,肖楠很感动。“那好就按大家的意思办了,这是我们部的第一笔奖金,能用在帮助同事的身上,说来也是很有意义的事。那我们就不分谁该得到少了……等奖金一下来我们就给陶今汇去。”
“肖楠!”肖楠刚从医监局出来就听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她惊喜的叫了起来。“啊,是你魏红宇!”他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两人还是头一次见面。“你不是去海南了吗?”肖楠问。魏红宇依然是那样苗条,她穿得很时尚。她长得高大,大眼睛,大鼻子,脸也很大,梳着马尾辫。近视镜也不见了,取尔代之的是隐形眼镜。
她笑着说,“我啊,在一家外企干了三个月,感觉人情太冷漠就辞职了。后来又到了一家公司,可经理太变态了,是个大色狼……总想把我拿下,被我泼了一脸酒……后来父亲来电话,要我回来考公务员,我就回来了。”
“是吗,想端金饭碗啊。”
“金饭碗不好吗?你还别说复习了一个多月我还真考上了。我听说佟仁他们两个,还有陶今,你们都在一起啊……陶今也考上了,还是第三名呢,怎么你不知道?”肖楠笑了,“怎么会呢,他老爸病了,他回家照看老爸去了。”魏红宇歪头看着她,“告诉我,你俩是不是拜拜了……”
“我和他……根本没有的事,只是哥们。”
“得得……我才不信呢……我告诉你吧,绝对不会错的,他填的表我都看了,那上面还有他的照片呢……”她说得有板有眼,可肖楠还是不信。“你啊,一定是看错了,不可能的……他不会为这事骗人的……”肖楠还是不能相信。“嗨,你这个人啊,不要太自信了。我这有他的联系电话和地址呢……”说着从包里摸出一个商务通。“哟,你还挺潮流的呢……”肖楠说她。她一笑,“一个老总送的……”说着用手一点显出信息来。“我打过了,没人。”听她这么,说肖楠不能不信了。此刻她的心别提有多气愤了,心说他怎么能这样呢,你报考也是好事嘛,干嘛要骗人呢,害得好多人都替你担心……
“我记一下……要着是你说得那样,他做的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肖楠说着记下他的号码。“嗨,你不是想兴师问罪吧?”她一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证实一下。我们几个还想下周末去他家看看呢……”
“他不告诉你啊;有两种可能;一是想给你个惊喜,二是变心的前奏。你啊……”魏红宇想说什么又打住了。
“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含蓄了。”
“不是啊……有时感情这东西太不可信了。”说这话时她一付曾经沧海的样子。肖楠刚想问她什么,她飘然一笑,“肖楠你说,咱们一毕业这人啊,怎么都象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很正常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啊……有的人为了事业,有的人为了追逐爱情。”
魏红宇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啊,我就是为了追求那段情才……想想太虚无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如果我猜的没错,陶今准是编了故事骗了你们啊。他也许是怕你们几个都报考,对他有冲击啊……嗳,你们几个还不错吧?”
肖楠点点头,“很好啊,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四个都在一个部,都是搞贸易的。”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同学帮,大家在一起多开心啊……把名片给我一张,改天我打电话,大家聚聚。”
“好啊……”肖楠把名片给她一张。
她一看,“哇,你好厉害啊,都是总经理助理了,还兼经贸部经理,是不是双薪啊?”
“去你的吧,钱都给你一个人挣了。”
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她一看说,“是我老爸打来的。”魏红宇的老爸是工商局的处长,在大学时魏红宇每每提起她的老爸都是一脸的自豪。“老爸,什么好事啊?是吗,太好了!我这就赶过去。亲爱的老爸你太伟大了,吻你!拜拜!”她一晃手机,眉飞色舞的对肖楠,“不和你聊了,我老爸找好了人,让我这就过去。没办法啊,这年头你过有能力没实力不行啊,你不活动就是考第一也不敢保证面试那关你能过……”
“什么……就凭你这美少女……”
“光长得好不行啊,还得有这个……”她手捻了捻,做了个数钱的样子。
“是吗,考公务员不会也那么黑吧?”
“不黑才怪呢。好了,我得走了,改天我给你打电话。”说着她手一伸,一辆的士停到她的面前。她上了车挥挥手走了。
肖楠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她边走边想陶今的事,越想心里越生气。如果要不是魏红宇说得言之凿凿,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的。我回去怎么说呢,她摸摸垮包____里面有给陶今的汇款单。唉,他太让人失望了,这事要是给公司的人知道该会怎么说呢……同事会说他什么?他这样做能对得起谁呢?陈总听说他父亲病了给拿了那么多钱,出差前还问起他的事……领导多关心他啊,部里的人得了一万奖金一分没动都捐给了他。唉,这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啊?竟然谎称父亲得了癌症……唉,利欲真是很可怕啊,它会让人出卖灵魂。
她决定去陶今的新住所看看。
她按魏红宇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香树街八号楼,按响了四单元三号的门铃。
“谁啊?”里面传来了陶今的声音。
“开门,我是肖楠。”
陶今显然很意外,沉默了好一会才把门打开。
“你怎么……”陶今的脸上挂着几分惊讶几分尴尬,他一身灰色西服,雪白的衬衣上打着红领带,显然他准备出门。肖楠一看就笑了。陶今看了觉得有些莫名。
陶今住的是一室屋一厅的房子,客厅里空荡荡的,连一把座椅也没有。
卧室里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小桌一把折叠椅。椅背上还搭着一件穿过的衬衫,床上的被子还没叠,胡乱的堆在那里,上面还有两只臭袜子。桌上放着几本书,都是考公务员的参考书和一些相关的资料。两个快餐饭盒摆在一旁,里面还丢着几个烟头。地上还放着一箱方便面,几个开膛破肚包装袋的丢在地上。屋子里给人的认象很垃塌很狼籍。
陶今有不好意思,他讪笑把椅背上的衬衫拿掉。“坐吧,这这是一个朋友的房子,他回家了让我给他看几天。他显然在说谎。“是吗,我还当是你的新居呢。”肖楠按着包坐下了。陶今把被子往里推了一下坐到床上。他的屁股该挨到床就忙不迭的解释,“昨天我刚回来,还没来的急给你打电话……”
肖楠冷冷一笑,“你啊,就别懵人了……你穿戴整齐,是要去看分吧,告诉你吧考上了,考得不错,名列榜首。”陶今一脸的惊讶,“你说什么……”肖楠摇摇头笑了,“陶今啊,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陶今啊,你不觉得你的谎话编得很拙劣吗,连十几岁的孩子也不会相信的。你可真做得出来,想考公务员你就考吗,这是好事,可你不该编了故事骗人啊……”陶今一听自己考上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他不敢表现出来。肖楠的话让他感到愕然,她是怎么知道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怎么会这样呢?一时间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低着头,不住地搓着两手。“肖楠我是想……”肖楠气愤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想……你想骗到什么时候啊?想不到你竟然说自己的父亲病了,害得多少人替你担心,前几天陈总还问过我……上个月部里的人把一万块奖金都捐给了你,准备周日去你家看看。要不是今天我遇到了魏红宇,我还蒙在鼓里呢……你真行啊,你怎么不想一想呢,说出去你这叫什么人品啊?如果从孝道的角度录用公务员,你有资格吗?肖楠的话让他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每一句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他的脸涨红了,额角冒出汗来。“从迷信的角度来说,你那样说你父亲它也不吉利啊……”
一听她提到了父亲,陶今猛的跳了起来,咆哮如雷。“你不要再说他,我狠死他了……”
肖楠一下愣住了,“你说什么……”
陶今很激动,在地上走来走去,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恨。“肖楠,你不知道他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亲,我那个家就是给他毁了。我大二时,他和一个女人跑了,丢下我和妹妹。母亲下了岗,每天靠在早市卖菜养家,供他和妹妹读书。你知道吗,他给我带来多大得痛苦和打击吗……”直到这时,肖楠才明了陶今在大二是为什么从变得沉默寡言了,直到今天她知道陶今的内心很痛苦,只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而把痛苦深深地埋在心底,独自啜饮生活的苦酒。“是的,父母的离异给你带来了伤害,可你也不该这样恨他呀,尽管他做得不对,可我们做晚辈的不应该这样诅咒他啊。”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时我的心里有多痛苦……你说这事我能和谁去说……我独自悲伤。”肖楠叹了口气,“你啊,完全可以说出来,不必一个人那样折磨自己。”
“肖楠,你应该理解我,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我早就梦想能进政府机关工作,那里才是我施展才华的地方。”他站在那里看着肖楠说,“进公司搞贸易我完全是为了你,告诉你吧,我考公务员的事,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肖楠笑了,“给我惊喜,你千完别这样说,大家都是同学,每个人追求的目标都不一样,你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无可非议,可问题是你的做法实在很难让人接受!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扪心自问能对得起公司,对得起大家吗?”
“好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了,你们的情定我会还的,我会给家里打电话让母亲把钱寄回来还你们!”陶今有些气恼的样子。
肖楠不想再说什么了。她站起身来,“我该回去了。”
陶今见她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原以为肖楠知道他考上公务员会很高兴的,可恰恰相反,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