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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还有,全城搜捕,把那个魔族找出来!”
“是!”
但……
在离开之前,尤兰德突然抬头,望向了钟楼的方向。
是错觉吗?
为什么他感到……有人在注视着他?
·
在那一晚突然爆出的金芒后,圣阿纳堡的人们才知道,光明教会的圣子竟然此刻就落脚在圣阿纳堡的领主府!人们奔走相告,脸上泛起了喜气洋洋的神情,自以为受到了神灵的眷顾。唯有盘踞在港口酒馆附近的冒险者和军队里油盐不进的兵痞们对此嗤之以鼻。
“神?”
一个穿着红灰色的军服的军官在喝醉之后听到了人们的议论,脸上浮现出了浮夸的神色,用近乎贵族咏叹调的语气道,“哦?神灵?!”
“放屁!如果它真的存在,我就把我的鼻子装在酒桶上!”
当然,最终这个知名不具的军官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鼻子装在酒桶上,谁都不知道。人们唯一知道的是,三天后的夜晚,圣阿纳堡的领主府内再度发生了动乱,暂住领主府内的西尼尔公爵身负重伤危在旦夕,贝丝魔法师大人身亡,全城戒严,搜索那位刺客。
但是谁都不知道的是,身负重伤的不仅仅是西尼尔公爵,还有他们眼中的圣子,尤兰德骑士大人。
可就在那些红衣主教以为这一次短暂的交战中最大的赢家是那位叛军首领时,城外,那艘名为荷娜号的大船,却并没有如约按时扬帆离去。
“真的找不到?!”
船长室内,总联络官——最开始跟在布莱恩首领身边两个叛军之一——吉欧满头大汗,用力瞪着一旁哭丧着脸的近卫队队长,厉声道:“艾克!临走前我说过多少遍了,一定要保护好老大,你怎么又让老大一个人去跟那些光明教会的人硬拼了?!”
那个同样是身为最开始的两个叛军之一、猎户出身名为艾克的娃娃脸青年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道:“老大要做的事,我怎么拦得住他?!”
吉欧愤愤地拍了拍桌子,“算了,现在不跟你计较,先找到老大才是正事……分开的时候老大是怎么说的?!他没有说他会在城里的哪里躲着吗?”
艾克飞快摇头,道:“老大只说三天后……就是今天在荷娜号会合,其他的……”
“其他的都没说?!”吉欧扬声,瞪着艾克,恨不得上去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除了肌肉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没说你不会问啊蠢材!”
就在此刻,一个水手突然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来了……来了……”
“老大来了吗?!”吉欧和艾克猛地冲上去,但那水手却用力摇头,道,“是圣阿纳堡的联络人,他跟我们说现在如果还不走,那么全城戒严后,我们谁都走不了了!”
艾克惊声道:“可是老大他……”
“走!”
艾克瞪大眼,望向吉欧。
吉欧脸色苍白,飞快地说道:“阿伊、默克,你们带着荷娜号离开,现在,马上!”
艾克脸上扬起了怒气,低吼道:“你要抛下老大吗?!”
吉欧却是看都不看他,继续说道:“放下小船,暴风小队选五个人跟我来,其余人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回头,不准停下,这是命令!”
迅速吩咐完毕,吉欧转身就走,终于明白过来的艾克眼疾手快地按住吉欧肩膀:“喂!我呢?”
吉欧拍开艾克的手:“安分呆着!”
在这个全城都人心惶惶的时候,圣阿纳堡一个偏僻的阁楼中,无数的卫兵来了又去,但却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这一座小小的阁楼。
黑暗中,刺鼻的血腥味弥漫,触目惊心的血迹在床上漫开。
“小络娅……”
轻微的呓语响起,窗台前的黑影走到床边,握住了那人的手。
迟疑良久,她轻声答道:
“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肖恩的能力虽然没有点明,但是的确是80%的刺客信条的能力。
不懂的妹纸们也没关系,反正刺客信条里十分显著的特征就是一身拉(sao)风(bao)衣服,从来只翻墙踩屋顶不走大路,并且单体pk几乎无敌,可以以一当百按着99%的敌人痛揍。最厉害的是一个叫做信仰之跃(or牛顿之死)的技能,就是无论站在多高的地方,只要下面有草堆或者海水湖水,那么100%不会受到伤害——当然以上能力都按比例进行了削弱
其它的能力有兴趣的可以百度刺客信条各系列宣传片,反正就是各种拉(sao)风(bao)。其余20%是什么暂时保密,反正跟正文没有太大关系啦~毕竟是女主视角又不是男主视角对吧╮( ̄▽ ̄〃)╭
第37章 chapter。12
天色黑了又亮,教堂的钟声响起了一次又一次。
洛络娅闭上眼;全城的动向却都映入她的脑中。她看到有三拨人都在暗中寻访着肖恩的踪迹;甚至擦肩而过,但除了那些穿着红灰军服的卫兵外;令两拨人却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整个圣阿纳堡;就维持在这样一种奇妙的平衡中。
直到黑暗再度笼罩大地,寻找了一天一夜的人们这才疲惫地回到各自的安身之处;洛络娅这才睁开眼;但在她的身旁,肖恩却依然没有醒来。
他这一次伤得太重了。
原本最初胸口处的伤就没有好;再加上这一次强行同尤兰德交手;更是旧伤添新伤……
洛络娅忧虑地看了肖恩一眼,再度握紧了他的手,但曾经那股吞噬的力量却消失不见。
——她曾经连续两次用自己的魔力救过肖恩,但这一次却似乎行不通了。
可是……为什么?
洛络娅轻轻撕开肖恩的外衣,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第一道,是十多天前为了救她,而在胸口部位被魔兽开的一个透明窟窿。在这一次的交手后,那道伤口再度扯开,鲜血淋漓,甚至连洛络娅都不敢再看第二眼;而第二道,则是昨天同尤兰德交手时在腹部的一个巨大伤口。
但除了这两个致命伤,在肖恩的身上,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疤痕和伤口,洛络娅甚至在想这些年来肖恩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
可他的确活下来了,为了这一点,洛络娅第一次这样感激虚空中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着的神灵们。
一天过去,肖恩的伤口已经止血,洛络娅知道这是因为他那连魔族都惊诧的恢复力,但她同样知道,如果她就这样放任不管,那么等到肖恩再度醒来时他大概就不能够再度拿起刀了。
曾经出类拔萃举世无双的战士无法在度拿起刀,是怎样的感觉?
洛络娅无法感知,她也永远不想让肖恩感受到。
于是当月上中天时,洛络娅披上黑袍,推开了门。
在圣阿纳堡中,无数的主教和圣骑士在夜色中巡逻。虽然洛络娅并不惧怕他们,但是这也限制了她魔力的使用,毕竟洛络娅并不像闹大,更不想被人知道她与叛军肖恩的关系——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肖恩。
如果被人知道了曾经魔王的转世是叛军首领的妻子,那么教会就会正式介入人界的战争;而那些曾经或许敬仰或许憧憬肖恩的叛军们也会因此对他们的首领产生质疑——这对肖恩来说,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是好事。
毕竟人类……和魔族……终究是死敌。
洛络娅轻叹一声,踏入夜色。
卫兵们依然在巡逻,但相较于天亮时已经少了将近大半。但对于洛络娅来说,这些碍事的人类依然是不大不小的麻烦。
想要为肖恩找到药物,那么必然要去“拜访”人类的药剂师,但是在圣阿纳堡中药剂师也只有一位,那就是住在西城区的比尔顿药剂师。
教会恐怕并没有想到肖恩会受那样重的伤,所以应该没有去“拜访”那位比尔顿药剂师,可就算这样,那位名为比尔顿的药剂师恐怕也早就被贵族控制起来……怎么才能在这样戒备的卫兵中闯入圣阿纳堡贵族的势力范围内,拿到药剂?
更重要的是,那位药剂师究竟在什么地方?
洛络娅皱了皱眉,一边向前走一边在心中思考着万全的办法。
但就在她踏入城市灯火的那一刻,三个醉醺醺的酒鬼从黑暗的小巷中扑了出来,挡在她的面前。
酒鬼们向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而洛络娅也向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毫不反抗地任由酒鬼们将她拉入暗巷,洛络娅扯下了自己的兜帽,向那三个呆立在原地的酒鬼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了紫色的魅惑之光。
魔族的天赋技能:魅惑人类!
洛络娅轻笑着,道:“告诉我吧。”
“比尔顿药剂师在哪儿?”
顺利从比尔顿药剂师的手中“拿”到一瓶青绿色的药剂,洛络娅松了口气,强自按捺住焦虑的心情,在街道上慢慢走着。
直到这时,那些细微的声响才映入她的耳中。
“你知道吗,比尔顿大人家中失窃了!”
“是啊,那个小偷真是太可恶了!只是可惜了……”
“什么?”
洛络娅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两个圣骑士。
“你也知道吧,圣子大人受了重伤……那瓶药剂本来是比尔顿大人为了圣子大人特意炼制的,只不过被那可恨的小偷给……”
洛络娅脑中“嗡”地一声响,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尤兰德……
他……
洛络娅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她站在领主府前,被领主府前的卫兵连声追问时,这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
她来到了尤兰德所在的地方,离他只有一道门的距离。
只要她跨过这扇门,那么她就会见到那个人……那个她曾经爱过那么多年的人类。
卫兵们疑惑而警惕的声音依然在耳畔,但洛络娅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这扇高大的门,心中思绪万千,手中攥着的药剂瓶越来越紧。
尤兰德……
那个无论多少年过去,依然是那么天真、就像是少年一样的骑士。
他被保护得太好了,他的人生中,几乎从不曾遇到什么挫折……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类,却想要保护她。
尽管每一次的最后她都死在他的手上,但她永远都忘不了他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时对她说的话。
“我会保护你!”
就算是最后他杀了她,但是在他心中他依然想要保护她。
只是无法做到。
洛络娅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意,在卫兵上前时却转身离去。
——她曾经那么爱过他。
是的,没错。
但已经是曾经了。
·
回到阁楼,洛络娅坐在床前,轻柔地将药剂给肖恩喂下。
昏迷中的肖恩非常安静,完全不像他清醒时的跳脱和欠揍,但这却只让洛络娅感到窒息般的难过。
为什么肖恩会成为叛军?
他为什么会变作叛军的首领?
洛络娅不明白,就像是十多年前身为人类时不明白他眼中的光究竟从何而来——肖恩并没有这样做的理由不是吗?
他是曾经叛国者的儿子,可这些无法掩盖他自身的光辉:他是独一无二的刺客,他是出类拔萃的战士……有些时候洛络娅甚至想过,只要他想,或许他能够成为任何人,到达一个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高度,可是他却成为了叛军,一个即使在后人评判时都吝于肯定的叛军。
为什么?
他明明没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一声轻咳唤回了洛络娅的思绪,洛络娅心中一紧,紧张地看着肖恩。
“还好吗?感觉怎么样?”洛络娅将肖恩额上汗湿的发丝拨开,轻声问道。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迷茫地望着天花板,良久,那双眼睛转向了洛络娅,眼中的神色竟像是孩童般稚拙:“你是谁?”
“这是哪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