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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分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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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墨守规则地忍受着妻子的痛打。妻子正是掌握了他的这项弱点,因此才愈来愈不知羞耻心地向他撒野、动粗。甚至常常骂得他虚汗直冒筋脉凸起。他强忍着万分的怒火,但却无法摆脱她的纠缠。施子航在与妻子相识的当初便牢牢地被他妻子抓捏蚂蚁般抓捏在手。    
    施子航是在被苏麻拒绝后情感方面以及精神状态极端低落的情况下胡乱地与妻子结识的。妻子是个高级舞女。在一个盛夏的夜晚,施子航心情沮丧地进了酒吧。那是他刚刚离开大学校门刚刚被苏麻拒绝的日子。因此他像一个夜游症患者当夜晚来临的时候,他就有些精神怠惰与涣散。施子航信步来到一家酒吧,他喝酒跳舞、跳舞喝酒打发着难耐的时光。就这样一场舞下来他带着七分酒兴三分肉欲与同他跳舞的高级舞女发生了关系。又糊里糊涂地与该舞女注册结了婚。那个舞女便是他现在的妻子。其实,他的妻子是个离异过的女人,而且有过两次婚史。因此很会把握她喜欢的男人。她与施子航跳了几场舞后便计上心来。她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贴靠向施子航并用媚态将施子航彻底击溃。施子航本来正值青春活力充溢的年龄且体内又贮存大量的酒液,因此他之于那个舞女的进攻欲拒还迎了。他被那个女人带回卧室又被那个女人一层层剥掉衣服,最后女人像恶狼一样吞噬了他。而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她已不是处女这对未婚男性来讲至关重要的问题。因为被动的他甚至没有体味到男性体的快慰感觉。他冒着虚汗呼啸着从她身体上摔落在床上,而后又极速度地睡去。第二日清晨他从太阳的光线里看到一间昏暗的斗室看到一些杂七杂八的简易家具看到身旁一丝不挂的女人看到床单上的一丝血迹。他开始晕眩起来,不知所措更无可奈何。女人感觉到他醒了过来就扮演了一个被强暴的角色。女人假意哭哭啼啼说自己没脸活在世上了,然后猛地向着墙壁冲刺过去。吓呆了的施子航一面制止住女人的行为一面口里不知怎么溜出来“结婚”二字。那女人听到这两个掷地有声的字眼马上转忧为喜转怒为欢。其实那床单上的一丝血迹是女人事先割破手指滴上去的。施子航还真以为她是个处女呢。破了人家的处就要对人家负责任,这是任何有正义感的男人必备之常识。刚与女人结婚的个把月他的确享受到一些女人给予他的快乐。可是日子在他收入固定的平淡里掀起了波澜。女人开始嫌他赚钱太少开始嫌他没有男人骨气开始厌倦与他同床共枕,直到他来到这个公司有了相当可观的收入她才收敛些对他的暴怒和怨懑。可是这个大花女人每当手头无钱向他索要不来之际便会将他按倒于随便什么地方用尖尖的指尖掐他的肉和骨头。他不是个懦夫,而是他惧怕人家听到他和女人吵架的声音。他天生虚荣。有一次,他带着伤痕去上班,同事问他脸部怎么搞成青一道紫一道的?他极顺利地回答人家说他昨晚喝多了酒不小心摔倒在马路上。但有的同事竟丝毫不含糊地指着他脸部被抓挠的痕迹说经理大人您脸部的伤不止是摔倒在马路弄成的吧?施子航的脸部骤然红了起来。同事们则暗笑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因为几乎他部室里的同事全都面试过他那个眼内射着凶光的妻子的尊容。因此大家一致认为施子航脸部的伤痕是他妻子的战绩。    
    


第一部分第二章她在想着谁(2)

     施子航在忍无可忍的生活里常常来到酒吧或者其它什么小型餐馆里来以酒浇愁。提出与他妻子离婚的策略断然行不通。他妻子会活吞了他。只要她不开口他就得挨着日月。他如同生活在地狱之中。他妻子的家族成员庞杂无边。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一群大、小舅子蛮横的面孔让他惶惶不可终日。最令他恼怒和不可忍受的则是他已完全没有或者说丧失男人的主动权益。他妻子只有在他向她手里递过钞票的关口才会与他行使男欢女爱的游戏。他现今真可谓是六神无主生不如死啊!他眼内含着激情和某种男人天性的冲动凝视着对面的苏麻。苏麻被      
    他瞧得有些不自然就连忙低下头来假意摆弄着花案古朴的咖啡杯子,其实她是在极力错开施子航的目光。此刻她大脑里的感应是另一个男性的磁波。她对那个男性产生出来的巨大的生理和心理的感应是她作为女性以来最刻骨铭心和最富有激情的感应。可是眼下这种刻骨铭心和激情的感应就像这个午后咖啡屋的光线一样忽明忽暗摸不透抓不着。这里的一切陈设布局就像她游移不定的心灵浮动着假象。空茫、冷漠、浮燥被咖啡屋典雅的皮囊包裹于内,这一点是人类的共性。人类时常用伪善、虚情、假意来涂盖精神、肉体和学说。    
    苏麻被浓重的咖啡唤醒了意识,她暂且放弃了对那个男性的空想。她清楚想再见到那个搅乱她感动她苏醒她的医生有多难,除非自己再病一次,除非自己厚着脸皮去追寻他。可是自己的脸皮果真厚重吗?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得而知。空寂之余,施子航一面为苏麻的杯中填加着咖啡一面又从一盒香烟中抽出一只递送给苏麻。苏麻厌弃地用一只手挡回了施子航递送的香烟。她对烟的逆反犹如她对朴高那样的男人的逆反。她切腹地讨厌女人两根指头伸翘着中间夹着一只粗或细的香烟。那动作和从鼻孔间冒出来的缕缕青烟实在有伤大雅。她立刻把这样形态的女人列为另类。她们就好比一条吐芯的莽蛇又好比母兽之于公兽的一种挑逗与轻浮。    
    无知的女人。她想。    
    施子航看到苏麻对香烟反感的程度,猜想到苏麻一定是个很个性的女人。起码她不是个善于应酬的女人。换一句话说来苏麻没有给他留任何的空子任他去钻。他暂且对苏麻没了任何契机。就是说他不可能有对苏麻的情感表露的机会。他昏天地暗被他自己内心的绝望之雾牢牢地覆盖。他和苏麻近在咫尺却像相隔万水千山。苏麻还是当年大学时代的苏麻。对于他的追求和仰慕一概不予理睬。面对这么多时日间隔的重逢,他不敢再冒然行事。首先,他必须谨小慎微,因为他有一个如豹如狼的蛮横妻子。其次,他不能再一次使自己落入难堪的境地。他要静观其变。他已从苏麻口中得知苏麻嫁给了一名大律师,并且他从苏麻的沉郁表情里感悟到苏麻婚姻的不幸。他想,他总会有机会得到苏麻。俗话说心诚则灵嘛。更何况他从苏麻的表情里感到苏麻对他并无反感之态。否则以苏麻的性格,她是不会应邀前往的。    
    施子航的判断果然无误。苏麻的确不讨厌施子航。昔日她回绝他对她的追求完全是因为她心目中有个朴高。那时节她因为感激因为对朴高的才气以及对朴高的不了解而产生对朴高莫测的爱而排斥了施子航。而今她从对朴高全方位的了解以及她感情上麻木的误区和这麻木的误区以后对那个医生的感觉而导致情感方位的错乱使她无法对施子航再有什么妄想。她情感在错位。同时,她理性也在错位。从对朴高的爱失败后第一个给她感觉给她苏醒的男人则是那个医生,她的爱情天平上只有那个英俊儒雅的医生的法码了。    
    夕阳西下,咖啡屋内多了顾客,使原本的宁静温馨祥和变得沸沸扬扬如同一个闹市。各种气味、各种脸谱、各种声浪一并落入咖啡屋又潮水般地涌向施子航和苏麻。    
    他们不约而同地立起向门外走去。北方春日的骄阳裹挟着一丝既暖又寒的风尘。施子航竖起了黑色皮衣的衣领,苏麻也下意识地向脖颈方位包裹一下乳色羊绒围巾。她低垂着头进入施子航的小轿车内。施子航一面握着方向盘一面腾出一只手来吸着一只从新启封的盒内取出的香烟。咖啡屋里的二个多小时他吸掉一整盒香烟。苏麻身上满带着他的烟气,这一点令苏麻非常的恼怒,但苏麻忍受下来。她没有任何权限对施子航指东道西。朴高不吸烟,但朴高除了不吸烟,除了爱干净,朴高之于她是个莫测的星外人。医生罗良不吸烟,但医生罗良目前来说与她苏麻半点不着边际。她的暗恋能说明什么呢?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女人。那么剩下的便是感觉了。目前为止苏麻对医生罗良的良好感觉要尤胜于施子航。至于朴高,她已无甚感觉。然而她却牢固地生活在他的周围。她痛苦地将脸部朝向车窗外。车子绕过街市、绕过一堆堆残雪、绕过一栋栋鳞次栉比的楼群、绕过吵嚷的闹市;在闹市里她看到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包裹着厚重的棉衣裸着通红的笑脸抑或悲状伸出红肿的手臂在叫卖着物质的明艳和芬芳。女人自己却大失明艳和芬芳。女人,各种不幸的女人啊!苏麻情不自禁地于心中升腾着一种感叹。    
    


第一部分第二章她在想着谁(3)

     女人,为了生存,为了命运,为了自强折断了自己丰满的羽翼在地面上艰难地爬行着。爬呀爬,躲过风雨和雷电、躲过冰雪和酷日、躲过麻木和暴力,但有时仍躲不过泪水和痛苦。爬行的女人要比站立或飞翔的女人的生存空间要艰难得多。她们得忍受横飞的唾液与白眼、她们得用孱弱的身躯去抵挡许多突发的不幸和背逆方向的负荷。那么自己算作哪种类型的女人呢?自己不过是靠男人喂养的一条上等的京巴狗。所不同的是自己不会吐舌和摇尾,不会讨主人开心。    
         
    自己是一条有思想的京巴狗。苏麻暗忖。    
    想到此,苏麻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与上次一样,车子嘎然停靠在宽敞明亮的楼层底部的车场内。苏麻拎着自己上得档次的皮包走下车来。之后她向施子航客气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庄然地向她和朴高的那个家的门栋走去。与此同时,施子航的心灵和车子一并震颤了一下,然后驶上马路踏上归途。    
    苏麻一进家门,看见与往常迥异的景色,朴高一反常态地弄好了一桌不知是他亲自下厨还是从高级餐馆购买回来的佳肴。苏麻向坐在大厅间的沙发椅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看报纸的朴高望一眼又朝向厨间的餐桌上扫视一下,便径直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没待她决定是走向朴高打招呼还是走进卧室的当口,朴高很有风度地从沙发上立起又很有礼节地向她伸出一只手,意思是让她去餐位坐好。苏麻只好顺其意志地落座于餐位。    
    朴高的冷静与眼内裸出的永远不可一世的锋芒令苏麻倒吸了一口冷气与这一餐热腾腾冒着香气的菜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然朴高的冷峻程度还不如一桌菜肴的热烈氛围。苏麻感到胸部不透一丝气息。根据经验,朴高只有在什么事情上有负于苏麻才肯亲自备下好酒好菜以此来销毁或者补偿对苏麻的欠疚。记得有一次苏麻心情不畅快自己出外逛了一整天的商场,回来时已是月暗星稀,朴高不问青红皂白极尽言辞地讥讽着苏麻。苏麻通体被朴高语言的力度弄得如同一摊散沙,尤其是他大骂苏麻没有女人风范、有失女人体统、不要女人脸面,使苏麻心灵和肉体一起崩溃。苏麻倒在床上哭了一整夜。第二天上午,当苏麻眼睛红肿鼻子酸酸地走出自己房间,苏麻发现朴高正端坐在厅间依旧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审阅着一份报纸。她出来他迎上去并且在她额面上不痛不痒地吻了一下然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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