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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脾气火爆的欧阳烈经她一激,耐性全失,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也不过是毁了她一件洋装而已,有必要这么凶悍吗?
“那我赔给妳,多少钱妳开口啊!”他嗤哼,带着鄙视的口吻,视她为被资本主义和奢华时尚物化的女人。
他嫌恶的语气令她火冒三丈,食指威悍地戳刺着他结实的胸膛,再次重申他的过错。
“重点不是钱,而是你知道今晚的约会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吗?你知道我的初恋男朋友等会儿可能会向我求婚吗?但是,就因为你个人自大鲁莽的行为,有可能会破坏掉这一切!”
他精明地抓住她的话柄,蓦地玻鹧凵笫幼潘!皧叺哪信笥阎皇恰嚎赡堋幌驃吳蠡槎眩部赡懿换嵯驃吳蠡椋簿褪撬担忝侵涞母星椴⒉晃榷ǎ榭錾胁幻骼省!�
“我们的感情状况不劳你费心分析!重点是,你毁了我完美的约会!”
“小姐,让我给妳几句忠告,一个男人若是真的想跟妳在一起的话,并不会在乎妳的皮相和衣着,就算妳丑得像妖怪,他还是会娶妳;但他若是不想跟妳在一起,就算妳全身镶满钻石,打扮得再漂亮也没有用。”他直率地说。
“你──”她拉长一张黑沉沉的俏脸,咬牙切齿地道:“你的意思是,我长得跟妖怪一样丑喽?”
“我不是这个意思,以上的言论也无意针对妳的外貌,而是纯粹就男人的择友心态而论──”
她懒得听他的长篇大论,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不要模糊焦点!现在的重点明明就是你毁了我完美的约会、毁了我初恋男友向我求婚的可能性!”
“难道妳的男友要是不跟妳求婚的话,就要我负责吗?”他讥诮地说着。
“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迫于他伟岸的身高,丁薇光只好故作高傲地昂起下颚,悍悍地与他对峙着。
“所谓的负责该不是要娶妳回家吧?”他抚戳着腮颊上的胡渣,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番。“妳长得算是超过审美的标准值啦,可惜就是脾气差了一点……”
“我脾气差关你什么事!”她双手环胸,不屑地撇过头。
她长得美或丑,脾气好与坏,都轮不到他这个荷尔蒙分泌过盛的粗犷男子来评头论足!
“话不是这么说,一个女人没有胸部可以隆乳,长相丑可以整型,就算长得矮也可以打断腿骨实行增高术,但是脾气差就没有办法救了。”他遗憾地摇摇头,眼前这个女孩看上去一切都很完美,但是凶悍如小辣椒的呛辣脾气,却令他不敢恭维。
丁薇光顿了一下,彷佛有一把锐利的箭射中了她的要害,痛得教她喘不过气来──身高不高就是她的要害!
“你变相做人身攻击!”她转过头来,不悦地板起脸。
“我没有。”他一脸无辜地反驳。
他连一句脏话都没有说,哪里攻击到她了?
“有!你拐着弯嫌我胸部小、长相丑、身高矮人一截!以上的一切都构成人身攻击!”她气呼呼地挺直背脊。
哼!她虽然构不上波涛汹涌,倒也玲珑有致吧?
他扬起眉睫,讥诮的表情里带着三分无奈。“小姐,妳的祖籍是吐鲁番洼地吗?”
“什么?”她一脸疑惑。不是在说她的外表吗?跟吐鲁番洼地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怎么会『番』成这副德行?我又没有骂妳,偏爱对号入座。”没看过这么神经质的女人。
“你这个荷尔蒙分泌过盛的鲁男子!不只对我做人身攻击,诋毁我个人形象,甚至还污辱边疆民族!”她抚着微微抽痛的额际。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遇见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喔喔,我现在可以确定,妳一定是住在芦洲。”
“那又是什么意思?”
“又『番』又『卢』。”他耸耸肩。“幸好妳不是我的客人,要不然肯定也是来自澳洲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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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人的唇枪舌战,昏暗的夜色逐渐吞噬掉天上的云彩,街道上的霓虹灯也开始盏盏亮起,映在两人僵冷的面容上。
“你这个男人好没风度!”犯了错,还拐弯攻击她。
“妳这个女人脾气好差!”道歉和赔钱都摆平不了。
“遇上你,算我倒霉!”她冷哼一声。
“不要这么说,遇上妳,我的运气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今天肯定诸事不宜,才会遇上这个凶巴巴的女人。
不是有句话说,女人是水做的吗?那就该柔情似水,温柔婉约,而不是像她,像只小刺猬似的,说话夹枪带棍,一副“生人回避”的凶悍模样。
“是啊,看得出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她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甜美得足以让每个男人怦然心动。
丁薇光的视线越过他,发现他身后有一名骑着机车的交通警察,正把车停在他的吉普车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红单。
“好啦,算了,我把名片留给妳,如果衣服不能清洗干净的话,我会照价赔偿妳的,妳到时再把账单寄给我。”对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会一身狼狈也是他害的,因此欧阳烈终究心软,决定鸣金收兵,不跟她吵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不用了,留点钱缴罚单吧!”她不动声色地看着警察开罚单。
“罚单?”他一脸疑惑。
她俏皮地眨眨眼,指着他的吉普车。
欧阳烈转过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目睹警察将一张罚单夹在吉普车的雨刷上!他快步赶过去,想制止警察开单的动作。
“警察先生,我马上就开走,请你不要开单好吗?”欧阳烈放低姿态,求情道。
“先生,你违规停车影响了交通秩序,一定要开单受罚。”警察完全不理会他的求情,利落地跨上机车,扬长而去。
欧阳烈拿起雨刷上的罚单,凛着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悍相,转头回瞪着她。
“运气不好的老兄,这叫恶有恶报,再见了!”她扬高翘挺的鼻尖,笑得十分得意。
“我祝福妳──妳的男友绝对不会向妳求婚!”他没好气地低咒,等着老天给她的“现世报”。
“哼!”她冷哼一声,佯装听不见他的诅咒。
他捏绉生平第一张罚单,怒瞪着她混在浮动人群里的娇纤身影,气恼自己居然会对她一时心软。
对这种小心眼的女人慈悲,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他烦躁地移回视线,随意将揉绉的罚单塞进口袋里,打开车门,帅气地跨进车里,踩动油门,驰骋在车阵中,努力忘掉方才不愉快的插曲。
※※※
装潢雅致的法式餐厅里,小巧的烛心燃着一圈光亮,晕黄的灯光和艳丽的玫瑰花,营造出浪漫的氛围。
已在附近服饰店买了一套衣服换上的丁薇光坐在椅子上,美丽的嘴角浮现一抹期待的笑,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坐在对面的锺尚诺。
半年不见,锺尚诺比她记忆里更加帅气挺拔了,尤其当他在诉说自己的梦想时,那张清俊的脸庞散发出一股自信迷人的风采,让丁薇光不禁流露出崇拜的神色。
锺、丁两家是世交,他们两人相差三岁,从小一块儿长大。锺尚诺热爱艺术,所以选择了电影系就读,而对于未来懵懂迷惘的丁薇光则因为崇拜他,因此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启发了她对美学和艺术的热爱,最后走向造型师的行业。
天性浪漫懂得讨好女生的锺尚诺,在她十八岁的生日,送给她一记初吻,占有她青稚的芳心,让单纯固执的她从此死心塌地地爱着他。
即使后来他不顾她的意愿,单方面地决定结束这段感情──理由是想追逐自己的梦想,不想耽误她的青春──但她仍坚信着他最初的誓言,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分手,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复合,他一定会和她结婚。
“我最近和朋友成立一家电影公司,走的是独立制片的方式,现在初步的剧本已经拟出来了,准备今年开拍……”锺尚诺啜饮了一口红酒后,开始报告着这半年来在纽约的工作行程。
“恭喜你,努力这么久,终于可以正式当上导演了!”丁薇光的双眼弥漫着单纯的柔情,浅浅的微笑跃上了她的唇角。
“我们希望能在年底前拍摄完成,然后花两个月的时间做后制和剪辑,预计明年二月参加欧洲艺术影展,希望能藉由影展打开知名度,让商业制片家发掘我们的电影,再争取放映机会。”
“片名想好了吗?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她像个乖巧的学生,认真聆听他的陈述。
“片名暂定为『寂寞城市』,叙述一名与老婆分居又被迫调职到陌生城市的四十岁男人,搬进一座公寓里,邂逅了一位美艳的芳邻,从此展开一段暧昧又飘忽的感情。我希望透过男主角来探讨现代人的寂寞、情欲和迷惘。”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有深度,而且颇吸引人的,一定可以引起影评人和观众的共鸣!”丁薇光大力赞赏,给予支持与鼓励。
他黝黑而精明的眸光锁在她的脸上,轻轻执起她的手,放置在自己的心窝上。
每部成功电影的背后,都需要许多金主提供援助,而今晚,丁薇光就是这位伟大的“金主”。
“人家说一个成功的导演,背后肯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妳愿意当我背后那个伟大的女人吗?”他半玻鹧垌雌鸫浇牵诔鲎钏У谋砬椋笸嫉缁杷�
就是这句暧昧的表白和挑逗的神情,弄拧了薇光的理智,让她一寸寸地掉入他设下的陷阱里。
“我愿意……”她的颊畔浮现兴奋的光彩。
“这事关我们两人未来的幸福和生涯规划,妳要不要再考虑清楚?”他眼底盈满柔情,嘴角带着笑意。
“我愿意,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她的眼底蕴起感动的泪光,急着允诺他的提议。
闻言,他放开她的手,从脚边的行李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从纸袋中拿出一张契约。
“既然妳答应得这么爽快,那我也不再拖延时间了。这是我祖父留给我的遗产,是一栋位在木栅的老公寓,市价值四百多万元。”他将地契和过户合约书放在桌上。
“你这是……”她错愕地瞠视着他。
一般人求婚不是都拿出璀璨的钻戒吗,他怎么一出手就是拿出地契呢?难不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她共筑爱的小窝吗?
“这间房子位在木栅地区,屋龄二十几年,虽然是旧了一点,但是屋况非常好,而且生活机能和交通都很方便,市价值四百多万元,念在我们是旧识又是世交,我算妳三百五十万元就好。”锺尚诺摊开地契,介绍着屋况。
“什么?”她一脸迷惑,无法从这场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不是要向她求婚吗,怎么现在又像是要向她售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这栋房子卖妳三百五十万元就好,就当是妳支持我成立电影公司,筹备新片开拍的资金。”他喝了一口红酒,又继续说道:“妳也知道,现在开拍一部电影需要很多资金。”
“你所说的,关于我们未来的人生规划,原来指的是这栋房子……”她的眼中难掩落寞的神色,几乎可以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