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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和次日青州城防甚严,他也不敢随便以身犯险,待得岳参将荡平了二龙山山寨,得胜回城,得知山贼已死伤殆尽,青州城防略送,二人便趁机混了进来,要找到李世彦等人住处并不难,现在青州谁不知道李世彦的大名-虽然这对二人来说有点苦涩,毕竟这是用自己的心血来成就的-但想见到他却不容易,这几日李世彦几人在城中勘称红极一时。天天都在赴宴。
直至今日,几人是在疲倦已极,提前回到客栈,二人才找到机会。
街上李世彦自认为是神经过敏的那会,便是二人蹑在后面了,待见几人都是往客栈的路而来,二人才绕路提前进了客栈。武士元不方便进来,毕竟这男女情事,他做哥哥的自不便站在一旁。
武青若听得门响,知道李世彦进来了,待转回身来,头颈却如千斤重负一般,丝毫也挪动不得,她进来之前,本已想好说词,现下心中却是一片惘然,只知摆弄衣角。‘
李世彦呆了半晌,这才清醒过来。苦笑着对武青若道:“武姑娘,对不起。”
千里水坝,只要有了个缺口,水流自会寻路而行。
武青若陡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盯着李世彦:“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李世彦苦笑了一下,顺手拿过椅子给武青若:“我不知道……”
“知道了你会怎么做,知道了你就不去攻打我们的山寨了吗?”武青若本来是想来探寻一下李世彦的心意的,却给李世彦一句话勾起了痛苦,想起山寨中平时和自己相处融洽,亲如兄妹的各位弟兄惨死,不禁泫然欲滴。
李世彦看见武青若孤苦的样子,不禁手足无措,不觉间揽住了她的肩头,温言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你也知道,自立山寨本就是叛逆的勾当。”
武青若霍然站起,推开李世彦放在肩头的手,愤怒的说道:“你是官儿,自是如此说,可是你知道山寨里的兄弟们都是怎么来的么?若不是官府强横霸道,我们又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就是我的爹娘,也是、也是……”话没说完,转过身子伏在桌子上哀哀痛苦起来。
李世彦自是知道,现在所谓的贼寇,大多都是因官府的税赋徭役过重,无法负担而起,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朝廷能改弦易辙的话,沉疴已久,也非一朝一夕能扭转过来的,他正自怔怔的想着心事。
武青若本以为李世彦会过来安慰自己,谁知李世彦听了他的话后竟自不理自己,一声不吭。女儿家本就敏感,一腔柔情顿时化作怒火,指着李世彦惨然道:“没想到,没想到你和那些狗官都是一丘之貉,我……我算是瞎了眼了。”
说完推开窗子,那管它外面如何情形,便径自跳了出去。
外面武士元看见妹子从窗子跳了出来,径自向外奔去,吓了一跳,那还顾得其他,立时追赶了下去。
房里李世彦还没反映过来,兀自怔怔的道,:“我怎么就和那些狗官是一丘之貉了?”待得回味过来那句“我瞎了眼了”之中大含情意,佳人已自鸿飞渺渺。却往哪里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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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李世彦皆是闷闷不乐,就是在酒宴上,也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其他众弟兄问也不知道所已然。
须知这少年人不动情则已,动了那就是伤筋动骨的事,幸而李世彦终归心怀抱负,不日之间已然拿定主意,大事为重,若是有缘能再和青若相逢,则无论如何都得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其间,万不可因儿女情事而自伤自贱。拿定了主意,人也便精神了起来
不知道不觉间,在青州已待了半月有余,已接近二月底了。
李世彦牵挂国事,是日便和众兄弟前往祝知府府告别,顺便套一封给孙承宗督师的荐书。拿到之后,众人便各自上门,寻路往辽东而去。
八方风雨逐渐聚集。
第一卷残破山河 第九章 宁远论对
大明崇祯四年二月,刚在青州剿灭了山贼的李世彦、李世林、赵洪、张永年、燕明、谢柏六人手持青州知府祝钦原荐书前往辽东往投以兵部尚书兼领辽东经略的孙承宗。
由于孙承宗督师主张积极防御,现时驻扎宁远,正加紧加固宁锦防线,是以众人动身之前曾商议过一番前行的路线,一个便是前往莱州由水路走,一则是由陆路前往京师,再折而向北越山海关前往。自大明洪武年间颁布禁海令以来,大明的海运基本瘫痪,由莱州越渤海自不可行,众人便齐齐奔向京师而去。
这日李世彦一行终于踏进了北京城,果然是天子脚下皇城根脚,虽由于战事而加紧了防备,进出城门皆盘查甚严,但和河沿、保定相比明显外送内紧。
众人进了城后,顾不得领略京城的繁华尊荣,匆忙找个了地方歇息了一晚便即上路前往辽东,自山东至京师,虽说因天灾的原因于路显得甚是荒凉,但因无兵灾之祸,老百姓生活到还能勉强支持。
由京师向北而行尤其穿过山海关之后,沿途灾民络绎不绝,看得众人心酸不已,李世彦因牵挂武青若的心思也稍稍有了缓解,众人加紧赶路,旬日之间便赶到了宁远城。
这宁远城由于是座因战争而竖起的坚城,虽然人口颇多,却多是军士,街市上和北京相比也是天壤之别,除了食物就是食物。奇怪的城内却甚少流民,想必是因为战争的原因为防止奸细而采取的措施。
众人匆忙找了个客栈稍事休息便前往督师府投书,门前的卫兵也甚为客气,不一会儿,便听见内里传来的相请声,众人跟随带路的卫兵前行,孙承宗督师却是在花厅待客,众人齐齐怔住了。
原来明朝官员待客,一般同僚或公事的话在客厅,相交甚密的朋友便在内堂,只有通家之友才在花厅相会。
原来那青州知府祝钦原和孙督师皆是顺天府保定人,又是万历二十三年的同榜进士,同授翰林院编修,二人同朝为官,那祝钦原为人甚是清廉。孙承宗亦甚敬之。祝钦原也是甚为佩服孙承宗的才华及为人,故而二人私交甚笃。接到祝钦原的书信后,祝钦原对李世彦赞不绝口,并提及乃是他的门生让孙承宗多加提点,孙承宗本对祝钦原的赞誉之辞不甚相信,然见了后面的话便以为祝钦原乃因为门生之故故而对李世彦大加赞誉,为了全同年之谊,是以在花厅相见,当然对李世彦的才能也是打了个折扣,不过他到是相信老友的话,虽不认为李世彦是绝世之才,却也认为可勘重用。
李世彦等人哪知其中原委,感到奇怪并不稀奇。
当下众人在花厅中分位落座,一时主客尽欢,
那孙承宗本不十分相信祝钦原信中所言,酒过三巡后便问及此事,李世彦虽因顺利到达广宁而稍稍疏解心头郁闷,却也不愿再提及此令他伤心之事,便淡淡揭过,孙承宗更为认定信中所述是夸大其词,不过老朋友的面子倒也不便驳得太过,寻思着弄个什么不重要的闲职安顿李世彦等人了事。
李世彦倒也乖觉,见青州事谈过之后孙承宗面色不豫,便知他心中所思,心中也暗中盘算,若不显点本领,莫要一腔热血前来,最后却是落个闲职在旁边干着急,思忖了一番,便开口道:“督师,学生等一路前来,见流民于路不绝,可是清兵又犯边了么?”
孙承宗看了他一眼道:“清兵倒未曾犯边,不过清人残暴,嗜杀成性,边民恐惧,都是老夫有负皇上圣恩啊。”
又道:“自皇太极继位以来,清兵编为八旗,上马则兵,下马则民,战力大增,更兼自小长在马背上,我大明官兵实不是敌手,故而只得以防御为主。”
李世彦道:“清兵残暴不可怕,怕的是我军丧失了与之作战的气势,善战之兵也并非天生而得,多加操练及实战也能出百战精兵。”
孙承宗道:“话虽如此说,眼前我军仅靠宁远孤城坚守,虽未漏败象,但士兵俱皆疲劳,更因不能反击而钱粮消耗甚大,长时下去,国库空虚,恐不免为清人所趁。”
说完,目光烁烁的盯着李世彦。
李世彦笑道,“督师运筹帷幄之中,当知独木难支天下,昔时毛文龙镇守皮岛,清兵但有所动,皆须顾虑身后这一把钢刀,督师何不效法之?”
孙承宗瞥了一眼李世彦,旋端起酒杯道:“若现今皮岛在手,又何惧鞑子?可惜因皮岛丢失,朝鲜也因惧怕鞑子不再依附我大明,我纵有心重钉这颗钉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世彦见孙承宗已经入套,便也不再绕弯,道:“高第督师在任时曾废除宁锦线的防守,如今督师重又驻扎宁远,岂非有意于宁锦乎?”
孙成宗双眼盯着李世彦,暗忖此人居然能看透我的心思,到也有点古怪,不过不试一下恐终不勘大用,甚而坏了事,便道:“世侄看来,该当如何进行?”
李世彦心知若不能打消孙承宗的成见,此番前来不免白费工夫,于是拱手一礼道:“小子无状,现辽东朝廷大军屯扎于宁远,锦州二城,虽说此二城城高池深,清兵必不敢轻捋虎须,然此二城间相距过远,纵是快马驱驰,也需一日一夜方能到达,若能在此二城间重筑右屯,大凌河二城,再驻以重兵,则辽东无忧矣。如此,则朝廷即可集中精力剿灭陕西高、李一路叛军,内乱既定,外夷有何惧哉。”
孙承宗一听之下大喜,道:“祝兄果然给我送来了一个臂助,从今日起,你便与我以期参赞军机,至于这几个小兄弟么,依我看来,先在我帐前任亲兵。等有来功劳再行升迁如何?”
李世彦合手一礼,多谢督师厚爱,世彦敢不尽力。
众兄弟皆是暗暗佩服这个大哥,简直就是唱作俱佳。一番话居然就能打动这个让鞑子恨得牙痒痒的朝廷一品大员。他们却不知道,李世彦实是知道孙承宗的方略,以情动之,顺势而行罢了。
当下无话,众人尽欢而散。
次日,孙督师即聚集军中将领,宣布了对李世彦的任命,这个随军参赞军机,其时就是孙承中的幕僚,然众人谁敢不敬?
自此日起,举凡军中无事之际,孙承宗即与一众幕僚及将领商议重筑右屯、大凌河之举,同时上奏朝廷,请旨施行。
有事之日,时间过得甚快,旬日不过一眨眼间边过去了。其间,李世彦与辽东各将领入祖大寿、吴襄、宗伟等也混得厮熟。众人也将重筑事宜计议妥定,专等朝廷旨意便可施行。
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却不知道最终揭过是否会像历史上那般祖大寿被俘,重筑被毁,而明廷也自毁长城,撤掉孙承宗的职?
第一卷 残破山河 第十章 大凌血战(一)
大明崇祯四年四月,辽东经略孙承宗聚集帐下众将,派祖大寿领兵一万出宁远,屯扎大凌河防守,同时征发二万民夫筑城。
这祖大寿乃辽东一员猛将,初在熊廷弼帐下为将时,即以勇猛著名,领佐参将。后袁崇焕督师辽东,,甚爱其才,委为前锋,领总兵,提督锦州兵事,祖大寿也引袁为知己,誓死效命。
崇祯皇帝以擅杀大将,阻敌不力,迟延救援京师的罪名将袁崇焕下狱后,祖大寿上书崇祯,愿以自己官职换取袁崇焕性命,却并未如愿,祖大寿乃反出山海关,起兵反叛。后袁崇焕在狱中一纸书信,直斥其罔顾国家之罪,这才重新归顺朝廷。袁崇焕虽是为了一己之争,杀了毛文龙,为清兵的侵入间接解决了后顾之忧,(毛文龙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