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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青若在李世彦刚出声时已经知道他来了,这时看众人已经走光,从绳子上一跃,便似乳燕投林一般,已经站到了李世彦的身边。
李世彦看她头上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掏出手绢给她擦掉,心疼的说:“傻丫头,这般疯干什么?”
武青若知他是关心自己,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的让他给自己擦汗。李世彦看她不说话,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笑道:“傻乎乎的看我干什么,还不快去加件衣服,小心着了凉。”武青若这才回过身,走进自己屋子,李世彦正欲跟进去,‘砰’的一声,鼻子离门就一粒米的距离了,门里传来武青若的娇笑:“傻瓜,人家换衣服,你跟进来干什么?”
李世彦不由摸着鼻子,干笑道:“好险、好险,鼻子差点就玩完了。”
“玩完活该,谁叫你心存不轨。”
“我心存什么不轨了?”李世彦一脸的无辜,嘴里却窃笑。
门里没了声音,李世彦正自心下惴惴,青若不会因为自己轻浮生气了吧?他正胡思乱想,门突然大开了,一道红色的人影便似旋风般扑到面前,粉拳如雨点般落到李世彦的胸口。嘴里只叫:“叫你占我的便宜。”李世彦招架不及,捂着头,嘴里‘哎哟’一声蹲了下去。
武青若那知是计,连忙停下来,凑上前去观看。
李世彦‘哈哈’大笑着一把将武青若搂进怀里,但见眼见玉人眼波流转,娇颜酡红。一身大红的衣服,更是映衬得面如桃花一般。一双嘴唇因为娇羞的原因,在象牙色的脸上,便似欲滴出水来一般。那里还忍得住,头一低,便向武青若的嘴唇吻去。
武青若突遭袭击,她虽然与李世彦已心心相依,但这般羞人的场景却那里见过,不由得心如鹿撞,欲待推却,手脚却是酥软无力。无力的挣扎了两下,就躺倒在李世彦的怀里。只觉李世彦的嘴唇温暖之极,一阵阵心悸的感觉不断涌上心头。李世彦却不消停,一条舌头便似灵蛇一般,撬开武青若的嘴唇,向武青若的舌头卷去。武青若大羞,酥软的手脚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李世彦,返身逃进屋里。
‘砰’的一声把房门紧紧关上,生怕李世彦砸开房门闯进来似的,回身紧紧的靠着房门,只感觉一颗心‘砰砰’直跳,便似要跳出胸腔似的。不由伸手抚住胸口,想起刚才的情形,脸上不自禁的泛起一阵红云,心中只道:“真是羞死人了,只是……只是那感觉却好生的奇妙。”
李世彦食髓知味,兀自在门外低声道:“青若、青若你开门啊!”
武青若那里肯开,只道:“不开,不开,我死也不开,羞也羞死了,你……你要是再像刚才那般,人家……人家可就没脸见人了。”
李世彦在门外纠缠不休,武青若在房内坚持立场,两人却都不敢高声说话。正僵持间,一个侍卫走了过来,看见李世彦正在武青若房门外哀求,不免心中好笑,只是哪敢放在脸上,只是用力的咳嗽了一下。李世彦回过头来,看见那侍卫脸上一脸的‘我什么也没看见’的神色。不由甚是尴尬,轻咳了一声,干笑道:“有什么事?”
侍卫这才躬身道:“西安援兵已经赶到,洪大人着卑职来请大人前往大厅商议。”
李世彦一听西安援兵已到,这军国大事,可容不得儿戏,何况他这几天盼这援兵可谓是望眼欲穿。回过头看了看武青若的房门,欲待便走,却实是舍不得,不走的话却是万万不能的,只能砸吧砸吧了嘴唇,回身便往大厅而去。
武青若听外面侍卫的声音,知道李世彦不敢再行纠缠,便将眼睛贴近门缝观看,却正好看见李世彦砸吧嘴唇的动作,不由啐了一口,暗道:“这个可恶的家伙。”但见李世彦回身而去,心头却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一种失落的感觉袭上了心头。
“难道……难道我也是喜欢他那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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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百密一疏
空中飘扬无数的各色旗子,枪戟如林。大队人马前行带起的尘土,弥漫了半爿天空,望去便如一条翻腾的黄龙一般。
前军领队的乃是一员手提宣花斧的将领,正是唐龙。
李世彦听了西安的援兵到达后,便急速前往和洪成畴等人商议,众人均认为不能再让叛军休养下去,都主张趁其余各部现在被陈奇瑜牵制的时候,先开拔大军,将张献忠部扑灭。若是这股最大的反叛势力被灭的话,对其余小股叛军士气上的打击将是致命的。否则,若是各部合流,要想剿灭恐又得多费一番手脚。
次日,李世彦便即传令,全军开拔,目标:澄城。
于路指派斥候侦察,提防敌军路上有埋伏。待到达澄城外,安营扎寨完毕。李世彦便即升帐聚众商议破敌之策。片刻,众人便分别到达。
李世彦扫视了众人一眼,道:“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现今我军兵马和敌人相差不大,而敌人则有城池可以固守,不知道诸位可有何破敌之策。”
这个应该快速的扑灭张献忠的道理大家都知道,但要是以同样的兵力想快速的灭掉别人那就不是天才可以称呼的了,那种人应该叫作赵括二世。
所以大家伙都没吭声,谁要是去接这话茬那不是有病吗?
见众人都不说话,原也在李世彦预计当中,他本来就主张以‘张网’之势困住叛军,叛军所以能屡屡得手,不外就是流动作战,不与官兵正面作战。只要将他们的脚缚住,官兵装备好的优势就可以发挥出来。所以他也赞同众人乘胜追击,死死缠住叛军,不给叛军休息的机会的机会。
他与洪成畴商议的结果也是认为可以进逼澄城,切断张献忠与其余各部叛军的联系,但无须与叛军主动作战,只需困住叛军,不让其再四处流窜即可。叛军被官兵困在这商雒一带已经快一个冬天了,想必补给已经开始发生了困难。这时只需再加一把火,叛军只怕不需要官兵攻打,自己就跨了。
若其余各部叛军前来救援的话,顺便还可‘围点打援’。
当下李世彦便即传令,各部分区防守,无须和张献忠部主动交战,只需困住内外交通就行,他自己带同杨大彪、雷冬二人领一万兵马单独另扎一营。他从京营带来的人马已经只剩一百多人,他索性将他们全部安排在自己帐中充当侍卫,这一万人马却是从孙显祖手中拨过来的。
那杨大彪伤势虽然还没完全好,但听说大军前来攻打澄城也吵着李世彦要来,李世彦本要他在大荔再休养数日,待伤势完全康复后再自行赶来便是,但那这个家伙生怕错过了战斗,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无碍,还在李世彦面前耍弄了几下。李世彦给他缠得没法,只得同意他跟来。
当下各部自去按照李世彦的命令修筑寨壕,安置拒马、鹿角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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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自许庄退回澄城后,心中郁郁不已。自起事以来,官兵往往各行其是,自己在中间浑水摸鱼,到也算得上风生水起。
但自从官兵坚守不出后,自己再想像以前一样从官军中间穿插来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光这倒也罢了。最可恨官兵竟然将周围小镇上的百姓和给养之类的全给迁到了临近的城镇里面,自己的大军这一日的粮草消耗可不是小数目。若是不赶紧想个办法的话,到时候只怕不是死在官兵手里。倒要倒在这些只图吃饱肚子的手下手中。
张献忠正自绞尽脑汁的时候,他手下的智囊潘独鳌和军师徐以显匆匆走了进来,这潘独鳌和徐以显本都是秀才,屡试不第,心中自然满腹的怨气。所以在张献忠起事后便投奔了他,两人也颇有几分谋略。张献忠便委任探马为正负军师。上次张献忠攻打大荔便是二人和他定下的方略,但二人都没有跟随,在他们想来,小小一个大荔,禁不住自己军队的攻击,便都分头联系此时商雒一带势力最大的罗汝才和老回回两部,此时方赶了回来。
二人平时都以文人自居,说话做事颇为讲究儒雅风度,但这时候形色匆忙,那还有半分儒雅之色。
张献忠一见是二人,便急忙道:“二位军师来得正好,可有罗汝才和老回回二消息?”
潘独鳌没说话,先给自己和徐以显各倒了一杯茶方道:“这二人都答应了和我军互相呼应,但两人现在被陈奇瑜手下的曹变蛟、贺人龙缠住,只怕到了危急的时候也是指望不上的。”
喝了口茶缓了下又继续道:“而且,属下此次还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小秦王、一条龙和刘喜才三人因为部下没了吃的东西,便向那陈奇瑜提出投降,谁料想那陈奇瑜口头答应。待三人带部下前往,缴了械之后,却说三人已经降了几次,都又复反叛,一点信义也没有。一万多人全部被陈奇瑜坑杀。”
“大王,官兵这次看来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了,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徐以显等潘独鳌说完后,急急道。
张献忠铁青着脸道:“李世彦已经带了兵正在往澄城赶来,估计明天中午就会到达,妈的。现在陕西境内就是我们的兵最多,恐怕李世彦这次是下定了主意要拿我们杀鸡儆猴了。”
潘独鳌看了一眼张献忠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大王,属下不是听说了那李世彦在大荔损失也很惨重吗?怎么会这么快就赶来了?”
“妈的,那家伙在我们刚退兵许庄的时候就快马使人往西安取援兵了,现在西安方向发来了三万人马。我们的人马刚给打散了不少,现在只有五万左右,只怕不是李世彦的对手。”
“西安,”徐以显眨巴着老鼠眼道:“听说西安的都指挥使方云是崇祯的宠妃田淑娥的一个远房表弟,仗着姐姐的势力混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据说连抚洪成畴他也是不放在眼里的。若是他带兵前来的话……”
潘独鳌一听,便明白了徐以显的意思,二人一起放声奸笑了起来。
张献忠不明所以,问道:“就算是方云前来,对我军又有何好处?”
潘独鳌便道:“这方云乃是靠着裙带关系混上来的,为人非常的贪鄙,若是他的话,大王只需花费一点金银,那方云乃见钱眼开之辈,我们只需往他那一走,便可打破李世彦的包围,那时海阔凭鱼跃,我们进可以沿三原方向攻取商县,和现在潼关以西的闯王高迎祥互相呼应,退可以攻取汉中,那儿是富饶之地,所取物资足够我们数月所用,再沿汉中进取四川方向。天府之国啊,只要我们在那站稳了脚跟,何愁大事不成?”
张献忠一听,便即明白了潘独鳌的意思,他沉吟道:“如此倒是好计策,只不过如果攻不下商县的话,那我军便全然落在了那李世彦的包围中,到时候进退两难,却又如何自处?”
潘独鳌道:“若是不成功,我军便只有奋力突破,进入商雒山以图后计了。那商雒山地形复杂,山势险峻,隘口极多,官军极难攻入,我军若是潜进商雒山中,就算官兵派来十万大军,只怕也是有来无回,奈何我们不得。”
徐以显听了,也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方为上策,只是如何抉择,还得大王拿主意方好。”
张献忠沉吟了半晌,方道:“既然如此,二位军师可如此这般行事。现在的形势,也容不得我们再多加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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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西安带兵前来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