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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中,她不停地挥手,不停地呼喊,也不途地难受,夫君一去,不知何日回来。张含光在难受中发现送行的人悲痛欲绝,仿佛从此再也见不着了似的,她揩掉眼泪,劝说着送行的人群。尤其是有一个叫桑来朝的小伙子,始终跟随任辅臣,还有一个叫张清萧和潘百川的人,他们时刻不离任辅臣身边,他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直到火车启动了,哭声、喊声、祝福声响彻云霄。这样壮观的场面在历史潮流涌现着,至今回顾起来仍旧是震撼人心。眼见火车越来越远,桑来朝和潘百川才挥臂高喊回去吧,回去吧……那个张清萧也是泪水涟涟。看见这样激动人心的场面,在场的所有人都流下了热泪,仿佛是永别似的,一个个表露出难分难舍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张含光的心灵震撼了,作为女人她同情他们,这是她思想开始进步的一个良好开端,她急切地感受到自己有责任安慰她们,帮助这些华工们的家属。从此有事没事她都要与这些华工家属谈一谈沙俄形势,那些家属见了她如同见到了亲人似的,思夫心切,经常聚集在一起打听华工在俄国的生活情况。有一个华工的家属生活有困难,张含光为她送去几块大洋,帮助华工家属度过难关。还有一个华工的妻子临产,张含光主动帮助她,夜以继日伺奉她,终于使她们母子化险为夷。类似这样的事数不清,每一个华工家属有困难张含光都积极上前帮助她们解决问题,以实际行动帮助任辅臣做好后勤工作,使华工们的心思都往一块想。
然而,人是离不开精神支柱的,自从任辅臣率领华工出发后,张含光心里总是缺少些什么,连续多日她与华工家属们在一起商量到俄罗斯去,到丈夫最需要她们的地方去。她的这一想法得到了华工家属的支持和赞颂,于是她们暗中准备。然而不是谁都有机会去俄罗斯的,由于经济原因和其他各式各样的原因,最后只有张含光破格来到了俄罗斯。一年后,经历了几场生死考验,经过几次血与火的洗礼,张含光琢磨出一个道理,她理解丈夫,也理解自己,她不避关山险阻,毅然离开铁岭老家带着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追随丈夫到了俄国,达到了任辅臣把自己一家人都献给革命事业的崇高愿望。多少年以后,一位原苏联作家在记述任辅臣这段经历中这样写道:是什么东西使他登上旅程?是金钱还是某种希望见见世面或年轻气盛?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是,他理解并接受了布尔什维克,在党需要他的时侯挺身而出,这就是一个共产主义战士的优秀表现。我想这就是我要说的话,也是至今我为什么非要写出任辅臣的先进事迹不可的主要原因,实际上我看不起现阶段的共产党员,他们与当年的任辅臣相比简直是形而上学。任辅臣为什么走这条路,是为了赚钱吗?不是,他的走向国外纯粹是为了共产主义,纯粹是为了无产阶级劳动者。看看现在的商人们,他们也走向国外,可是他们干了什么,这样的世界观显而易见。如今当我们的生活水平上升的时侯,有谁还需要共产主义,有谁还需要那些革命家,有的只有自己的贪赃枉法和贪图享受。
二十、华工大自救
有人说是中国的华工成全了任辅臣的英雄梦想,是中国的无能为力让任辅臣成为世界名人,我认为这话说得有些不对,至少缺乏革命家应当说清的真正理由。实际上华工们来到俄罗斯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存问题,他们是为旧中国来抵债的本来就没有什么身份,政治待遇更是低落。尤其是这里的环境更是严寒得让人望而却步,中国人都知道东北的雪山是可以冻死人的,当华工们来到地球 上最大最寒冷的地方时,他们这才知道什么叫寒流,什么叫北冰洋,什么叫艰难险阻,什么叫奋勇当先。然而,他们也是有目标而来的,他们知道在中国没有活路,迫不得已来这里也是为了吃饭,于是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奋发图强。任辅臣就是看准了这一政治问题而来这里的,阿拉巴耶夫斯克是乌拉尔地区新兴的一座小城,位于原始森林地带,到处是白桦林,可以说,这是一条非常偏僻的线路,也是这条铁路支线的终点站。任辅臣率二千多名华工风尘仆仆到了这里时,除了漫山遍野的荒凉外什么也没有,吃的没有,住的也没有,天当被子,地当床,二千多名华工聚集在林区,如同一个个动物一样,他们围绕在任辅臣身边等待着他的安排,希望寻找到生存的机会。然而连续几天的长途跋涉,他们从家里带的吃的所剩无几,下一步吃什么住在哪里人员分工都成了任辅臣的一个心病。紧急中,任辅臣有了办法,他把华工们分散几十个大组,每大组再分散几个小组,象部队的编队一样,这样有利于管理。于是,一个个小组的华工开始行动,有的挖地窝子,有的盖工棚。由于华工们多是陌生的,互相见面也不说话,即使说话也是叫喊着,显得十二分慌乱,幸而任臣有办法才能让他们安心起来。华工们在任辅臣带动下,齐心协力劳动着,起早贪黑营建属于自己的家园。原始森林白桦林多,华工们就用白桦林建成了简单工棚,几十个华工住进去,虽然不怎么舒服,但愿能挡风雨,有了一个个象样的家。
乌拉尔地区夏天闷热,冬天寒冷,加上原始森林远离城区,人烟稀薄,生活水平极其低劣。这个矿区以石棉开采为主,还包括一个伐木场和炼铁厂,这里尽是原始森林,水质极硬,又有成团的巨蚊叮咬。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华工们在临时用原木搭成的简单工棚里居住,潮湿的地面和黑暗的房间,空气混浊,环境艰苦。更可怕的是,恶劣的森林区象小蜻蜓一样大的蚊蝇成团成片,叮得身上疼痛难忍,流出一股股黑血。有时有的人一天到晚要被叮咬十几处,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严重影响了华工们的身体健康。更危险的是他们终日劳动,吃的是黑面包加盐粒,几乎没有蔬菜,水质极差。许多人由此生病,伐木条件极其原始,一点劳动保护措施也没有,伤亡事故不断发生。经常是一棵树木倒下要砸伤许多人,在如此残酷的恶劣环境里面生存和劳动,生命随时随地都有危险,可是既然来了就要为中国负责任,华工们任劳任怨付出自己的辛苦。有一天,从哈尔滨来到这里的小伙子钟夏不小心被一棵树砸伤,因为路途艰难流血过多而不治身亡。这事让任辅臣十分难受,他感到华工来这里已经不是协约国计划的那些前景了,而是一种雇员与被雇员的关系。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生存,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树木擦伤,轻者伤筋动骨,重者危急生命,有时一天要伤亡十几个人,华工的生命安全危在旦夕,不满和愤恨的话时常在华工嘴边脱口而出,逃走现象时有发生。桑来朝和张清萧也想逃走,暗中选择了几个地方,正准备动手时任辅臣找到了他们,在他看来华工们到俄国第一件事就是保存实力团结互救。与他们谈些道理,并说明自己的理想。在任辅臣诚心诚意的感召下,桑来朝和张清萧不走了,发誓与人为善,与任辅臣战斗在一起。
生活的艰难险阻,环境的恶性循环,让华工们心有余悸,他们聚集在一起悄悄议论着准备逃走。针对这些现象,任辅臣十分痛心地去找工头商量解决办法,然而他一次次商量一次次碰壁。俄罗斯的资本家和工头层层盘剥,没有人拿中国华工当回事,也没有人拿任辅臣当回事,他们认为象任辅臣这个总办不过是为俄国人办事的一个小卒子,他说的话根本没人听。在当时,工人的工资十分低廉,吃穿住没有条件,许多华工被蚊蝇叮咬生了病却不敢医治,因为他们没有钱医治而病情加重,有的人因此而过早地离开人世。还有的人被树木碰撞受了伤,可是矿区厂主不仅不拿一分钱,硬说工人不注意安全是他们自己找麻烦,根本不预理睬。恰巧这时侯偏偏又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瘟疫,许多人或多或少都有症状发生,不仅影响工期进度,也影响了华工的生命,他们的生活水平更是一落千丈。在当时,华工们的生活惨遭涂炭,在那些艰苦的岁月,华工们的生活是极端艰苦的,他们在生活中的甜酸苦辣更是没有人理解,甚至连生存都毫无保障。有一天,任辅臣接到报告,说有一个叫陈列的人被染上了瘟疫,任辅臣一听吃惊不小。他知道这个陈列是自己的老乡,都是铁岭人,喜欢唱二人转,深受华工爱戴和喜欢。当任辅臣听说陈列得了病后,他前来看望,当任辅臣看见躺在那里的陈列脸色苍白时,看到他连一点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时,任辅臣流泪了。任辅臣了解这种病情,如果不马上送医院治疗,就可能传染给其他人危害其他人的生命。任辅臣当机立断派人连夜送陈列下山,到不远的城区医院救治,谁知半路上陈列知道自己不行了,为了不让华工兄弟受连累毅然跳下担架滚入悬崖,任辅臣听了事实的真相后流下伤心的泪水。
自然灾害夺走了许多华工的生命,各种疾病也向华工袭来,许多华工受不了如此环境相继倒下。眼看着华工的数量在减少,这时侯任辅臣十分苦恼,布尔什维克党的宗旨就是为解放天下的穷苦百姓,为什么在俄国还有这样的生存状态?经过反复思索,任辅臣知道俄国也不是完全的苏维埃政权,列宁主义也不是完全的无产阶级,也有铺张浪费,也有勾心和斗角。看来,无产阶级若想求得彻底解放,必须靠自己了。为了改变工人兄弟的悲惨境地,任辅臣开始积极奔走四处求援,一面组织华工团结自救,盖房子,种植青菜,躲避瘟役,尽自己全部力量帮助华工战胜一切困难;一面反复与俄国当局和矿区厂主交涉,进行不懈的斗争,迫使俄国当局同意任辅臣的要求,努力改善华工的生产和生活条件。然而,他们还要从这些微薄的利益中克扣,以赚取不义之财。在这期间,任辅臣肩负两个任务:一个是他要与俄国人周旋,为苏维埃政权工作;另外一个就是团结华工,取得他们的信任。他经常深入华工中间关心他们的食宿冷暖,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中的实际困难,谁有情绪,谁身体不好,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用自己的热心关心华工深受华工的爱戴和信任。有一次,一个华工受伤,任辅臣不仅为他吸取毒汁,还为他到俄国医院讨药,硬是把那个华工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感激得那个华工直为任辅臣下跪。而这个华工与桑来朝关系非常好,这事教育了桑来朝,他感到任辅臣确实是为华工兄弟着想,什么事都要与他商量,所以他对任辅臣更加信任。
这时侯,1914年秋天,任辅臣的妻子张含光也带着孩子经过艰难险阻,由铁岭老家赶赴俄国别尔姆省。也许年轻,她与丈夫一样出于强烈的求知欲望,她一到俄国马上求人找了一位俄国教师,她与孩子们一起学习俄语。不长时间,她已经学会了生活会话并粗通文字,这样生活起来更方便了。来到这里后,她已经不是任辅臣的家属了,而是他工作上的一名职员,她非常深切理解丈夫的所作所为,理解他工作的重要意义,她也经常走到华工中间进行调查,关心他们的食宿冷暖,帮助华工反映民意很快就成为任辅臣的得力助手。大雪封山,吃穿住条件艰苦,生活受到了严峻挑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冻伤,在此情况下张含光咬牙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