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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仪听得面红耳赤。原来方璇是在变着法子骂自己呢!尴尬地道:“话也不能这以说……”
“就这样了。我跟皇帝上疏,下次全国哪里发生战乱了,我就把铃儿派到那里去。不出十日,动乱准平。”
宋仪苦着脸道:“你还是臭骂我一顿吧?”
“哈!宋大军师也知道自己该骂?你们父女俩是怎么搞的?我训了多少回,哪回不是虚心受教打死不改?那我骂了还有什么用?真是的,学谁不好,学我那白痴儿子!”
刚巧徐庶正要进来求方璇确认宋仪的作战计划,人到门外,听得这句话,忍不住“卟哧”一声笑出声来。宋仪大是没面子,回头瞪了徐庶一眼。徐庶忙把头一缩,赶紧地溜了。
宋仪把办公室大门关上,作手势示意方璇继续说下去。
这回轮到方璇没脾气了。方璇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很贱啊!听我骂你很开心是不是?我只问你,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黛雅人很好啊!干嘛老欺负她?”
宋仪一怔:“黛雅跟你都说什么了?”
方璇叹道:“黛雅什么都没跟我说!全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你那档子事,瞎子不用眼睛用鼻子都能嗅出个大概来,还用别人告诉才知道吗?你看看你,不知不觉地就把自己摆在黛雅的对立面去,黛雅哪里对不起你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可是你的老婆耶!而铃儿……你家里那些个破事我真不想管,可是你自己瞧瞧你给牧马城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因为你私自出城,我不得不让晏飞、彭宫、周旦、赵云带兵四处寻找,四路军马南下杀得牧马城附近数百里没人敢顶着黄色的东西上街。结果你还是差点被黄巾军当细作给处理掉了。”
宋仪这才知道原来方璇一直在密切地关注着自己,不由得又惭愧又感动,道:“行了,我真的知错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不会再麻烦你了。”
方璇长吁了一口气,真希望自己这番苦心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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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雅。”宋仪轻轻地敲了敲黛雅的房门。
“什么事?”黛雅淡淡地问道。
“别这样嘛。”宋仪走进来轻轻地搂着黛雅:“我可是你老公耶!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哦,你是我老公啊?”黛雅仿佛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
宋仪脸一红,尴尬地咳了两声,对黛雅道:“闭上眼睛。”
黛雅一怔。宋仪催促道:“闭上眼睛嘛~就一小会儿。”
黛雅一耸肩,乖乖地将双眼闭上。
“当当当当~~”宋仪哼着《命运交响曲》里命运之神叩门的精彩片段,从口供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宝贝睁开眼睛。”
黛雅睁开双眼,问道:“这是什么?瞧把你高兴的。”
宋仪被噎得一怔。重新收拾好心情道:“你把它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黛雅轻轻打开盒盖,一堆亮晶晶的玩意儿映入眼帘。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地煞是好看。
“这是什么?碎玻璃吗?哪里捡回来的?没划破你的手吧?”黛雅问道。
宋仪不禁泄了气。好好的浪漫气氛怎么给这女人两句话搞成这样?
宋仪强打起精神道:“什么呀!这可是我特地吩咐工匠按我的意思做的牧马城独一无二的水晶项链!戴在美女脖子上用的。来,我给你戴上。”
黛雅问道:“什么是水晶?”
宋仪笑道:“水晶啊,就是把适量的氧化铅加入玻璃里头而成的一种贵重的……”
“玻璃?”黛雅问道。
“是……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水晶这东西啊,和玻璃不一样,比玻璃也贵重多了。”
“是因为里面有什么氧化铅吗?”黛雅不解。
“对——啊不对!我的意思不是说氧化铅很贵,其实氧化铅也不贵……昏了,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宋仪揉了揉脑门:跟慕蓉大美女沟通怎么这么困难啊?
“行了我知道了。”黛雅看把宋仪急得满头大汗的,不由得心中一阵温暖:“你不是说要帮我戴上吗?”
宋仪大喜,帮黛雅戴上项链,把她拉到镜子面前:“漂亮吗?”
“嗯。”黛雅顺从地应道。
宋仪松了口气,这礼物总算是送出去了。
“夫君。”黛雅轻轻叫道。
“什么事?老婆大人?”宋仪快乐地搂着黛雅纤细的腰,道。
“你是不是又要我帮你做什么事?”黛雅问道。
宋仪的脸一下子变得僵直。无言地松开黛雅,叹了口气,倒在床上。
“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管有多难。”黛雅诚恳地道。
“我觉得我这辈子过得很悲哀,”宋仪苦笑一声:“我们结婚有四年了吧?”
“对呀。”黛雅不解地点头。
“难道我们之间就只有单纯的利用关系吗?我就不能没理由地送你礼物吗?难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就这样不好吗?”
黛雅叹了口气:“可是就算你有求于我,你对我的承诺不是照样一句也没有兑现吗?”
宋仪一怔。心中顿时涌起无限内疚与怜爱。起身轻轻搂住黛雅,诚恳地看着她的眼睛:“对不起,我做错了。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的。原谅我,好吗?”
“你……今天是受了什么打击吗?”黛雅奇怪地看着宋仪,道。
“不要这样!黛雅!”宋仪道:“我是真心诚意地悔过的。请你相信我!”
黛雅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四年来受的委屈,冷漠,四年来深埋心底不为人知的酸楚,此时一股脑儿涌了上来,抱着宋仪尽情痛哭。
宋仪的眼睛也红了。我到底都做了此什么啊!宋仪沮丧地想,为什么我老是在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
我会改的。宋仪怜惜地抚摸着黛雅的秀发,暗暗发誓。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接着是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铃儿!宋仪心里顿时不自在起来。
黛雅收了泪,见宋仪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知其心意,温柔地道:“去看看她吧。她长途跋涉的,想必也很累了。”
“不!黛雅你听我说,”宋仪急忙抱紧了黛雅,衷心地说:“我爱你。今晚我就待在你房里哪儿也不走,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
“可是铃儿……”
“别管他。我决定了。我不能再这样惯坏她。她是我女儿!”
黛雅从心底深处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强调她是你的女儿?因为你自己都没把握,是吗?”
宋仪语塞。黛雅温柔地道:“去看看她吧。你这样强烈的反差她会受不了的。”
“不。”宋仪坚定地道:“我强调,是因为只想告诉你:铃儿是我的女儿,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而你是我的妻子,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一样会是。我们不要再讨论她了,好吗?今晚只属于我们两个。”
黛雅软软地靠在宋仪的身上,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你不会赶我出门吧?”宋仪把黛雅推倒在床上,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我都禁欲好长时间了,快要忍不住了呢!”
黛雅的脸红得厉害。正要回答,外面的使女翠儿突然失声尖叫:“啊——”
“叫什么!”宋仪不满地吼道。
“小姐昏倒了。出了好多血啊!”
“什么?!”宋仪“腾”地站了起来。
“她怎么了?”黛雅躺在床上问道。
“不知道……好象是割着手了,军师大人,怎么办啊!”
“饭桶!”宋仪高声怒骂道:“铃儿出血你不会去叫大夫吗?我又不是医生,问我干嘛?”
翠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忙咚咚咚咚下楼去叫大夫去了。
宋仪心情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总算忍住了冲出房门的冲动,长长地吸了口气,故作轻松地对黛雅笑道:“好了,没事儿了。大夫一会儿就到,没什么好操心的。”
“夫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宋仪道:“我意已决,你不用劝我了。”
“可是都这么晚了,你让翠儿到哪儿找大夫去?万一铃儿出血过多危及性命,你又怎么对得起殷颜?”
宋仪一怔,无言以对。
“去吧,”黛雅温柔地道:“铃儿不单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啊!”
“那你……”
“我就不去了,铃儿也不会想见到我的。我在这里等你回来。”黛雅微微一笑道。
宋仪满怀歉意地向黛雅点了点头,打开房门,急匆匆地冲出去了。
黛雅无力地叹了口气:夫君啊,在你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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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走了。临行时说了许多称赞宋军师急救得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的话。宋仪麻木地守在宋歌的床头,头脑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宋仪听得宋歌微微呻吟了一声,忙凑上前看。只见宋歌已经醒了,正睁大着一双妙目欣喜地看着自己。宋仪不由得从底里涌出一阵无助感。
“要不要喝点水?”宋仪柔声问道。
“嗯。”宋歌快乐地点头道。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啊?”宋仪看着宋歌喝水,轻声责怪道。
“嗯。”
宋仪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刚才自己在说废话,只得叹了口气,换一种语气道:“我真服了你了,你总是能找到让我和黛雅分开的方法。”
“嗯,”宋歌抹抹嘴,把茶杯递给宋仪:“我喝完了。”
宋仪恼道:“铃儿认真点。我在跟你谈正事。”
“嗯。我在听啊。”宋歌一本正经地道。
宋仪不禁泄了气,接过宋歌递过来的杯子,道:“这次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大夫说若不是我急救及时,你恐怕已经……你怎么可以自己把自己伤得那么严重?听我说铃儿,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生是好?”
“我不怕。”宋歌摇着头笑道:“我一点也不怕啊!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割得浅了的话,你反而不会理我了。”
宋仪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就是我的守护神。不管是从前出走时遇到强盗,还是遇到黄巾军攻城,还是这样割脉,你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来救我。所以啊,只要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宋歌幸福地偎依在宋仪的怀里,温柔地道。
宋仪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怎么和家里人沟通起来这么困难?!一把推开了宋歌。
“你干什么?!”宋歌一脸的不悦。
“听我说,铃儿。”宋仪鼓起勇气正色地道:“以后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这对谁都不好。还有,以后对黛雅好一点,她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妈妈啊!”
“我不答应!”宋歌大声地道。
“铃儿!”
“那个女人跟你都说什么了?让你突然之间对她那么好?”宋歌生气地道。
“突然之间?”宋仪气极反笑:“真是笑话!她是我妻子,我难道不应该对她好吗?”
“不应该!”宋歌大声道,只噎得宋仪一怔。
“你应该对我好!”宋歌的声音中已带着一丝哭腔。
“别傻了!放清醒点!”宋仪生气了:“你是我女儿!”
“我不是!我跟你一点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宋歌顶撞道:“你要是觉得这是我们之间的障碍,我可以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胡闹!”宋仪气得直哆嗦。
“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宋歌生气地和宋仪对视得,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
宋仪揉着脑门子,他真的招架不住了。宋仪看了看对面黛雅的房间,里面的灯还亮着,黛雅在等我回去!宋仪长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平静地道:“铃儿你听我说,这世上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改变,只能改变自己。我爱你母亲,所以我没办法把你看成……女儿之外的人;黛雅再怎么说也是我妻子,我不能对不起她,更何况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