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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长城-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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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蒋香君猛然间抽出一把尖刀,迅速拉过李斯的手,按在桌上,随即手起刀落,尖刀穿透了李斯的手掌。李斯的一只手被牢牢地定在桌上,只疼得李斯一声惨嚎便休克在桌上。蒋香君揪住李斯的头发,提起来左右开弓狠抽李斯两个嘴巴。打得李斯“哼”了一声苏醒过来。
蒋香君一副笑容,慢慢地问:“这回该说了吧?”
李斯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求饶:“壮士饶我一命,我说,我全都说。”
蒋香君拔下尖刀,放李斯手下来,慢条斯理地说:“不要着急,把事情说详细些。”
李斯紧攥着淌血的手,颤颤唯唯地讲述:“一个多月前,葛飞找我,要我帮忙把曹纶的女儿搞到手。这种事情有钱有势家的公子常做。当时我正愁生活无着落呢,我想这是机会,办好这件事,就能得到赏识,巴结上葛侍郎,将来说不定能混出点模样来。就这样,我和另一个门人随着葛飞一起去了长乐县。见了县令,葛飞亮出一块牌子来,可能是偷他叔父的。有了这块牌子,办啥事都好使。县令对我们很热情,派人陪我俩到下边活动。这种事情不好张扬,下边的小官们不便出面,可巧曹纶的老岳父见钱眼开,我只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他就把事情包下了,当时就定下日子,当地的官员又找了些人去接亲。人家姑娘不干,被马老绕捆着抬着上了车,当时我还担心村里会有人阻拦,可看热闹的人反倒象是都很羡慕马老绕,还都上前祝贺,我才放了心。我们把曹纶的女儿拉到县城,当夜就与葛飞圆了房。第二天回咸阳时,车子路过一条大河,曹纶的女儿不知怎么地就从车上跳出来,又跳进了那条大河,当时河里正发大水,眼瞅着人就被水冲走了,我们沿河寻了一天也没找着。后来葛飞就让我们放出消息,说曹纶的女儿得病死了……。”
蒋香君气得牙关紧咬,拳头攥得咯咯响。吓的李斯跪地磕头如捣蒜:“你饶了小人吧蒋大爷,这事也不能怪小人呀,小人也不过是个走卒。这事葛飞想干谁能拦得住呀!小人不去别人也得跟着他去呀!蒋大爷开恩,好歹咱们都是中原人呀,不看小人的面,看我师父的面子上,看在中原的面子上,求蒋大爷饶小人一条命啊!……”
“那葛飞现在何处?”蒋香君咬着牙问。
“他白天经常在鸟市或是酒楼,晚上才回家中。”
“你带我去找他!”
李斯唯唯诺诺地爬起身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迟疑地说:“蒋大爷,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说!”
李斯战战兢兢:“小人以为,以蒋大爷您、您的身份,别说是葛飞,就算是葛、葛侍郎,您也可以正、正大光明地治罪他们,没必要意气用事,反落得于己不利。再、再说了,您要是找、找到葛飞,一刀把他杀、杀了,让他落个痛快,岂不是便、便宜了他。”
蒋香君冷冷一笑:“你想耍什么花招?”
吓得李斯忙解释:“蒋大爷,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敢维护葛飞吗?葛飞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一点我该清楚。我就是再傻,我也不能替一个死人卖命了吧?”
蒋香君想了想,觉得李斯的话有些道理,又见李斯脸肿的跟包子似的,嘴角上满是血,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躬着身子不住地颤抖,脸上还尽量往出挤笑,就像一只可怜的落水狗。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计较,冷言道:“量你也不敢,我先放着你,你给我老实点!”
蒋香君下了酒楼,径直去了御史府。在咸阳,蒋香君只与龙鸣比较熟,并且还有一丝好感。
龙鸣听说蒋香君求见,忙不喋地出来迎接。见面一副笑脸:“蒋壮士光临寒舍,令龙某倍感荣幸!”
蒋香君四下观望一下龙鸣气派的府邸,心中暗骂:“你们家这样还叫寒舍,只怕再把你搬进玉皇大帝的天宫里,你他妈的也不知足!”仅存的那一丝好感如开春的冰雪开始融化。
龙鸣热情地把蒋香君让进客厅,寒暄一番又问:“蒋壮士有何见教?”
蒋香君也不转弯,直把梁如与小玉的事以及葛飞抢亲的前后经过,全说与龙鸣听。龙鸣想了半天,转而又一副笑脸地问:“梁公子何时来秦国?将来可有打算?”
蒋香君一时很机敏,回答:“我听梁贤弟说,等守丧期满,他就会来秦国扶助国君陛下。”
龙鸣哈哈大笑:“人就得往高处走嘛!看来梁公子是想通了!”沉思了片刻,又对蒋香君说:“葛侍郎确实是我很得力的属下,可他家里人做出了违法乱章之事,他能脱的了干系?得罪什么人不行,偏偏得罪梁公子,你说我还能包容他吗?就算梁公子能原谅他,我也不能饶了他!”
“龙御史,你看该咋办呢?”
龙鸣又想了想:“我看这样,我就陪你去见陛下。你把事情向陛下说说,就由陛下处置吧,也省得我为难。”
“一个侍郎,也至于惊动陛下?”
龙鸣诡秘地一笑:“蒋壮士,你可不能小看了这个姓葛的,这小子不简单,他的后台可多着呢。” 
见蒋香君一脸迷惑,龙鸣暗恨蒋香君愚钝不化,只好进一步开导:“葛侍郎总归是我的属下,这事我不便出面,蒋壮士你想,哪个母牛不护犊子?我若出头处理我的手下,这让同僚怎么看我?这事关系到兄弟我日后的威望,我也有我的难处呀……”
蒋香君心中暗忖:“这些当官的真让人琢磨不透,不就是执行一下国法吗,如此简单的事却整得这么复杂,畏畏缩缩的……”
其实蒋香君更加想不到的是,官场中有些事情,复杂的可以令正常人的大脑彻底死机。在官场上,各级奴才之间并不似常人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其中有许多繁杂微妙的道理。葛侍郎是役差出身,精通衙门事务,又爱巴结攀附权贵。龙鸣经常听到别人在自己面前夸赞葛侍郎的话。龙鸣是戏子出身,就怕别人看不起自己,所以,别人越夸自己的那位下级有能力,龙鸣心里越不安,早已对葛侍郎起了疑心,担心葛侍郎有朝一旦得到陛下宠信,会喧宾夺主挤了自己的位子。不想今日有了整治葛侍郎的机会,龙鸣干脆狠下心来,要彻底清除隐患。
晚上,龙鸣带着蒋香君去见赢政。蒋香君把事情讲给赢政听了,龙鸣也在一旁打气:“秦国上下谁不知道梁公子是陛下的密友,是咱秦国的贵客,那葛飞做出如此恶为,不是明摆着没把陛下放在眼里吗?”
赢政一脸不悦,立即传卫尉。不多时卫尉丁锦走进屋来。当着蒋香君的面,赢政下令:“立刻把御史侍郎葛重天全家人拿下入狱,彻底查清葛飞强抢民女之事。涉嫌人员一律严办。还有,葛家的门客一个也不能放走,马上去办!”
蒋香君起身作揖道:“多谢陛下主持公道。”
赢政哈哈一笑:“蒋壮士何须如此客气,我正愁没机会报答蒋壮士对寡人的大功呢,一会儿等丁锦抓了人来,请蒋壮士亲自过目。”
蒋香君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简单痛快,请求道:“请陛下只惩办凶手,不要涉及无辜。”
赢政微微一笑:“为官之人,哪有无辜的?”
闻此言,蒋香君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赢政又问:“蒋壮士还有什么请求?”
蒋香君稍微迟疑,请求道:“只求陛下准我同去捉拿葛飞。”
赢政哈哈大笑:“蒋壮士为我立过大功,是秦国的功臣,这点请求寡人岂能不准,哈哈……。”
宫院里丁锦早已点齐了数百名侍卫军,分成若干组。蒋香君随其出宫,一路直奔葛侍郎府。围住府院,敲开大门,侍卫们蜂拥而入,直冲进府中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莺歌燕舞,葛飞和一帮狐朋狗党正在欢赏节目——大厅中央有十多个妙龄女郎,每人身上只披着几片稠布,半露酥胸,暴露着雪白修长的大腿,扭动着腰枝,为公子哥们做舞献媚。
侍卫们一窝蜂似的冲进来,大喊:“都不许动!”吓得舞女们高声尖叫着抱在一起。
此时葛飞正在座上,左右两个妖艳的女人嬉笑着正往他嘴里喂东西。见突然冲进屋这么多人,葛飞站起身来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蒋香君走到葛飞面前问:“你就是葛飞?”
“正是本公子!”葛飞满不在乎,一身纨挎傲气。
蒋香君微微打量一下葛飞,问:“你是不是强抢了曹纶的女儿?”
葛飞满不在乎地一笑:“是那个裁缝的女儿吧,我哪里是抢她来,是她自己非要跳河,关我屁事?你是干啥的,想要做什么?”
蒋香君早已怒火中烧,伸手抓住葛飞的胳膊稍一用力,葛飞“哎呀”一声便动弹不了。蒋香君又一把扯下葛飞的腰巾,三两下就把葛飞双手捆个结实。葛飞的傲气一时全被吓跑,带着哭腔说:“唉——唉——我的裤子掉了。”
蒋香君全然不顾,提起葛飞扔进大厅中央。摔得葛飞“妈呀”一声,裤子也甩丢了,上衣翻卷到头上,下半身完全暴露出来。与葛飞此时情景也差不多的舞女们又一阵尖叫,纷纷掩面转过头去。蒋香君从侍卫手中取过一把钢刀,跟上前去踩住葛飞的一只脚,握住另一只脚往高一抬,分开葛飞双腿,挥刀往大腿根处削去。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葛飞那个惹是生非的根苗被连根削掉,伴随着一股污血溅落在地上。——这回葛飞同身边那些舞女们彻底一样了,舞女们也用不着再害羞躲避了。
侍卫们一起动手,把在座的人都拿下。又到其他房间搜寻。一时葛府如同招了天灾,孩子哭老婆叫,鸡飞狗跳,人闹火反——原来人灾比天灾更残酷!
各处都搜寻完毕,侍卫们押着人犯去了大牢。此时牢门口火把通明,门两边各站一排全副武装的军士。隔不多长时间,便有侍卫押着一帮人犯入牢,一直折腾了大半夜。……
(二十八)
    蒋香君和龙鸣在丁锦的陪同下到牢中巡视。昨天晚上一夜行动,一共抓进来二百余人;除了葛侍郎的家人门客,直系亲属外,一些平日与葛侍郎关系密切的官员也受了牵连,均被抄家拿办。此时牢房里一片哭嚎叫屈之声,男女老幼景象凄惨。那些平日看好葛侍郎因而与其贴得太近,指望其青云直上日后能互相提携沾光官场经验还不够丰富的奴才们万没想到江湖竟险恶到如此,对“祸兮福所至”领会得不够深刻,有些奴才直至祸从天降却还不自醒。对违反中庸之道,平日爱出风头,表现过于积极的做事风格依然贼心不改,顽固地固守己见,坚持喊冤叫屈;令办案人员烦厌不已。
龙鸣独自进入关押葛侍郎的牢房。
葛侍郎见到龙鸣,眼睛顿时一亮,把着牢栏拼命叫屈:“龙御史!下官一向忠心耿耿,一心报国,哪敢有丝毫违逆之心!龙御史您也知道的,这忤逆之罪,一定是有人陷害属下,望龙御史为属下做主!为属下鸣冤!”
龙鸣凑上前去低声说:“葛侍郎,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你知道不?你这次是受了你侄子葛飞的连累了,他逼死了梁如的未婚妻子,蒋香君告到陛下那里去了。你想一想,梁如和蒋香君是什么人物?那种人你也敢碰?这件事,陛下盛怒呀!唉!你怎么就不管住你那爱惹事的侄子呢!”
葛侍郎惊出了一身冷汗,怔了半天,顿足说:“这个逆畜!我早就告诉过他,叫他不要动曹纶的女儿,他也答应的好好的,谁知他竟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来!都因他爹死的早,他从小跟着我,是我把他宠坏了。唉!这个畜生,他一个人做坏事,却连累了我一大家子人呀!”
龙鸣也嘬舌抱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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