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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逻辑!”屏住气,他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是不想了解,而是这种行为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错误?”尽管是朋友,但她向来有精神洁癖。“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么我们之间的友谊,大概也是一桩美丽的错误。”摇摇头,她不偏激、没有讥讽,只觉可惜。
“的确是错误!”她的话让他再也压抑不住激动。“我们之间的‘友谊’,错在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从来不给我机会把话说清楚!”
“洛阳,我不喜欢你这样,如果你是来闹场的,那么就请回,因为现在我没心情奉陪。”说完话,她举步越过客厅,想走到门口。
“今下天我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他奔到沙发前拦住她的路,神色很悲愤。“芮思,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我,却宁愿做一个毫无名分的情妇?是,我知道自己的财富和身份地位比不上那个包养你的男人,但是我能给你全心全意的爱,何况我工作努力,去年公司配了不少股票,我一样有能力,给你衣食不虞的丰足生活!而他,他能给你的只有钱,绝不会有心!”
“心?那个东西一斤能卖几两钱。”皱起眉,她势利地嫌弃,抵制他的夹缠不清。
“你不是这么势利的女子!我认识你这么久了,岂会不了解你?”
“人都会变的,更何况你有一阵子没见到我。”她很冷静。“而现在,我偏偏很爱钱。”
洛阳的脸色很沮丧。“芮思,你为什么不肯让我喜欢你?”
望着他天崩地裂的颓废神色,芮思冷淡以对。“你不是自以为了解我?但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我,一点都不了解。基本上我跟龙大老板正好配成一对,因为我跟你口里诅咒的男人一样没心少肺,懂了吗?”
洛阳睁大眼睛瞪着她,仿佛她说的是外星话。很明显的,他不懂。
“跟我谈情说爱,承诺你能给我的只多不少——对别的女人来说,这番话也许受用,但基本上,这番话对我而言却是种负担。因为听到这种话,我不会感激你更不可能因此爱上你,你丰沛的情感和承诺,正好足够把我吓得逃之夭夭。解释的这么明白你总该懂了吧,洛阳?”
他愣愣地瞪着她。“我不懂……”
垮下肩,她怀疑自己在白费力气。“是啊,我想你还是不会懂。如果你愿意明白,就不会把一腔热情投射在我身上,冀求得到回报,而不去了解我愿不愿意接受。”
“你为什么不接受?!因为不喜欢我?”他幽怨地追问。
叹口气,她终于明白,很难让固执的地接收到她真实的感觉。“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我根本就不会、也不想去接受任何形式的情感,因为情感是一种系终,如果我的浅薄从头至尾,不能给你你想要的深情,我们为何要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能给?是因为我给的不够多?”他很固执。
“就是因为太多了。”她喃喃道。
“太多?”他又露出“不懂”的神色。
芮思呐喊着投降。“好吧、好吧!那我就简单解释——举例我跟那个男人,虽然我不够喜欢他,但是因为他要的不多,正好跟我能付出的那一点点相对等,所以我们在一起相得益彰,就是这样。”
洛阳深深皱眉,看得出来,他努力想要听懂。
但是,这种事也许不能靠一般理解力去懂,事实上,她会跟龙大老板在一起,只因为“巧合”。
碰巧下,她跟龙大老板轻浮的人生观一拍即合,另一个巧合是,他是父亲属意的最佳人选,因此自然而然促成他们的“孽缘”——
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种巧合,她根本不会让任何男人,有机会接近她的生活和身体。
因为从母亲过世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要过自己的人生。就连她那固执霸道的父亲,也别妄想左右她的命运。而在她认知中,男人跟感情,都是一种系绊。
就为防止这种系绊,所以她身入虎穴,以确保往后无拘无束、不受摆布的美丽人生。
“芮思,你是故意的吗?故意提出这种似是而非的道理,让我却步?”洛阳沉重地凝望她,表情很痛苦。
她想,他永远都没有想“明白”的可能了。“如果你这么以为,那就当是好了,没别的事就请你离开吧!”她直接下逐客令,虽然有点无情,但她已不想再做徒劳的解释。
“芮思——”
“呵!”
打个呵欠,她走到大门边伸手送客。
“芮思,你吓不走我,等你了解我的诚心,我相信一定能感动你。”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再打一个阿欠,这回是真的困了。原来,真有像洛阳这种人,擅长制造无聊又冗长的对白。
终于送走洛阳,她心情恶劣地把自己关在厨房,刚煮好几道香喷喷的菜、堡妥一锅酸白菜豆腐面,正准备好好犒赏自己一顿,突然听见院子里有轻微的异声。
“喵喵喵……”
一只小花猫越过矮墙,从窗台上跳进室内,蹭到她脚边。
“咦?小猫咪,你从哪里来的?”放下大杓子,她蹲在地上抚摸猫咪柔顺蓬松的毛发好一阵子,心情总算愉快许多。
“哺。”小猫喵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来陪我吃饭的吗?”她笑嘻嘻地问猫咪,然后站起来,把刚煮好的午餐端到餐桌上。
“咪咪,小花猫,快来吃饭快来吃饭快来这里,有一条鱼……喵喵喵喵,谢谢小小姐姐,喵喵喵喵喵喵喵……”作怪地,她对着小猫,模仿起小朋友的声调哼起儿歌。
小猫咪站在餐厅门口,睁着晶莹的大眼睛回瞪她,死不肯走进来。
“快进来哟,有好吃的小鱼喔!”她甜蜜蜜的诱惑嘴馋的猫咪。
小猫咪眨巴着眼,呆在门口犹豫了好半晌,最后大概因为食物的气味太香,它终于慢慢踱进屋子里,站在食物盘前方半公尺,还不太敢接近。
于是呢,她笃定是自己的歌声不带劲,决定换一首快节奏的“动感歌曲”,鼓舞小猫士气。“霹雳星球爆炸了,霹雳猫乘太空船,逃出来、逃出来,船上有最聪明的神猫,会隐形的虎猫,快动作的豹猫,有怪猫、小凯猫和霹雳猫王狮猫,呵呵呵……”
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一边唱一边笑,笑得她抱着肚子喊痛。
这一回小猫总算赏光,在她震撼力十足的歌声鼓舞下,终于接受那一大盘丰盛佳肴,津津有味地舔舐起来。
“好吃吗?还有很多喔!”揉着小馋猫的额头,她又胡乱哼起圣诞小猫歌。
正与猫咪同乐当儿,冷不防一道耳熟能详的声音,蓦然吓出她一身冷汗——
“一直找不到你,没想到,你会喜欢这里。”
芮思全身僵住……强烈希望刚才的声音是幻听。
“歌声差强人意,不过倒很可爱真挚。”龙 走进餐厅,低嘎地揶揄。
看到当真是他走近自己,此时此刻,她真有一头撞死的打算——
龙大老板是“前任屋主”当然有钥匙,而她居然笃定到不去提防,他会突然“闯”进来。
“呵、呵呵呵,龙老板送的房子,怎么会不喜欢呢?”掩着嘴尴尬地假笑,暂时不去管猫咪的事,她尽量模糊焦点。“对了,龙老板不必上班吗?”现在可还是上班时间。
“今天没事,回招待所找不到你,本以为你又去逛街购物,原没料到在这里能找到你,更没料到能耳闻你动人的歌声。”他咧开嘴。
她知道自己的嘴角正在抽搐。“是呵,昨夜才在一起,不到半天又想找了?没想到我的魅力可真大呵!”他最近大闲没事干吗?!摆出一张应酬嘴脸,她庆幸早上出门前已经上了浓妆。
“不在家等我,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喂小猫吃饭?”他讪笑嘲弄。
“家?龙老板果然异于常人,原来招待所算是个家吗?”掩嘴尖笑之余,忍不住对他的揶揄有意见。
他挑起眉,眸光深邃。“如果你想要一个‘家’,未尝不可。”伸手搂住她的腰,一气呵成的动作再自然不过。
她瞬间变脸。“唉呀,龙老板,您可真会哄女人!”开什么玩笑?!自从她被抓包后,龙大老板好像得失心疯了?
他笑一笑,不置可否。低头看到一桌丰盛的佳肴,他英俊的脸孔略微浮现说异之色。
她明白那表情意味着什么,垮下脸,芮思强颜欢笑。“刚才叫外卖送的,一起吃吧!”微微笑着,她的情妇脸再也ㄍㄥ不出一百分。
突然之间,对于这个游戏,她有一点厌烦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报复父亲的目的好像变了质,现在,居然成了她不得不玩的游戏。但若不是因为他谨慎过了头,她本来可以很快就全身而退的。
“我以为,这些菜全是你煮的。”别过那一桌菜,他低柔的道。
“怎么可能嘛!龙老板实在太抬举我了。”她急忙撇清。
“是吗?”他低笑。
这笑容阿,诡异得讨人厌啊!“吃饭吧!”一屁股坐下,她笑眯眯的张罗两副碗筷。“吃饱了我们就回去”
“住在这里也不错,没人打扰反而清静。”拉开椅子,他打断她未完的话,径自拿起碗筷,毫不客气地大口吞噬她的午餐。
“噢!”芮思没啥反应地努力赔笑,怎知龙大老板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我是认真的。”边挟菜,他淡道。
突然冒出的话,让她差点喷饭——
认真?!这两字出自龙老板口中,直可列世界十大奇迹。
“噢,龙老板高兴就好……”
该死了!
他这么“认真”做什么?存心给她压力吗?!食不知味地咀嚼一桌饭菜,她开始“认真”考虑,结束游戏的时间表……
07
芮思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正好在月经来前七天。
奇妙细微的改变非比寻常,暗示着她的身体产生了变化,直到验孕剂上明确显影的红色条纹,证明她已经怀有身孕。
证实怀孕那刻,她瞪着那两条对比红线,发呆了整整一分钟。
多神奇,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等待诞生!
但这同时也让她想到另一个问题——
以孩子为筹码,公平吗?
无疑的,从小到大她看过很多色乐连续剧。其中情节,莫不是男人为了夺回抚养权,对待剧中的苦情女主角极尽残忍之能事,而女主角最后一定能保有孩子、含辛茹苦、最后将孩子教养成人,自己也得到美满归宿……
但是,她的出发点不是为了孩子呀!
再说,她也不是那苦情色乐剧中的女主角,倒比较像个坏女人。说的自私一些,她是为了自己。虽然她能给予的不只有母爱、还有完备的教育以及思想自主权——听起来她这个母亲也许不赖,但毕竟,她已打定主意,孩子成年前,绝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所以,她绝不可能成为公平的母亲。
吁口气,她扔掉那支测试管。
缘分吧!这孩子来到世上喊她一声娘,那么,大概同她的缘分,就是比那无缘的“爹”深那么一些些。
两天后,在龙老板一声令下,她包袱仔款款搬进小别墅。
故事将近尾声,连续剧里的坏女人终究要功成身退。
刚搬到别墅这晚,以为龙老板必来临幸,她早已扮妥庸脂俗粉,准备好粉墨登场,演完最后一出戏码,没想到等到的是龙老板的司机。
“Lily小姐,龙先生吩咐我来接您。”
“到什么地方?”她问司机,掩不住好奇。给女人“惊喜”,可从来不是龙老板的风格。
“Lily小姐上车就知道了。”司机笑眯眯地打太极。
显然,司机已经被告知不得事先走漏消息。
皮笑肉不笑地被“请”上车,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觉得这桩游戏有点“难玩”了。
直到“金色豪门”闪亮亮的霓虹招牌横竖在眼前,她的笑容才真正叫“僵硬”。
她当然记得投奔龙老板那时,对人家撒过的谎言,正想找个借口落跑,没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