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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雷少阳又笑道:“丁姑娘,可要好好考虑,你只有半盏茶的时间。”
丁曦兰没有理会他,专心想从他刚才的话中找出一点眉目来。只是,这题委实巧妙得紧,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点头绪。
“那怎么办?”雷奶奶见雷少阳把时限都说出来了,更是焦急了,而一边的雷云秀与雷湘秀也不禁为丁曦兰担心起来。
“老头子,你知道,你就给个提示吧。要不然,曦兰一头雾水,很难找到头绪。”雷奶奶催道。
第六十章 擂台对决(4)
六十
“那怎么成?”雷烈轻嗔道,“那样岂不是坏了规矩?”
雷奶奶瞧这法子不成,不禁有点丧气,道:“难不成,就这样看着准孙媳妇没了?”
雷烈也有点犯难了,说吧,坏了规矩事小,曦兰的面子还有自己的老脸往哪搁?不说吧,那么,就真的如老太婆说的,那也不甘心哪。
正在这时,身后的雷云秀轻道:“爷爷,既然明的不成,那咱们就来暗的。”
“暗的?”雷烈望着这个一向聪慧的孙女,楞了半晌,满怀笑意地点了点头。
雷奶奶见雷烈露出了笑容,当下大喜,低声道:“老头子,你可有妙计了?”
“老婆子,你真的想曦兰做我们的孙媳妇么?”
雷烈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让老太婆“行这个事”比较好。
“那是当然。你不也是这么想的么?”雷奶奶想也不想就道。
“既然这样,那么……”雷烈附在她耳边对她说了一些话,当然,雷傲等人看不到,因为他们是裁决者,正坐在前面。所见者,惟有坐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孙女。
“这,成么?”雷奶奶听雷烈说完,有点不敢相信。她原本以为老头子会跟自己说答案,没想到居然……自己听完没明白,那曦兰听完能明白么?
“你只管照我说得做,保管你那个孙媳妇跑不了。”雷烈非常有自信,他相信,以曦兰的聪慧,定能知道他话中的深意。
看见老头子那副神情,雷奶奶心想:行了,那就试试吧,好歹也算是老头子说的,没准儿真能帮上忙。于是,她微微镇定,道:“曦兰,想不出来不打紧,今天午时可别忘了我的三宝南瓜盅啊。想想我也好久没有尝过你,倒真谗得紧。”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台上的两人听到。
“奶奶可真有趣,这时候居然还记挂着她的点心。”雷少阳暗中笑道,难怪自己也这么谗呢,难不成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丁曦兰听了这话,却是一楞:昨天不是已经给奶奶做了三宝南瓜盅么?怎么今天还得要我午时——
午时?午时?
哎呀,午——不就是五么?奶奶想告诉我的是“五”字,可是,这跟“五”有什么关系?难道说那人姓伍?
不,不可能。丁曦兰摇摇头,若是姓伍,那又如何得知他是做什么的?
小指?丁曦兰边琢磨,边看着自己的手掌。突然间,她立刻明白了:小指位于手掌五指的第“五”位。那么,那个人的姓还有聊以为生的技能想必都和这个第“五”位有关。
哦,是了。百家姓有各大姓氏排行,“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中的“周”字就是位于第“五”位,想必,那人是姓周。那么,又如何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呢?
丁曦兰转过身,看到小草,见她正拼命地朝自己点头,也点头以示感谢。就在点头的一瞬间,她想到了——
古人以“天地君亲师”为尊,“师”正好排第五。
原来,那人是个姓周的教书先生。
雷少阳估计着时辰快到了,见丁曦兰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不由得喜道:“丁姑娘,时间快到了,既然你还没想出来,那么,不妨就认输吧。”
哼,野丫头,这回总算丢脸到家了吧?
可是,他的笑脸还未尽展,便被丁曦兰的话语给惊呆了——
“那人姓周,是个教书先生。”
第六十一章 擂台对决(5)
六十一
从自信的天堂坠到失望的地狱,雷少阳的脸刹时僵住,看不出是哭是笑,真是滑稽极了。丁曦兰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雷烈听完,笑着抚须,微微点头。曦兰丫头,真是聪明,他果然没看错她。而雷奶奶则一直低声追问:“老头子,曦兰丫头可答对了?”
雷烈起初并不理她,存心掉她胃口,后来见她有点生气,这才道:“你那孙媳妇,跑不了啦。”
“真的么?”雷奶奶眉开眼笑,“不过,曦兰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别说话,看擂台。”
“去。”雷奶奶撇过头不搭理他,视线重新回到擂台上,不过,脸上却洋溢着笑意。
这时,雷少阳终于回过神来,润了润喉咙,定神道:“哦?不知道丁姑娘有何依据?”
尽管,丁曦兰已经答对了,但是,他倒希望她是一时运气,猜出来的。这样,她便能露“原形”了。
丁曦兰哪里会不知他的心意?她深知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是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不过,他若是希望这样便能难倒自己,那么,他恐怕又得失望一次了。
听罢,丁曦兰上前两步,坦然自若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过程。听完她的话,雷少阳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而众人也恍然大悟,有的甚至鼓起掌来。
在得到雷少阳的确认后,雷傲便宣布丁曦兰已过了第一关,第二关开始。
雷少阳趁这段时间整理好心情,脸上又扬起笑容。只见他击掌三次,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下人各自端着大红木盒,在观众席前三尺远的地方立成一排,正背对着雷傲他们。
丁曦兰和众人不禁觉得奇怪,这时,只听雷少阳笑道:“听闻丁姑娘自小与药草为伍,想必对药草的属性是非常了解。”
说到这,他顿了顿,轻蔑的目光锁住丁曦兰:你只不过是个乡下野丫头,怎配做我的妻子?不如早些退出得了。
丁曦兰看出了他眸中的挑衅,也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若不是雷伯伯硬要你娶我,我也不至于要摆擂台。
雷少阳早已料到她不会这么容易屈服,接着道:“区区不才,想向丁姑娘讨教则个。”
众人一听,不禁倒抽一口气。要知天下药草无数,就算是行医一辈子的大夫也不可能识遍天下药草。只要雷少阳随便找出几样稀少的药草,丁曦兰便可能答不上来。
丁曦兰笑了笑,道:“雷少爷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讨教倒不敢当,不过,曦兰定会竭尽所能,断不至于叫雷少爷失望。”
看你能狂到几时!
雷少阳忍住心头的怒气,引着她到了第一个下人前面,那下人见他们来到,立刻揭开合盖。那下人举起盒子转身向雷傲等人示意,让他们能够看清盒里的东西:只见里边盛放的是一块根形状的东西。做完了这些,那个下人才立定身形,按原来的样子站定。雷少阳欲伸手去取,却听丁曦兰道:“等等。”
雷少阳缩回手,道:“怎么了?”
“雷少爷还是小心一些为好。附子有毒,未做处理前可别用手碰。”丁曦兰适才见他直接用手去拿,情急之下阻止了他。可是看他情形,并无惊惧之色,似乎早已知道。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一举动?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考自己对药材的鉴别能力。
“这怎么会是附子呢?”雷少阳鼓作不解道,“明明是白附子嘛!”
白附子也有毒啊,尽管它和附子不会一触即死,但毕竟也是有毒性的,居然还敢用手去取。丁曦兰暗自将他狠狠鄙视了一顿。
第六十二章 擂台对决(6)
六十二
“附子与白附子,名称相近,极易混淆。”丁曦兰谈及药草,不由得眼眸一亮,道,“不过,白附子有根痕和芽痕,同时也有明显的纵皱纹或细纵皱纹。至于附子,按炮制方法的不同可分为盐附子、黑顺片、白附片、淡附片和炮附片。时珍先生说,‘天雄乃种附子而生出或变出,其形长而不生子,故曰天雄。’所以,用附子炮制的白附片又称天雄片。”
“不过,要区分它们,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白附子有燥湿化痰、祛风止痉和解毒散结的作用,可医风痰壅盛、口眼歪斜及瘰疬痰核等病症。而附子,”
说到这,她语气梢顿,略带笑意,低声对他道:“我可以用这药草做一味药引,保你服用之后龙精虎猛!”
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俩听见,不过她话音一落,雷少阳一张娃娃脸气得煞白,
“你——”
他虽然不知道附子都能有什么药效,但是,至少有一样他是知道的:附子有补肾壮阳之能。那野丫头,竟然敢说他……
可是看见她那副得意的模样,还有众人那副好奇的表情,知道不宜发作,便强压下这口气,脸上又露出笑容,走到第二个人前面,那人也立即打开盒子,只见里面竟是一颗卵大的珍珠,晶莹圆润,凝神一看,居然还隐约透出一股青气。看得众人都是一阵惊愕!
自古珍珠以大为稀,而物以稀为贵。像这么大的珍珠,岂不是千金难买?丁曦兰暗忖道。正在这时,却听雷少阳道:“这颗珍珠,是我费了不少时间,花了三万黄金才从一名养珠者手中买得。不知道丁姑娘可曾看出这珍珠的万两黄金价值在哪?”
言毕,他又补充了一句:“同样,你也只有半盏茶的时间,好好把握。”
听他这意思,这个珍珠除了大之外,还另有妙处。丁曦兰仔细打量着这颗珍珠,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除了那道青气。
到底这颗珍珠是什么珍珠呢?看样子只能从那道青芒着手。丁曦兰闭目冥想,想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有关的东西……
雷少阳看着她那痛苦思索的模样,心里大感安慰。刚才受得那股闷气,终于得到发泄了……
他收起折扇,并用扇身轻敲左手手心,神态悠闲之极。
“啊,我知道了。”
丁曦兰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雷少阳闻言,不由得神色一凛,不会吧,她连这个也知道?
“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可以疗重伤、美容颜的青螭珠?”丁曦兰的目光全聚在那颗珍珠上,兴奋道,“我曾在书上看过,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古人传言罢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真的有这么神奇珍珠。”
丁曦兰回过头,见雷少阳颇有点丧气的样子,便知自己答对了,笑道:“你呀,这回可算捡到便宜了。三万黄金,居然能买到青螭珠。说老实话,那个养珠者是不是不识货,才让你捡了个现成便宜?”
雷少阳见她已认出了青螭珠,便也不再隐瞒,索性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也算是对父亲一个交代,免得他事后又来找自己“麻烦”。
“半年前,我偷溜出苏州,一路南下,在一个小镇遇见一个养珠者,偶然间发现他怀有青螭珠。于是,出价一万两向他购买,谁知他竟不卖。”
第六十三章 擂台对决(7)
六十三
“此珠乃不世奇珍,那养珠者又怎肯卖?”雷少阳边说边注意席上爷爷奶奶还有爹爹二娘三娘的脸色,二娘三娘倒没什么,爷爷和奶奶也只是皱皱眉头,惟有他那老爹……整个脸都绷着——就差没爆发了。
这下可完了,他心里暗自嘀咕,早知道这丫头连这个都知道,那他就不拿出来,爹也就不会知道了……只可惜,后悔已晚了。现在,他只能尽量将事情说得“圆满”一点,将老爹的愤怒降至最低限度。
思及此,他继续道:“我只好继续央求,一直跟他走了几个小镇,出价都到两万两黄金了,可是,他还是不卖。我也只好作罢。谁知第二天我正要离开的时候,他又将我拦住,说要将珠子卖给我。我觉得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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