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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林看着沙盘,这是一个东京中心地区的沙盘模型。黄林上次驾机袭击了臭名昭著的‘靖国神社‘,因而去过东京。但因油料问题,根本就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他自己根本就不熟习东京市内的建筑布局。他估计,这个沙盘是按100比1的比例制作的。日本人的民舍本来就比较低矮,一般的木屋最多有3米高就己经很不错了。这一大片趴在沙盘上象一群群小乌龟一样的,高不及3厘米的肯定就是东京的平民房屋了,这些房屋连成一片,象鱼鳞一样复盖了东京的绝大部份地区,黄林在心中想道:
‘妈的!事情竟有这么巧吗?莫不是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命中注定这些历史事仵与我有关。我是没有能力,也没有什么办法去改变历史。这历史倒是撞上门来了。火烧东京啊!李。梅尔这个蠢货,这办法不是他自己发明的吗?这倒好!反问起我来了。嘿!嘿!真太好玩了!他自己没想起,好!就让我来告诉他吧!反正冒领美国佬的功劳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多来上这么几次,脸皮也就练厚了,再来一次又有何妨呢!‘
黄林装着沉思考虑的样子,他用杜立德递给他的铅笔,在沙盘上装模作样的这里指指,那里点点,好一会才说道:
‘情原谅,将军先生们!我想,也许你们使用的空袭方式恐怕有点问题,战略轰炸机一般使用的是带有高爆zha药的重磅炸弹,这种炸弹十分沉重,但用它来摧毁相对集中的德国军事工业,效果肯定不错。比如,使莱茵重金属公司,奔驰公司,克虏伯公司,法本化学公司等,德国军火制造的核心生产基地失去生产能力,这不难办到。但在日本,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因为日本的制造工业起码有三分之二,甚至还多,都是分散了的。是家庭作坊式的,一般是只有10至20个人的小工厂,除了象冶铁,炼钢,或大型化工企业无法分散外,其余的都不集中,如,三菱重工,中岛引擎工厂等,制造坦克,飞机和汽车的工厂,实际上只有总装配线和试车场所是集中的,其主要部仵的生产都是分散在那些家庭式的小工厂内。即使能炸毁装配线,但对其军工生产影响并不大。因为零,部仵的生产并未停止,所以其再生能力是很强的。我们可以尝试,换一种方式对东京进行空袭。这是第一点。第二是‘B一29‘这种大型轰炸机我飞过,其中有待改进的地方的确是比较多。但它的优点也不少。我个人认为,这种飞机是目前最适合承担对日本本土发动攻击的最好的飞机。但在使用上多少还存在一些问题。请问将军,我估计在所有出故障的飞机中,发动机故障恐怕是最多的,是吧?‘
‘嗯!还真被你说对了,是这样的。发动机故障占了全部故障的80%以上。‘
李。梅尔将军回答道:
‘呵!呵!这样就比较好办了!据我所知,飞机本身的重量己经不轻了,加上要载5吨炸弹,又要长途飞行往返4000公里,飞机的发动机承担这么长时间的满负荷运行,会产生金属疲劳或过热,发生故障也就再所难免的了。这两个问题其实只是一个问题。归根结底要解决的是,既要飞机减轻荷载,从而少发生事故。又要有效地摧毁日本人的军工生产能力,这肯定是一对矛盾,但我们可以解决它,使它成为既相互冲突而又能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成为一个统一体。我建议使用燃烧弹。东京的建筑大部份是木质结构,有利于纵火。而且一当火势蔓延开来,那就根本无法扑救。燃烧弹的重量比高爆炸弹轻了不少,如果‘B一29‘运载3吨左右的燃烧弹,不仅飞机荷载很轻,在很大程度上减少发动机的负担,从而降低故障。而且对东京的空袭效果肯定比高爆炸弹要好得多。另外,我大胆地建议,拆除掉飞机上多余的武器,比如机头的4挺机枪,机腹下炮塔内的机炮,只留下机尾炮塔,机背机炮和机腹内的侧射机枪,对付‘零式‘机就足够了。这样不仅减轻了飞机本身的重量,而且少装弹药,机组人员也少了一人。飞机将又减轻600公斤的荷载,我相信故障会更少,以上为我的愚见,仅供各位将军参考,谢谢!‘
‘这主意不错!‘
杜立德沉思了一下,第一个表示赞同:
‘可以考虑用燃烧弹,日本人可以将生产分散,藏于民间,但机器不可能藏在地下。如果纵火,一烧就是一大片,这日本人就有得哭了!科尔!我早就听说你对付日本人损招蛮多的,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嗯!不错的办法,一举两得,不妨一试。科尔上校,谢谢你给我们的建议。的确,日本的军事工业的生产方式与众不同,是分得很散的。这一烧,他们就无处可藏了。再说飞机的重量减轻了不少,故障率肯定会下降的,是个好办法!上校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了!‘
李。梅尔将军由衷地说道:
‘不过折下武器行吗?要是遭遇上‘零式‘机怎么办?‘
亚当斯少将提出了一个令人担心的问题。
黄林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少将阁下,这不是问题。据我与日本飞行员作战而积累的经验告诉我,日本的‘零式‘机一般进攻都基本上采用的是尾攻方式,很少使用对冲攻击和从下而上的仰攻。而其它的攻击方式也不太适合‘零式‘机。这是日本飞机与我们的飞机的不同,而且还与飞行员所受的训练有关。我们可以采用低空袭击,大编队机群相护火力掩护,日本人不可能从机腹下向上攻击‘B一29‘,也不可能采用对冲攻击。而从后上方攻击火力强猛的大机群,可以
肯定,‘零式‘机毫无胜算。更何况,在损失了大量的优秀飞行员后,我比较怀疑,现在飞‘零式‘机的日本飞行员,他们的飞行技术和作战技巧,恐怕与
他们保卫本土的决心不太相匹配。要不这样,‘
黄林对杜立德准将说道:
‘我想我还有时间,我非常乐意在最近几天内,能与将军搭挡,再去东京轰炸一次日本人,不知将军愿意吗?‘
‘好啊!我表示万分欢迎!我真的很希望能与上校你一起再次光临东京。如果日本人知道了三年前炸他们的两个敌人又来了,而且拿他们毫无办法,准定会气破肚皮的啊!‘
‘这恐怕不行!‘
李。梅尔中将迟疑地说道:
‘如果上校先生你有了意外,我怎么向尼米兹将军和海军部以及总统本人交待呢?‘
‘这根本用不着向谁交待,这是战争!‘
黄林毫不迟疑地说道:
‘对日本人作战,用一切办法打击和消灭敌人,这是我们军人的责任。如果能尽快地打败日本人,从而早日结束战争,那会少牺牲许多士兵们的生命的,与之相比,我个人安危算得了什么!再说,我也是个飞行员,就是在空中阵亡,那也是死得其所的。我们每天驾驶着战斗机与日本人在空中作战,其危险程度并不比轰炸东京差。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我想谁都不会责怪将军阁下的!‘
但黄林嘴上说一套,心里却想着另一套:
‘哼!哼!日本人能打下我吗?作梦去吧!不仅日本人不行,你们老美照样不行!除了那些变态的天外来客外,在这个世界上谁想置我于死地,难啦!恐怕没有哪种武器,没有哪个人能办到!即使我想自杀,恐怕都不行!这该死的能量保护块,也实在太出格了一点,就凭这个,日本人能把我打下去吗?‘
杜立德准将不失时机的帮了朋友一把:
‘别担心,将军!科尔上校曾用‘B一29‘击落过3架‘零式‘机。日本人可真有些害怕他。这样吧!我与科尔上校同机,有我就有他,这下行了吧!‘
亚当斯少将也在一旁表示问题不大,李。梅尔将军总算松了口,表示了同意。于是,在时隔3年后,黄林将再次与杜立德同行,驾机空袭东京。
1945年2月12日,空袭东京准备工作大体就绪。上午,飞行员们获知,他们将于当晚低空袭击东京,机腹下炮塔内的武器和机头所有的机枪都被折除。下炮手不能同行,这引起了一片抗议声。指挥官们解释说,飞机将从2000米至3000米的低空投弹,‘零式‘机无法从飞机下方发起进攻,因此下炮塔是没有用的。
下午5时36分,杜立德和黄林驾驶的飞机首先从阿斯托利机场腾空而起,飞上了闷热的天空。临行前,黄林对杜立德说道:
‘老朋友,今夜就让我来飞这支大鸟吧!我想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杜立德笑着说:
‘好啊!我的命就交给你了!能用‘B一29‘击落‘零式‘机的飞行员,我没有什么理由不放心的。好!我就当你的副驾驶员。再说,火烧东京这个办法可是你提出来的啊!让你亲自去纵火,这可能更有趣一些!哈!哈!‘
1分钟以后,加尔迈少校的飞机也飞了起来。接着,一架接一架的‘B一29‘超级空中堡垒飞离了地面。但事故还是发生了,一架飞机速度不够,因为它的制动器松不开。结果,巨烈的摩擦使制动器内的刹车油起了火,这架大飞机的轮胎被烧化了,起落架垮了下来,飞机肚皮着地,火花四溅地向前滑行。它冲出了跑道,撞在了珊瑚礁石上,一声巨响,飞机被炸得粉碎。
10分钟后,从提尼安岛机场上和关岛安德森机场起飞的‘B一29‘机群,也飞了过来,加入了这个远征的行列中。3个陆航轰炸机联队,共计330余架飞机排着整齐的队形,浩大的机阵向北,向东京所在的方向飞去。
这个机群一开始飞得比较高,大约在8000米左右,黄林决定充分利用高空的气流,这会节约一些燃料。到达东京附近上空时,再降低高度,这是他在上次延安之行的长途飞行中发现的窍门。他熟习的操纵着这架‘超级空中堡垒‘。杜立德准将一点也不耽心,他甚至非常放松的靠座在副驾驶员席位上,闭上眼睛养起神来。不过这位准将可不打算睡觉,他在心中不断转着‘恶毒‘的念头:
‘这个战斗机飞行员飞起‘B一29‘来怎么会如此再行?比起自己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恐怕有些方面比自己还强。熟悉的捡查仪表,从容不迫地起飞,几支供油阀被他调整得恰到好处。他竟然带领机群在8000米的高空中利用气流飞行,而飞机却飞得十分平稳。这肯定是会节约不少油料的,听听发动机,声音欢快而有节奏,十分均匀。在这家伙的手中,这种故障频频的钢铁大鸟象是一支温顺的小狗,他是怎样办到的?难怪他能用动作笨拙的‘B一29‘轰炸机击落灵巧的‘零式‘战斗机啊!嗯!嗯!动点心思,说服他到‘B一29‘机队来。给他个联队长,李。梅尔和阿诺德恐怕求之不得。不!可能不行!这个上校将军都不愿当,更别说什么联队司令官了。再说,真是这样,海军会把我撕成碎片的。但不管怎样,这次任务完成后,得多扣留他几天,起码也得让他将肚子里的货倒点出来,将他的飞行技术和操纵这种飞机的心得,经验,传授给联队的飞行员们。想来科尔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他与加尔迈少校是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再加上我和亚当斯少将的面子,这份量也就够重的了吧!对!就是这样!可不能白白地放跑了他!‘
杜立德准将不断在心中嘀咕着,黄林可并不知道他今晚飞机上的将军级副驾驶员正在打他的主意。他轻松自如地驾驶着‘B一29‘在空中疾飞。今夜天气不是很好,在中太平洋的上空云层很厚,看不见月亮和星星。黄林根本不再乎领航员不时报出的座标和经,纬度位置,他是凭自己的感觉在飞行。这种感觉肯定比领航员的计算更要准确一些。机身下面是黑漆漆的大海,但大海上却闪动看波浪翻滚时的磷光。机群飞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