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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马圣如有气无力的说:“我谁也不要,我就要小雪,我要和小雪结婚。你们要是不让就让我饿死吧!”他的眼角禁不住淌出泪来,透明温热的液体瞬间滑落,带了他太多的思念和苦痛。
马太太见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断断续续,甚是可怜,心想这样耗着不是回事,忙安慰马圣如说:“如儿,你要娘答应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娘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娘这就跟你爹说去。你要是不答应,娘也跟着你死!”她禁不住哭了出来,心酸充斥着她的内心,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啊。
马圣如听母亲这么一说,倒是来了不少精神,忙欣喜的撑起来问:“什么条件,娘你说吧!只要你和爹让我和小雪结婚,我什么都答应你!”他本想坐起来,无奈几日来滴水未进,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打着点滴。那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下来,通过那根透明的管子流进自己手上的血管里。他又想伸手去拔掉针头,却被马太太挡住了,她流着泪央求马圣如道:“如儿,你听娘说,你得答应我先养好身体,等身体养好,我自然会跟你爹说,你要是继续这样固执下去,娘就是想帮也帮不上你。”
马圣如见母亲这样说,心想自己要是这样死了,岂不是枉了小雪对自己的一番情意,他对自己说,我不能死,我要跟父亲缠到底,到底是他的儿子,他不会不肯的,况且母亲已经默许了一大半,于是心情就好起来,也乖乖的好好养起身子来。
马圣如在家好好的养了几天。马太太更是宰鸡熬汤的给他大补,没几日,马圣如消瘦的身板又恢复到原来的程度,甚至有的部位还成绩卓著,就拿他的脸来说,原先长得比较瘦长,现在两颊倒是生出些肉来,把他的脸衬得倒有些圆了。粉脸儿看上去反而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清秀,看得马太太直用手捏住那些新长出来的肉,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笑容的对马圣如道:“如儿,还多亏你这么一倔,不然为娘的也不能好好的替你补补。”又想起自己当初为了稳住儿子,这才逼不得意撒了谎,骗他说自己帮他说服他爹,这傻小子这才肯听话把身子养了起来。而今他也恢复了差不多了,这事情也到了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马圣如因为当初母亲答应帮自己说服父亲,因此也就无忧无虑的安心养着身体,眼见着自己也恢复了差不多了,这日打扮了出门要去见梁太太,走到门口却被母亲叫住了,说是有事要跟他说,心想是不是母亲帮着自己说服了爹,赶紧跟着马太太进了里屋去。
他刚踏进屋子里,看见不少陌生的面孔,其中还有一个小姐摸样的女子坐在一旁,低着头。他本是很聪明的人,即刻猜到了一大半。原来马家二老为了断了他对脸太太的痴心妄想,急忙去给他相了一门亲事,这小姐模样的女子今天就是来跟他相亲的。你要道这小姐是谁家女儿,别急,我这就告诉你。她就是上海“中国船舶公司”的总经理贾元庆的独身女儿。贾家名义上开的是船舶公司,其实暗地里干的却是些走私贩毒的勾当,这两样都是赚钱的勾当,贾家当然牟取暴利不少,这没几年,已是家财万贯。和马家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还约胜一筹。贾家和马家结为连理倒也是门当户对。因此这天马老爷把贾家人全请了过来,共同商讨两人的婚事。这也正好让两人见见面。
马圣如见这般情景,生气道:“母亲,你不是答应我说要帮我劝父亲同意我和小雪的婚事吗?怎么今日反倒叫我来相起亲来了!”说完用责备的眼神看着马太太。
马太太因为对儿子说了谎,这下可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又因为理亏,这会就只能羞愧的低下头去了。
马圣如见马太太原来是骗他,气愤的说:“骗子,你们全都是一帮骗子!”说完就要夺门而出。却被马老爷一句猛吼给镇住了。只愣得停在那里。
贾家见是这般回事,自己今天好好的带宝贝女儿来相亲,却弄了一鼻子灰,是他马家要娶我们莲香为媳妇还是我们莲香非要嫁他马家?这贾元庆本是爱面子之人,哪里经得起这番难堪,一脸气愤的站起身来对马老爷说:“马经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贾家不便趟这趟浑水,这就告辞了,你们马家公子爱娶谁就娶谁,可别来找我们家莲香。”说完就带着妻儿拂袖而去。无论马老爷如何道歉都不理会一声。这可把马家二老弄得不知道怎好。马圣如倒是偷乐了起来,心想看你还敢不敢给我相亲。
马老爷送了贾元庆一家出了门来,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他这辈子倒是头一次这般低三下四,这都怪那个不孝子,于是他等送了贾元庆一家上了车之后走进屋来狠狠的看着马圣如,他掏出一根烟点着,不紧不慢的坐下来。马圣如见马老爷这般镇静,这可把他给弄慌了,忙试探的问:“爹,你是不是同意我和小雪的婚事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马老爷的火提了上来,愤怒的对马圣吼到:“你这个不孝子,你给我跪下。今天你老子的老脸都让你丢光了!”他气愤得急忙用手按住胸口,平静了一会又继续道:“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休想在走出马家家门一步,你什么时候断了和那骚女人结婚的念头,我就放你出来,否则,你就一辈子关在屋里休想出来!”
说着就进来两个彪魁大汉,把马圣如架了出去,两人把他关进马圣如的房间里,又上了锁在外面看着,任凭马圣如在里面嘶喊。马老爷站在外面对两个保镖说:“你们都给我看紧了,要是跑了我唯你们是问!”说完又对里面的马圣如说:“你好好反思吧,等哪日你断了那痴心妄想的念头,我自然会放你出来。”说完就下楼去了。
马太太听见马圣如在里面呼喊自己,只顾着流泪,她贴在门上对马圣如喊:“如儿,你就从了你爹的话了吧,不要再想那个什么小雪了?”说着忍不住哭出声来,看得两个保镖也跟着伤心,直劝她不要太伤心了,又说少爷是一时糊涂,等过几日他想通好了。马圣如在里面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边用力砸着门一边哭喊着:“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你们这些狗腿,还不开门让我出去!亏我平日里对你们那么好!原来都是忘恩负义的家伙!”马圣如说的的确是实情,他虽然是马家的少爷,但对下人却是一点架子也没有,还经常和他们一起喝酒打牌谈笑风生。马家的下人都觉得遇上了个好主子。
两个保镖见马圣如数落他们的不是,又想起马老爷刚才的话,只好无奈的说:“少爷,我们也是出于无奈,少爷你就听从了老爷的意思了吧,也好让小的们少受些苦。”任凭马圣如在里面骂个够。
马圣如在里面骂够了,人也累了,就瘫坐在地上靠着门睡了过去。这日夜里他又梦见梁太太了,自打上次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时起,自己已经有十多天没见她了,他想起和梁太太在大和洋行里的小屋无限温存的情景,她肉感细腻的乳房,红红的乳头,薄薄的嘴唇,还有那让自己消魂的胴体,此刻他都无限的向往。他的梦是甜的,因此睡熟了笑容也是甜的。
话说八月十五转眼即到,这天天气十分晴朗。梁宅张灯结彩,为翠兰和徐前举行婚礼。按理说这婚礼应该在徐家举行,但梁太太说自己就这么两个女儿,这嫁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个面,因此要求他俩的婚礼在梁宅举行。许家见她说得也很在理,就答应了在梁家举行两人的婚礼。这婚礼的费用自然由徐家全部承担了。
两家都发了不少帖子,邀请上海各个商界名流,知名人士,还有当时上海租界的一些外国的爵士参加。两家都是大富人家,这婚礼自然排场不小。只见梁宅处处着红,光是这挂红就有上百丈之多,又是大红灯笼又是大红地毯,直铺到了大门入口。另外还另辟了一块地来专供客人停车之用,密密麻麻的一大串。桌山的佳肴更是山珍海味无所不有。只见无颜六色的堆得满桌子都是。
这婚礼虽然按的是西方的礼节,但大伙却着的是中国的传统服饰。翠兰作一身红装,大红的盖头,尖尖的绣花鞋,贴身的新娘装让翠兰看上去更是妖媚了几分。徐前着一身唐式富家公子的服装,胸前挂着补织的大红花,两人一同牵了出来。按着西方的理解在牧师面前宣誓。两人倒闹了不少笑话。牧师问翠兰是否愿意嫁给徐前为妻的时候,她却回答说:好啊!引得旁人一阵大笑。当牧师又问徐前是否愿意娶翠兰为妻的时候,他傻楞楞的说:“那太好了!”他两人这一唱一合的,弄得旁人不住大笑。雪儿在旁边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见不到许婉儿。因为翠兰的婚礼请的都是些大富大贵的人,这苏家也就自然在其中了。苏原苏红也就跟了过来。
苏原到了梁宅,四处找寻许碗儿,却怎么也找不到许婉儿的身影。他还不知道许婉儿早已知道他和雪儿的事情。并且知道他和雪儿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这日就躲在房里不出来,怕出来见了苏原三人都尴尬。她是爱苏原的,所以不想让苏原难堪。雪儿也装着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该多的事情。她一边往盘子里添些果品,一边偷偷的看着苏原四处找寻许婉儿的影子。心里想着苏原和她温存的时候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原来都是骗人的。今天才看清楚苏原的真实面目。自己算是瞎了眼。又想起当初母亲对自己的忠告,自己却没有听从,现在落得个一场空的下场,也是自找的。她不禁落了泪下来。赶忙偷偷的擦去,怕别人看见了说自己晦了小姐大好的日子。
苏原找不到许婉儿的踪影,他知道雪儿是婉儿的贴身丫鬟,又知道她俩感情极好,雪儿一定知道许婉儿在什么地方。于是就走上前去拉住问雪儿:“雪儿,你们家表小姐怎么不在啊?”
雪儿没理他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苏原实在太想见许碗儿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弄得自己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他还幻想着许婉儿不知道他和雪儿的事。苏原见雪儿不理会自己,心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这几日冷落了她,因此雪儿这才跟自己耍脾气,就有厚着脸重复了一遍:“雪儿,你们家表小姐现在在哪里啊?”
雪儿见他心里只有许婉儿,压根没有自己。又想到自己如今都是苏原的人了,女儿家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可他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一心却只想着别的女人。这都是自己命苦。不禁又落下泪来了,就哭着说:“表小姐已经好久没有和雪儿说话了!”
苏原一听这话,立即傻了眼,心想怪不得许婉儿这些日子以来若即若离的,原来她早已知晓了自己和雪儿的事,懊悔自己辜负了许婉儿对自己的情意,不禁深深的自责起来,在心里骂自己混蛋,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起都已经太迟了。他又见眼前的雪儿为自己伤心落泪的样子更是叫人可怜,回想起平日里和雪儿百般温存的情景,感觉自己辜负了两个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