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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的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她从床上跳了下来,奋不顾身地冲进了风雨中。
风雨吹打着叶凡的全身,单薄的T恤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凛冽的北风无情地撕裂着他的肌肤,叶凡感到隐隐作痛。
……啪……啪……有节奏的脚步声在风雨中不满地发着抗议,一朵朵凄美的水花在叶凡的脚下绽放,而叶凡的额头处却流着巨大的汗珠,与雨水混迹在一起,腿部传来的巨大疼痛在无情地折磨着他的意志。
“扑通”地一声,叶凡扑倒在了水中,袭盖重重地落在了坚硬的水泥路上。
“妈的。”叶凡暗骂了一声,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一瘸一拐地前行着。
风在咆哮着,雷雨交加,无情地袭击着这个喧闹而冰冷的城市。
一向把城市照得通明的霓虹灯发着惨淡的光芒,在风雨的侵略下软弱地挣扎着,似乎想凭借它弱小的力量驱逐走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外敌。
城市被一片黑暗笼罩着。
“终于到了。”叶凡欣慰地喘着粗气,看着在风雨中似乎在摇摆着的大楼,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没事就好。”
叶凡艰难地拖着左脚,钻进了危房。
每走一补,叶凡的脚都会带起一阵哗哗的水声。危房里早已经被雨水侵占,雨水淹没了叶凡的双脚。
“砰”地一声,一块砖头掉落在了叶凡的身旁,叶凡敏捷的让过,脸上带着惊惧之色。
“不行,得马上把他们带离这里,这里太危险了。”叶凡惶恐地朝地下室奔去。
“哎哟……”一声惨呼从叶凡的左手边的一间暗室里传了出来。叶凡一惊,暗道:“那里也有人吗?”
叶凡迅速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掠去。
叶凡震惊了。他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孔因为愤怒而扭曲着,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青筋突起。
小红趿拉着腿,脚踝处鲜血直流。
刘海紧紧地抱着小红,无助地抽泣着。
其它几个孩子围在他们二人周围,双手紧紧地拽着二人的衣服,全身不住地颤抖着,脸色铁青,眼中充满惊恐之色。
泪水在叶凡的眼中打转,顺着眼角滚了出来。当初他的腿残废时他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离开学校时他也没有,但现在他却落下了。这是愤怒之泪,愤怒老天的不公,愤怒这世态的炎凉,愤怒自己的无能,要是他白天就把他们给接出去,这一切不是都不会发生了吗?
“为什么啊老天……”叶凡双眼赤红地发出了这声嘶力竭的叫声,长久以来在他心中积累下来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
“大哥哥……”刘海一呆之后,惊喜地看着叶凡,说不出一句话来。绝望的眼中有了色彩,那是希望。
叶凡不仅是他们可亲可敬可爱的大哥哥,还是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啊!
“大哥哥……我们好怕……”刘海哭泣着扑进了叶凡的怀中,跟着其它几个孩子也扑了上去,一时间危房里多了种令人辛酸的哭泣声。
叶凡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孩子,拉起衣袖擦了擦眼角。
叶凡走了几步,抱起躺在地上的小红,查看起她受伤的小腿来。
伤不重,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叶凡松了口气。
“你是怎么当大哥的啊,怎么能让妹妹受伤呢?”叶凡从衣服上撕下了块布,简单地替小红处理着腿上的伤势。
“我我我我……”刘海脸红了起来,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怪海哥哥,是我不听话,自己要跑出来,才被掉下来的砖头打中的。”小红紧张地看着叶凡,似乎很怕叶凡责怪刘海似的。
叶凡又一次叹了口气,拍了拍刘海的头,无奈的笑了一下,道:“我不是要责怪你刘海哥哥,我是要他知道,无论在何时何地,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就算是自己受伤吃苦也再所不惜,照顾妹妹是做哥哥责无旁贷的事情,知道吗刘海。”
刘海静静的听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字,现在他虽然对叶凡的话似懂非懂,但他记下了叶凡的话。在他心目中叶凡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是正确的。十八年后,当他站在领奖台上,高举着大力神杯时,记者问:你是个体育明星,但在你身上从没有传出任何绯闻,请问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这一生对你影响最大的人是谁?他当时毫不犹豫地说是叶凡并说出了叶凡现在所说的这一通话。
这是叶凡所没有想到的,也是叶凡最值得欣慰的,不久的将来。刘海也成为了他最得意的门生之一。
“轰隆隆……”这次不是雷声,叶凡听的明白,他一惊,迅速地抱起小红,大声地叫道:“快出去,这儿危险……”
话未落,一堵墙壁倒塌了下来,几个孩子慌乱地朝外奔了出去。
一看情况不对,这样跑出去势必会出现问题。叶凡大呼一声:“不要乱,都跟着我。”
说完,他不顾腿上的疼痛,强横地加快了速度,朝前开路去。
“大家不要乱,听大哥哥的,我们都跟着大哥哥。”刘海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冷静地吩咐着众人。
一阵接着一阵的轰隆声不断在叶凡的身后响起,叶凡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不住地蹦跳,似乎想一举突破最后的障碍。
房屋在不断地塌陷着,疯也似地尾追在叶凡几人身后。
这一场生死关头的赛跑。叶凡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跑不赢身后的“豺狼饿虎”,那他们就只有被无情地吞噬,除了赢他们别无选择。
叶凡放下小红,呼了口新鲜的空气。“好爽!”
叶凡心有余悸地看着正在不断塌陷地房屋,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要是我在慢来半刻种,那多危险啊!”叶凡不由地打了个哆嗦,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他真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刘海你们出来了,吓死我了。”云飞飞紧张地跑了过来,在刘海他们面前停下,双手叉腰,不住地喘着粗气。
“姐姐……”小红拖着腿扑进了云飞飞地怀里,伤心地的哭了起来,就像受了委屈的女儿回到了母亲的怀中。
刘海抹了把脸,甩走脸上的雨水——不,应该是泪水。
他走了一步,红着眼感激地对云飞飞说道:“是大哥哥救我们出来的。”
云飞飞转头,这才看到在人群后面站着的叶凡。
云飞飞眼圈一红,差点又哭了出来,她欠叶凡的实在是太多了。她的眼中有着一层复杂的东西。
叶凡微笑了一下,转眼看向正在塌陷的危房,淡淡地说道:“走了,我带你们先找个住的地方去。”
“咦!刘海怎么只有七个人呢?还差一个啊?”云飞飞大声惊呼起来。
叶凡大惊,定睛一看,果然只有七人,还有一个呢?难道……叶凡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哎哟,小兵还在地下室,他没有跟着出来。我去叫他。”话未完,刘海已经敏捷地朝危房方向跑了回去。
叶凡心中一震,刘海的话无情地证实了他心中所想,他一把拉住刘海,凛冽地道命令道:“你给我回来,飞飞你看住她们,别让他们跑乱了。”
说完,叶凡义无返顾地向着危房走了进去。
雨下得越来越大,雷电似乎发了疯似的,疯狂地咆哮着。
云飞飞出神的看着叶凡蹒跚而行的背影,一颗泪珠从眼角滚了出来,伴随着雨水流进衣服。
刘海泪眼朦胧地看着叶凡,就在这一刻,叶凡高大的身影永远地烙在了他的内心最深处。
雷声轰隆,不住地敲击着叶凡沉睡的心灵。
一步一步,叶凡从容地前进着,虽然他腿部的疼痛又增加了几分,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稠密的雨点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阻挡着叶凡的视线,似乎想借此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叶凡使劲地甩了甩头,长长的头发在风雨中跳动着,带起一连串串水珠,欢跃地为他助威。
“噼……砰……哗啦……”危房在塌陷着,叶凡吃力地穿梭于堆满残横断壁地危房中,石块砖头不住的在他身旁砸落。
“坚持住啊叶凡,就要到了坚持住叶凡。”叶凡不住的为自己打气。
“好了。”叶凡脸上露出了丝微笑,云飞飞们所住的地下室已经在眼前。“还好,没有踏,小兵你等着大哥哥,大哥哥就来了。”
“呜呜……呜呜……”刚下地下室,叶凡便听到了阵无助地哭泣声。
叶凡心痛地加快了步伐,迅速地朝里奔去。
第十五章 与天地搏斗
“呜呜……姐姐……”小兵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眼睛里充满着惊恐无助之色。
地下室的墙壁发出阵阵喀嚓声,似乎正在做在垂死地挣扎。墙壁上裂缝越来越宽大,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风雨这两个助纣为虐的帮凶,无情地摧残着在本就摇摇欲坠的危房,似乎只有危房快速塌陷才是它们最快乐的事情。
一步,两步,三步……
叶凡踏着坚实的步伐,冷俊的面孔带着坚毅之色,一向深邃的目光变得清澈明亮简单起来,强大的气势围绕着他四周弥漫开来,快速塌陷的危房似乎也为之一竭,放慢了速度或纷纷绕道而行。
叶凡走着,步子结实而有力,受伤的左腿似乎已经完好如初,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
雨水无孔不入地顺着裂缝袭击着地下室,狭小的地下室早已经成为一片汪洋,直没到叶凡膝盖。
单薄的T恤早已经被雨水侵透,紧紧地贴在叶凡结实有力的肌肉上,散发着丝丝雾气。
“轰隆隆……”不论叶凡再怎么勇猛,还是无法挡住危房的塌陷。
“人怎么能跟天地斗呢?”叶凡发出了身无奈的叹息。“唉!”
“呜呜……姐姐……我怕……”小兵的声音就在耳边回响,叶凡寻声摸去,触到了个弱小的躯体。不断哆嗦着的躯体让他的心灵起了个颤嗦。
他迅速地抄起小兵,轻拍着小兵的脊背,温柔地安慰道:“小兵别哭,大哥哥来了,大哥哥这就带你去找姐姐……”
听到叶凡的声音,“哇”地一声,小兵放声地大哭了起来,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脑袋不住地往他怀里钻,两只小手死紧的缠住了叶凡的脖颈。似乎生怕叶凡丢下他似的。
哭声不断地回响着,不断地重叠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波浪,直冲云霄,似乎想跟风雨声一争高下似的。
叶凡感到一阵气闷,第二次有了心痛的感觉。第一次是他知道倪苹儿骗他时。
是的,是心痛。他的心在滴血。
“啊……”叶凡歇斯底里地发出了声巨大的怒吼。“为什么要这样啊老天……”
“无论你怎么样的强大我叶凡也要跟你斗一斗,看是你强还是我强哈哈哈……”
叶凡心中一阵舒坦,心中涌起了久违的豪情壮志,沉睡了两年多的那个叶凡终于彻底苏醒,一个宏伟的计划在他心中诞生。
叶凡紧了紧怀中的小兵,两只眼睛散发中一种莫名之光,就像饥饿的狼遇到猎物时一样,那是他只有在足球场面对强大的对手时才会出现的目光啊!
小兵停止了哭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