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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愤怒的为萧天磊辩驳道:「阁下莫非受了朝中那班大臣的骗?我朝年年与辽争战,百姓受苦,沃地失收,谁不知道?」
陈柏轩也挺身说道:「如此饥民荒兵,打得赢吗?我们元帅以二万之师,力抗辽军十万,虽能立于不败之地,但可知死伤多少?哀兵多少?」说到哀恸处,竟有些动容。
「阁下若还是认为萧某有愧于国家民族,大可以放手一搏,但是萧某尚有任务在身,也绝不会束手待毙。」萧天磊一副大义凛然之色。
他的威严气魄震慑群雄,十多个蒙脸人对望一眼,似乎在揣测着事情的真伪。
最后为首的那位蒙面人抱拳说道:「萧元帅,我们暂且信你一次,就此作罢。不过你们此行尚有三日的行程,路上已经埋伏不少高手,奉劝元帅要走就得日夜赶路,稍有耽误,恐怕杀机即至,告辞。」
他们说完,立刻跃上屋脊,消失不见。
苏其方向萧天磊道:「元帅,恐怕我们是被盯上了。」
萧天磊略一沉吟,决定道:「我们化暗为明,日夜不停的赶回去。」
众将领命,不敢稍有停滞,立刻纷纷上马,飞驰而行。
旭日高升至半空中,耀目的光芒洒下一地的余晖。
策马狂奔的铁蹄声,震飞山径中休息的鸟兽,破坏了一地的宁静。近约中午,在烈日的曝晒下,大家都是汗流浃背,疲累交织。
尤其是舞雪,她可不比长年争战的将军们,再加上昨晚一夜未眠的奔驰,只见她娇弱的身子,开始在马上摇晃不定了。
「清醒点,别跌下去了。」萧天磊大声的提醒着。
在这紧张的当儿,这黑面书生别出什么状况才好。
从上午那些人的言谈之中,萧天磊发现武云从头到尾都没跟他们打过暗号,而他们显然也认不得武云。
见他的精神又开始恍惚,萧天磊大手一抓,将舞雪由马背上提了过去,坐在他的身前,共乘一骑。
身子凌空而起,让睡眼迷蒙的舞雪吓得清醒过来,一声惊叫。身下的马儿也跟着受到惊吓,慌得立起马身,长鸣不已。
此举引起萧天磊的不悦,他一面轻声安抚爱马的情绪,一面低声斥责道:「闭嘴,安静点。」
看到周遭的将军们都在取笑她,舞雪果然安安静静的闭上了嘴。顺从的坐在马上,任凭萧天磊抱着她,继续策马狂奔。
「靠着我的肩休息一下吧!」萧天磊命令道。人是他逼着来的,好歹得确定他的生命安全,不然以她多加的重量,只会让马更疲惫,奔行的速度减慢。
舞雪的心里漾起一片温情,有股莫名的感动,即使姊夫不认得他,可是他还是在意她,疼惜她。
才刚要陶醉在姊夫那宽阔温暖的胸膛中,就被一群突然冒出来的蒙面人给打住了。
对于他们的出现,舞雪气得咬牙切齿,怪他们打断了自己的好事。「会不会是同一伙人?」反正都是一身黑衣蒙面打扮,应该没错吧!
只见萧天磊面色沉重的摇摇头道:「只怕不是,他们的武功比先前的那群人要高出许多。」
苏其方、陈柏轩、李毅、丁浩自然而然的奔了过来,停在他们的马前,护卫的戒备
李毅快速的以其特有的千里眼,将来的人数清点了一下。「来人不少,有二十个之多,而且个个武功底子不错。」
众人一听,心里都有了个底,看来对方是没意思要让他们活着回去议和。
萧天磊将胸前那颗高举着好奇的头压了下去,说道:「低伏着身子,等一下不管外面的情形如何,都不可探出头来。」
舞雪感觉到肃杀的气氛,乖乖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真被丁浩给说中了,「百无一用是书生」。
对方的人马全部到齐了,他们团团围住萧天磊等人,手中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烁出刺眼的光芒。
暴喝一声,萧天磊命令突围,一时之间,刀剑的撞击声、敌我双方的喊杀声及血溅哀嚎的痛苦声充斥着。
惨淡着脸、紧咬着下唇,舞雪死命的抓紧马鬃。
她从不知战争的真实面,也从未想过自己有身历其境的一天。
但是现在她遇到了,而且是这般惨烈可怕,一阵阵的肃杀、哀嚎、怒吼划过天际,惊悸她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恐怖声浪渐逝,最后只剩下狂风拂过耳际的声音。
结束了吗?一切都消失了吗?
舞雪抬起颤抖不止的身子,睁开一百紧闭的双眼,探出头来,看看外面的一切。
敌人不见了,外面只有随风而逝的景物。
再看看他们的人,全都是满身鲜血、神情阴霾。丁浩、李毅,咦!苏其方跟陈柏轩呢?
再探出身子向后看个清楚,真的没了他们的身影:怎么会这样?难道……?一阵惊悸再次袭上心头。
泪水泛出了眼眶,他们死了,惨烈的战死了。
舞云的抽噎声,牵动着大家强压抑住的情绪。
萧天磊忍不住低喝道:「别哭了。」他们是跟随自己争战多年的同袍手足,今日为了替大家断后,壮烈成仁,大伙儿的心不痛吗?
可是现在是哀悼的时候吗?皇上的旨意尚未完成、百姓的痛苦仍未解决。他们不能停留,他们没有时间哀痛。
不过,这笔帐他们会记得的,那批勾结外贼的大臣,他绝不会轻饶。
萧天磊的斥喝让舞雪哭得更伤心,眼眶里的泪珠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坠落。
萧天磊莫可奈何叹了口气,将身前瘦弱的身体拉向胸膛,轻抚他的头低声道:「别哭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他们末完成的心愿,让他们能早点安心。」
姊夫的体贴在此刻盈满了她的心,温暖了她的身体。
第三章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回到了萧天磊驻守的营区。
看到元帅及两位将军满身血渍回来了,侍卫兵立刻找来了军医欧阳成,为他们裹伤,面对元帅的沉默不语,谁也不敢开口询问苏其力跟陈柏轩两位将军的去处。
「总兵呢?」萧天磊待欧阳成包扎好之后,随即站了起来问道。
侍卫兵立刻禀报道:「乔总兵在东区巡视。」
「叫他来见我。」萧天磊吩咐道。他要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期间,营区里所发生的任何事。
他回头望着丁浩跟李毅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带武云下去休息吧!」
丁浩困难的望了一眼舞雪,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他要如何安置她?
见他们仍站着不动,萧天磊没好气的问道:「怎么?还有问题吗?」从京城回来,怎么这些家伙全变了个样,做事没以前洒脱,还忸忸怩怩的,像个娘们。
「元帅,请问要将武公子安置在何处?」
什么时候这种小事也要他堂堂的元帅来管了?
剑眉一扬,俊目瞇;成危险的警戒表情,「嗯。你是在问我吗?」
心下一凉,丁浩跟李毅拖着舞雪快速的退了出去。
出得帐外,三个人互相睇望着。最后还是李毅打破了沉默说道:「你总不把她安插在那群士兵之中吧!」
「当然不行。」丁浩脱口而出,突然警觉到李毅为何会这么说?他跟舞雪不约而同的盯着李毅,两人的眼中写满了疑问。
李毅明声一笑,说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千里眼之称是假的吧!」
听完了舞云的身分说明之后,李毅终于解开心中多日来的困惑,他若有所思的料睨了丁浩一眼,难怪这粗狂的小子只要在武云的面前就会浑身不对劲,乖得像孙子一样,原来,他早知武云是位姑娘,而且是他们元帅的小姨子,可是,他们能把她留在军中吗?
一向阳气旺盛的军营,能让云舞雪隐藏得住身分,安心的住下来吗?还有元帅怎么办?他迟早曾发现这件事情的,如果让他知道小姨子失踪了,并且是被自己的副将给带到军中来了,怕不气得掀翻天,杀了丁浩才怪?
为了丁浩着想,这件事恐怕还是要继续暪;下去才好?
只是,苦了这粉雕玉琢般的佳人了。
「不如,还是请云姑娘留下来吧!」李毅建议道。
不会吧!继续留在这里?舞雪摇摇头,想都不敢想。以前,在她的记忆中,姊夫不管再怎么变都是疼爱她的,也总是温柔的对待她,可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觉情况不对了。他的冷漠、他的权威气势,还有面对敌人时的冷酷无情,下手之狠,在在都告诉她姊夫拥有她不得而知的另一面。
在舞雪的内心深处,姊夫也比记忆中的他更魁梧、更具男子气概,跟他在一起,舞雪有了全新的感觉,她已经感觉不到哪种是大哥哥亦或是姊夫的亲昵气息,有的只是对一位男人的仰慕之情,这一切都偏离了她的思想、她的掌握。
虽然,地无法否认自己对姊夫的好感存在已久,可是那份孺慕之情,岂是现在这种感觉可以相比的?「不,我不能留下来,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来,况且姊夫也绝不会留
个无用的人在身边。」
以她这些日子对姊夫的了解,他爱才、重视有才能的人,而最最看不起的,就是她这种在他眼中一无是处的人了。
「这倒未必。」李毅看着一脸急于拒绝的舞雪,奇怪她怎么会把自己说成是无用的人呢?在元帅和他们的眼里,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哦!毕竟在这乱世中,读书识字的人算是少数,也是他们军中最欠缺的人才。「云姑娘可以留下来。在军中担任文书一职,以云姑娘的才学,应该可以轻易胜任才对。」
李毅跟丁浩之所以会建议舞雪继续以武云的身分在军营中担任文职,帮忙萧天磊处理一些文件,最主要是如此一来,舞雪就可以独自拥有一座小营帐,既可充当书房之用,也可以避免和那些士兵们过于接近而曝露身分。
「这倒是个好主意,既附和云姑娘的文釆;,也不至于露脸太多。」丁浩举双手赞成道。文职是个轻松的凉缺,不必跟着出操打仗,自然也就没有生命的危险。
舞雪猛摇着螓首道:「不行,不行,那不是整天都要跟姊夫在一起吗?他那么不放心我,一定会找碴的。」
虽然跟姊夫亲近是她的梦想,可是她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不成问题。」李毅倒是很乐观,「我们的文书一职缺了已久,元帅早有心补正,却没有适当的人选,今日恰好有个〝;黑面书生〞;在此,他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你们没有发现元帅的眼中,对云姑娘已经没戒心了吗?」他有点戏谑的说着。真想早日看看元帅知道自己最不放心的敌人,就是自己的小姨子时那种讶异的表情。
光是想,嘴角就翘了起来。
丁浩偏头回想,的确,自从大伙儿死里逃生回来,元帅就再也没有以怀疑的目光注挸;过武云,显然已确定武云不是敌方的眼线。
舞雪见他们根本不听她的意见,仍是要她接受文书一职,不由得叫道:「难道除了文书,就没有我可以做得的吗?」
想不到对面那两位魁梧的将军,竟非常不给面子的一致点头,说:「不错,正是如此。」
舞雪为之气结,她双手紧握着道:「哼!你们以为作得了主吗?轻易就可以决定我的工作吗?」
这真是人瞧不起人了,李毅右手撘;在丁浩的肩上,犹自摇头苦笑道:「说了半天,人家是对我们的职权有所怀疑。」
「别忘了,我们两个都是将军哦!」丁浩一脸得意的道。
包扎好伤口、处理完自己不在军中时屯积的公事之后,三更时分,萧天磊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可以好好补个眠了。
他在专司处理内务的小兵整理好他的床铺后,立刻打发他们出去,自己则脱掉军鞋,舒适的躺在床上,打算睡一个好觉,以便慰劳一下自己多日来的辛劳。
不料才刚睡着,那位俏丽的少女又来了,她漾着一朵甜美迷人的笑容,在满是七彩云雾的梦境中,跳着婀娜多姿的舞步,引起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