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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是因为太习惯于有他在身边了吗?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就很排斥他的呀!
而她习惯的,是随扈这个角色?还是陈允瑞这个人呢?
唉呀——不想了,怪天气吧!都是这种忽冷忽热的天气让她产生了这些奇怪的想法。
她望了望气派却寂寥的庭园四周,老头子懂得享受,整个后院采唐朝风格的庭园建筑,搞得气派又不失格调,但身在其中的她,反而觉得有些过度梦幻,茫茫然的。
这样美的景致,应该搭配那种长发飘飘、气质出众的古典忧郁美人,实在不适合她这个穿著随性、邋遢粗鲁的流氓妹……
“小佑!”
不远处传来田老爷子兴奋的声音,她转头,看著田老爷子健步如飞地往她这边走来,身后理所当然跟了一票跟班。
“孙小姐日安!”二十几名黑衣随扈整齐划一地向她致意。
田佑雯点头做为回应,目光不自觉放远,落在队伍最后头的陈允瑞身上,他一身简便的衬衫长裤,俊逸飒爽的装扮和容貌,突显他的与众不同。
他淡然的目光此刻也朝她直直看过来,准确对上她的视线,震得她有些愣住7.o“款,小佑,我这次生日,想来点不一样的。”田渠拉著她的袖子,急于分享他的计画。
“怎么?”她将注意力放回兴奋莫名的老头子身上,斜睨了陈允瑞一眼,打趣地问道:“你想看人妖秀吗?我可以叫陈允瑞扮给你看。”
田佑雯感受到陈允瑞不满的视线,觉得痛快极了,总算让她占了一次上风。
“不不不,我指的不是这种低俗的东西。我是想啊,生日那天,我们就别大肆铺张了,那些大鱼大肉的实在挺碍消化。”
“你想怎样,就直说吧!”她最受不了老头子每次说话都要加以铺陈,啰哩啰唆扯一大堆。
“我生日那天下午想去喝个下午茶、吃个蛋糕就好了,而且不要一堆不怎么熟的人跟来。就我跟你,还有甩不掉的随扈。”田渠得意地报告他的想法。
田佑雯不解的扬眉。“老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老头最喜欢的就是热闹,最爱的就是搞排场,怎么突然想走温情简单路线?必定有诈!
“唉唉,你这孩子,怎么老是把人心想得这么险恶呢?这样是很要不得的。”田渠无奈地摊摊手。“我不过是想要和最亲的家人聚在一起,这是我老头子的小小心愿啊!”
“好吧,姑且相信你,反正一开始我也说了,你想怎么样我都尽量配合,寿星最大嘛!”她缓缓降下警戒的眉。“对了,你想要什么东西当生日礼物?我下午要出去,顺便去挑。”
“你一辈子留在高雄别走了!”田渠闪亮著眼睛期待著。
“你少跟我来这套,我还是去百货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轻度智障老人玩的玩具好了。”
“没良心的孙女……”田老爷子惯用的装可怜表情又出现了,哭丧著脸继续往前走。
一大票随扈从她面前走过,田佑雯故意看向老头渐渐走远的身影,不去理会那个始终盯著她瞧的男人。
但即使不看他,身后那股压迫感却没有因此减少一分一毫。
而当陈允瑞终于走过她身旁时,田佑雯不禁浑身一震——他的手指轻刮过她柔嫩的掌心,引起一股莫名的酥麻。
做什么啊你——她应该要大声骂他的,但话到了嘴边,却自动消音。
她握起拳头,一种复杂的感觉浮上心头。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纵容他这般肆无忌惮地对她动手动脚?
难道……不不不,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他?不可能的!
田佑雯有些愣愣地坐了下来,任凭西风吹过面颊,却吹不散心头早已深植的归属感。
第八章
事实证明,回到家跟在剧团里的生活其实是差不多的,毕竟讨论八卦、探究别人隐私是人的普遍恶习。
在剧团里有单远暗地顺水推舟,回到家,变成老头子在暗中搞鬼。
不过早谙此道的田佑雯也有对策,干脆关在房间里不出来,避开外头越传越离谱的八卦。而就算陈允瑞进来了,那也是他们俩之间的事,犯不著演戏给大伙看。
田佑雯呈大字型躺在房间地板上,气闷地吐了好大一口气。
回家度假五天了,天天过著猪公一般的日子,好无聊啊!
同样是米虫的生活,在台中还比较有正事做。
叩。
一道简洁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田佑雯翻了翻白眼,很清楚只有谁才会敲门还故意这样要帅,无奈地说了声。“进来啦!”
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他的人,这会他自个儿来找她,实在不错,省得她一个人在这里干无聊。
甫有这种想法,她马上蹙起眉头。
可恶……她有病啊?暗自兴奋个什么劲儿?心还跳得这么急……
陈允瑞打开门,看见躺在地上、完全不顾形象的人儿,无奈地笑了下,将刚刚从厨房送来的焦糖布丁放到她旁边。
她睁著圆亮的眼睛仰望他的俊容和强健的体魄,又暗自叹了口气。
难怪她最近觉得外头男人都变丑了,想必是因为她身边随时随地跟了一个会让至少十分之八的女性同胞扑上去的俊男啊!
“什么东西?”她终于半撑起身子看他送来的东西,再度倒地哀号。“不要再拿好吃的东西引诱我了啦!会胖耶!”
“你瘦,胖个五六公斤有什么关系。”陈允瑞轻声说道,随后大大方方在她的床铺坐下,吃著自己那份布丁。
老爷子对他还不错,言语里总是透露著「是个男人的话,就快点把我孙女把到手“。既然他老人家这么期待,他实在不太好意思让人家失望。
而主屋里的人好像都感受到老爷子的暗示,把自己当作“姑爷”来看,连孙小姐的点心时间,也准备他那一份。
田佑雯对陈允瑞过度随性的态度,并没有太大的反弹。因为这些日子他谨守君子的本分,没再对她动手动脚的,再加上待在熟悉的地方,让她心情放松不少,也或许是心境上有了改变,没那么拒他于千里之外。
一切都是这么顺利又顺势,或许田佑雯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渐渐变得自然。
她对他的论调极度不以为然。“什么!六公斤?你知道六公斤是多少吗?十斤猪肉耶!”她不悦地打量他忍俊不住的模样。“还有!是谁准你坐在我床上的?”她凶他,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自从发现自己心中对他的异样感受之后,每次见著他,总会不自主地手足无措起来,这是她没有办法忍受的温吞举止啊!
他暗笑著,滑下身坐到她旁边,伸手把又躺回地板的田佑雯拖啊拖,拖到自己身上,让她枕著自己的腿。
她抬眼瞪他。“不要逼我跟你一样恶心好吗?”
但说归说,这样躺著其实还挺舒服的。
怪了,自己是怎么回事?变得这么顺著他。
好啦,她承认,当初好险老头子要她再三考虑将他换掉的事,那实在是出自于她的一时冲动,万一老头子真帮她找了一个新保镳,说不定她会被对方的不识时务给气死。
好歹陈允瑞也跟她同班了这么多年,他对她了解的程度,远胜过她的预期。
他知道她对虾子过敏、知道她恨透了亮橘色和粉红色、知道她在雨天心情特别好……简直比老头子都还要了解她。
只不过——他们俩……真的适合在一起吗?他对她是认真的吗?
她心中有许多许多的矛盾和疑惑,但不至于让她感到困扰,或许是因为此刻的她在他怀里。
“你……”她仰首望他,发现他难得没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迳自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觉得抓不住他的失落。
“嗯?”他听见她在唤他,便将视线拉回,顺手拨掉她头发上的棉絮。
“你好像对我的事都很了解……”
他静静的没回话,等著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过……我对你似乎一点也不了解。”她有些不自在的笑著。“你别看老头子那副老番癫的模样,他对他身边的人个性可都抓得很清楚,所以我才被他吃得死死的。”
他仍没说话,不过田佑雯知道他笑了,因为他的眼睛微眯了下,嘴角轻轻的往上扬。
“你想了解我?”半晌后,他用低沉好听的声音问道。
她一听他的重点归纳,急于澄清。“什、什么想要了解,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喂!你的手在干嘛?”她缩了缩脖子,用力拍掉那只在她颈间来回搔弄的手。
“我知道你怕痒。”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丝兴味。
“谁、谁怕痒了?”她拒绝承认,因为太清楚以他那种恶劣的个性,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先嘴硬再说。
他质疑地扬起眉毛,二话不说探向她腰际,才轻触了下,她便像虾子一样跳了起来。
“干嘛啦!”她吼道,用手肘撞他。
陈允瑞紧抿著唇,克制自己狂笑的冲动,环住她的腰,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她最讨厌人家搔她痒了。
“哦?”他有些讶异的回问:“你想要更多是吧?直说就好了,这般拐弯抹角实在不像你的个性。”
田佑雯警戒地盯著他。
她认得这个眼神!他在动歪念头的时候,就是这种要笑不笑的模样!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她挣扎著要离开他的钳制,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说呢?”他语气甚轻地回问她,抱著她躺下,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后脑,仰首吻住她,极尽挑逗之能事。
“晤!”她的反应不够快,被他堵个正著。“你、你这个无、无赖……”
“是谁压在谁身上,嗯?”他把责任丢给她,暧昧地吻著她的唇,想看她恼羞成怒的娇俏模样。“不过,既然你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他搂著她翻身,交换位置,前臂支在她脸颊两侧,压住她的双腿不让她起身。
“你放开我啦!”他害她愈来愈紧张了。“我、我要生气啰!”
他笑了下,坐起身,没再压著她。
田佑雯拉著领口坐起来,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哼了好大一声。
她的脸颊有红晕占据著,眼神有些迷蒙和恼怒。
“哪有人开这种玩笑的!”她开始谴责他。
“是不是玩笑,取决于你。”他淡淡地说著,将落在脚边那个她找不著的发夹递给她。
田佑雯的脸蓦地一红。“别说笑了,你不是那么幽默的人,不适合说笑话。”
他看向她,再度换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但她知道他不太高兴了,不想跟他这样对看著,别过脸去。
“你始终觉得我是闹著玩的?”他有些不悦地问道。
“难道不是?我可从来没听你说过‘我喜欢你’四个字啊!”她嘴硬著说著,刚稳下来的心跳如今又狂跳起来。
“你喜欢那种世俗的告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