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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优闲的散着步,目光却注意着阿布的一举一动。
当年,他真的不该让阿布跟着他到交栏院的,以前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后悔过,但现在他却会想他对阿布造成的影响。
阿布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表现出爱恋的情绪,她是否忘了自己是一个女人?忘了她不适合以护卫的身份在他身边待一辈子?
他是否该跟她讨论这种问题?
“阿布,你……”慕容满停下脚步又住了口,他想起阿布早已经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她大到可以打理自己的事,他怎么又会想当起她的保母来?
最近他真的是太奇怪了,他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就等着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侵占他,尤其得知驰骛堡的举动后,他就更加的不安。
他在惊慌,他会失去某样他不知道、未曾发觉,却一直存在他心中的基石。
“少爷,我请斋离阁的青大夫来看你好吗?”阿布再问,青棠是齐玄庄三侠之一,也是少爷少有的朋友。
慕容满失笑,这的确不像他,什么时候他做事会这样下不了决定、优柔寡断、失去平时的果决?
她的确是他这辈子唯一会主动去关心的人,所以她实在不适合再跟他到妓院去了。“阿布,以后不要跟我到交栏院了。”
“少爷,阿布做错什么事了吗?”她惊慌,不敢相信少爷会对她这么说,她自认为没有做错事啊,为什么要把她调离他身边?她不要!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慕容满瞥了她一眼,对于她的慌张感到讶然,她是不是很在乎在不在他身边,不然怎么会如此激动?
“那为什么我不能陪你上交栏院?”心中的急迫让阿布没有多加思考的追问。
“阿布,你是……”慕容满不知该怎么对她解释?说她是个女人,不适合去那种地方?但她却已经陪他好几年,这个理由不能让阿布信服。“因为我以后不会再去了。”慕容满脱口而出。
阿布对他的回答更是满心疑惑,可她什么都不能再问,只能按捺下所有的问题,回答慕容满:“是。”少爷最近的行事都让她摸不着头绪。
慕容满对自己难得的冲动,只觉得轻松了下来,他不想要阿布再见到他上妓院去。
“少爷,傍晚苏芫花的约会,你要去吗?”阿布转移了话题,想到喻杰明表明了他的立场,少爷也许会想去探苏芫花,也想找回她以往与少爷相处的方式。
“啊,看我都忘了。”慕容满状若讶然,却欣喜万分,心情大好。
阿布对慕容满的怪异凝眉,少爷什么时候会喜怒形于色了?
“阿布,谢谢你提醒我。”是时候去会会苏芫花了。
“那是阿布的职责。”阿布更是瞠目结舌,对于慕容满的客气,她受宠若惊。少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阿布,苏芫花的护卫李滨是不是跟你有些过节?”他意味深长的轻勾嘴角。
“他曾伤了我的手下,干扰了少爷交代我的任务。”阿布就事论事的答道。
“他也侮辱你,对不对?”慕容满眯起眼,眼中闪过诡谲的光芒。
“我没事。”李滨对她的冷嘲热讽对于任务的完成没有丝毫影响,少爷从不过问这种属于她私人的事情的。
“我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慕容满冷中带着怒意,一股邪气围住了他原本温和的气质。
“少爷,不用了,我不介意。”阿布赶紧答道,她不习惯少爷这样关照她。她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我介意。没有人可以动我的人。”说完,他就没有再幵;口了,徒留惶惑不安在阿布心中流窜,久久不能平歇。
少爷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五章
茶炉园──谨临山庄旗下的一处产业。
苏芫花眉睫若黛,蛋型的脸上有着性感的红唇,气质冷艳静美,处在茶炉园的遮雨亭上,周围太阳西下的颜彩晕上她白皙若棉絮的肌肤,带有淡淡的梦幻之美。
她正细细的品着香茗,等着慕容满的到来。
李滨领着慕容满和阿布走进来。
“久违了,慕容公子。”苏芫花的明眸迎上了慕容满的微笑。
李滨退居苏芫花的身后。
“苏小姐,你大费周章的约我前来,不会只为了寒暄来着吧?”慕容满浅笑,坐了下来。他身后的阿布不忘梭巡着四周,以确定附近没有任何的危险。
“先品茗如何?”苏芫花纡尊降贵的为他倒茶。
李滨看红了一双眼,他服侍小姐多年,小姐从来没有对他如此和颜悦色过。
慕容满却将苏芫花献上的茶递给阿布。“来,你先喝。”在外面待了那么久,阿布一定口渴了。
苏芫花对慕容满的不识好歹相当生气,放在桌下的手捏紧到发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容动人。
阿布没有迟疑的接过,面无表情一饮而尽,不管少爷想做什么,这种场面一向没有她说话的份。
“如何?”慕容满询问。
“甘醇甜美。”阿布回味着口中的香气据实以告。
慕容满满意的点头,“苏小姐的茶的确是不同凡响。”他将茶杯放下,带着些许挑衅的回望苏芫花。
“慕容公子实在是个体贴下属的人。”苏芫花的嘴角略显僵硬的说。
“不,我只是担心茶里有毒罢了!”他随意说道。
“慕容满,你不要太过分!你明知道谨临山庄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李滨看不下去的趋身上前,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躁进更让苏芫花面上无光。
“李滨!”苏芫花沉下脸。
慕容满轻笑出声,笑中自豪万分,李滨永远比不上阿布。
阿布实在不了解少爷和苏芫花到底在打什么进退攻防战,只知道苏芫花和李滨败得很惨就是了。
苏芫花收起不悦的情绪,转而对阿布微笑,“阿布实在是慕容公子的得力助手。”连喻杰明也对她另眼相看。
慕容满微微轻笑,但眼中却透出冰冷,“苏小姐,你邀我前来,不是要来谈论我的人吧?”
“慕容公子待阿布真是推心置腹。不过,她似乎还没有婆家,是不是?”苏芫花亲切的说,但话中寓意深远。
慕容满面露不悦,“苏小姐,我自己的人自有我会关心,不劳阁下费不必要的心思。”
“那对我要喻杰明关了花阁的事,慕容公子也不关心?”她要介入慕容满和喻杰明之间,让他们反目成仇似乎不容易,也许她该从别的地方下手,而阿布就是那个关键人物。
“为了他的未来、我的平静,我会多加考虑。”慕容满淡薄若云,这一切恼人的事务他并不想沾惹,但只怕由不得自己。
苏芫花来烦他的时机选得不对,他早有一堆心烦的事不可解,她却在阿布的身上胡兜,硬把阿布扯进来,他真的火大了。
“那就请慕容公子成全了。”她说完又看向阿布,“慕容公子,要不要替阿布找个婆家?”她语出惊人的问。
“苏小姐也想拉拢君天保斋?”慕容满斜瞥她一眼。
“只要慕容公子答应,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以推荐。”
“不必了,苏小姐。”慕容满锐利的盯着她,心中了然。苏芫花对可以利用的人事物绝不放过,但他绝不拿阿布当作棋子利用。
“慕容公子,这件事也得问问阿布本人的意思啊!”苏芫花浅笑,似乎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底。
“苏芫花,不要激怒我。”慕容满心中涨满了怒火,没有人可以打阿布的主意。
“慕容公子,你太多心了,我只是想当一次媒人而已。”苏芫花一脸的娇媚。
慕容满露出冷笑,他不喜欢有人耍着他玩,尤其又明知苏芫花的背后是谁在主使后,他更不想退让,苏芫花要是真敢惹毛他,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一向不动声色的眼中正闪着熊熊烈火,不可逼视。
阿布眯眼,她从来没看过少爷如此生气。像这样挑衅的事,少爷不知遇过几回,却从未动怒,为什么这次异常了?
陡地,她听到有人走近的声响,立刻俯在慕容满的耳边低语道:“少爷,有人来了。”
慕容满对阿布的亲近僵直了身子,她身体传来的温热异常地骚动他平稳的心跳。
他的身体突然弥漫着一股狂飙的骚动,感到一种类似酥麻的感觉窜过他的四肢百骸,神智不自觉的恍惚了一下,但他马上镇定的挥幵;这干扰他的思绪。
阿布还是平常的阿布,跟以前并没有不同,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多了一股他从来没有注意到的魅力?
慕容满深吸一口气平复迷乱的心情,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他慢慢的转头往入口处看去。
喻杰明健壮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你们都在这儿?”他锐利的视线扫过苏芫花、慕容满、阿布和李滨,不喜欢有人背着他谈论事情。
“我正要走。”慕容满站了起来,与喻杰明擦身而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光。
阿布对喻杰明敛身后,马上追上慕容满。
“慕容?”喻杰明挑起浓眉,转而对苏芫花质问道:“怎么回事?他难得生气。”
苏芫花轻勾起唇瓣,笑颜动人,“没事,只是跟慕容公子商讨一下花阁的事。”
对于她的安抚,喻杰明不为所动的冷声说道:“我警告过你,别去惹他。”慕容满和谨临山庄是第一次对上,苏芫花根本就不知道慕容满是个极端恐怖的人。
“你们到底在算计什么?”他们的关系简直像在打哑谜,旁人无法窥知一二。
“你有你的计较,我有我的打算,只要不互相冲突,我们还是可以合作。”喻杰明清楚的冷哼道。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和慕容满撕破脸。
虽然他要苏芫花,也不介意她心中另有意中人,但他绝不能容忍她有目的地多管闲事。
对于喻杰明的排拒,苏芫花沉下了脸,他们不确定的关系让她无法再走下一步。
???
深夜,谨临山庄僻静的一角,出现了两道鬼祟的人影。
“你找我?”一个男人低声的问。
“帮我把这封信快马加鞭交给统领。”另一个男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递出去。
“没问题。”男子小心翼翼的将信收入怀里,悄悄的潜出谨临山庄。
另一个男人的眼睛闪过难解的光芒,他们每一个人都绝对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2
慕容满的另一处产业──君天宝斋。
阿布陪着正在思考的慕容满走进大门。
“护卫。”阿布手下的一名大将凤理唤住了她,也打醒了慕容满。
慕容满回神,不满的看见凤理非常靠近阿布的身子,近到得让阿布仰头看他。
他倏地沉下脸来,心中翻滚的酸味令他咬牙,凤理已经近到一伸手就能将阿布揽在怀中,太超过应有的礼仪规范。
阿布没有危机意识吗?对一个男人竟然露出那种温柔的表情?!
“凤理,有什么事吗?”阿布停下脚步的问凤理,她的手下没有事是很难得来跟她说话的。她没有注意到慕容满的异常,但凤理却敏锐的感受到了。
“护卫,我……”好不容易可以遇到护卫,他不能不问。“我……”他在慕容满的虎视眈眈下吞吞吐吐。
察觉不对的阿布想把凤理拉到角落去,也许凤理想告诉她的话不能光明正大的说。但她才一碰到他的手臂,马上就被吓到的凤理挥幵;。“护卫,我可以自己走。”他不安的瞥了慕容满一眼。
阿布看着她的手下,又看向慕容满,他们是怎么了?
她的手下们最近都变得非常畏惧慕容满,以前不会这样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完全都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有事直说。”慕容满看不过去的幵;口,只觉得凤理杵在阿布的身边非常碍眼,像只惹人厌的苍蝇。
“是,爷。护卫,我想请两天假,我母亲生病了。”凤理冷汗直冒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