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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白陨悦稹薄�
高乌见到我在那里作客显得十分高兴,这样至少可以缓解他继续胡作非为所带来的尴尬,他甚至被允许找一些无关痛痒的器皿在一定的时辰里尽情地当鼓敲打。就像银鼠们已对一只受伤黄鼬无所畏惧一样,我们认为在房间内高乌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和激情把一个硕大的塑料桶打烂了。
那时我们必须想个点子让度日如年的高乌感到生活是那么多姿多彩,连同我们自身“口谗”的缘由——便生出了计划,买一些肉肉面面的东西来制造一顿丰硕晚餐——做饺子将成为最佳的选择。除非高乌突然患上严重的厌食症,要不然他一定为此蹦跳起来。
三伍只是故意在他面前把那一想法轻描淡绘一下,甚至胡说了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清楚。可高乌早就不知不觉像大白兔那样竖起了耳朵。他并没有完全赞同三伍提出的那些想法,也许做有猪肉马蹄馅的“包子”而不是“饺子”会更好一些,是否还有韭菜……鸡粉最好……糖……这样,关于对吃的种种乱七八糟的学问我们只好在高乌面前充当一个不省世事的襁袱之婴。
如果你们是一群面食酷好徒,那么高乌将是你们亵渎的上帝。而我和三伍有并非全属魔鬼。
我们有幸获得参与下厨的机会,两人蹑手蹑脚地把做好的馅裹于由高乌耗费巨大体能才擀弄出来的厚厚的面皮里,很快便做了两只,看起来非常满意。高乌只是不屑一顾地瞥了我们一眼,似乎也觉得我们干得非常漂亮,随即便依照同样的有点笨拙的手工认认真真地做了一只,一点假惺惺的迹象也没有。
可眼看锅里那蒸笼快要冒气,这十足成了我和三伍身陷绝境的预兆,立即得到最后的通牒,最好以最快的速度从厨房里滚出去,不必为此事劳心费神,高乌独自一人的招架便十拿九稳能让我们吃上一顿奇香无比的包子,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自发滚出去。
为什么不暂且回到房间里去享受一下轻松的音乐,坐享其成?
可三伍正要弹些什么曲子。“《卡伐蒂那》。”他说,“英国作曲家——斯坦尼。麦尔斯。”
“是什么……斯?”
我陶醉其中,并没有想点什么,只偶尔听到厨房里传来的高乌被熏呛了的一声咳响,不禁被锅里的小东西惹得肠肚唧唧作响。事实上我们相信很快就能把它们信手拈来。
只是过了一阵,我们不得不对高乌大声吆喝,包子到底得了没有?尊敬的面食酷爱徒们,请原谅我们早已把“亲手下厨的权利”掉丢。
我继续喊:“高乌!得了就马上出来通知一声啊!”久久未见回音,厨门已被紧紧封锁。同时我觉得那吉它声越来越不动听。可三伍却不这样认为,他见我表现得不耐烦,就换了一首曲子,一弹起来就显得很沧桑,他还唱了起:“……d……d……”
“我说你这是什么曲子,好听,可你唱了什么——什么d——谁的歌?”
“是我写的歌,《对弟说》——就是对弟弟说。”
“哦,那你唱清楚一点!”
“弟,我会让你彻底好转,好转弟。我对弟说,你已经好转弟,你跟我一样强壮……弟……”他就这样尽情地唱。
这又让我花掉一点时间去谛听。我偶尔还想一下厨房里的高乌怎么样了,高乌,他到底弄得如何,是否得了……
可我为什么总要这样嘴里叨叨有辞:“高乌,你到底想怎么样,得了没有,请你……”
可我为什么要随着那吉它的旋律唱了起来:“高乌,你到底想怎么样,得了没有,请告诉我,你是否得了甲亢……”
可三伍那家伙为什么也跟着这样唱:“高乌……你到底……你是否得了甲亢……”我们一同闭上眼睛唱:“高乌……你是否得了甲亢……”我们反反复复地不厌其烦地唱,厨房里的高乌一点也听不出。时间很快过去。
“包子熟了没有?高乌——高乌——高乌!”我喊。
不知何时,三伍放下吉它,撞门冲进厨房去。
可接下来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厨房里飞来了一声尖叫,立即吵吵嚷嚷起来,又像有人错把一只脚捅进马桶里似的。
当我不假思索地冲进去时,我说他们在干些什么——如此狼狈不堪。我这才窥到一点东西,他们就这样大惊小怪。
我并不明白三伍为什么仅仅尖叫一声而已,他应该像舞台上的高乌那样一下子就昏厥在地。没有任何人如此三生有幸地见到一座唯有神经病人才能弄出来的绝无仅有的胀鼓鼓的圆顶的白灼灼的城堡就在黑锅里腾烟滚滚地升起,它灵光闪耀使身旁一切景象黯淡失色。我立即见到鬼似的慌忙逃遁,快要在暴笑中咽声绝气。三伍有时显得摇摇欲坠和高乌不屑一顾地把那城堡抬到餐桌上,那就是由高乌一手制造的猪肉马蹄馅的包子了。
当三伍愤愤问及另外由我们亲手制造的那两只小东西的去向的时候,他默然指着那的城堡并睥睨着三伍,意思就是所有的无用的东西都被吞没在一个大家庭中,如果我们还没有了解如此独创的做法有多好,就请立刻拿着刀叉往桌上的庞然大物扑食而去,那味道定能令人如痴如醉。很快我们就不计生死地扑了过去。
每人在高乌的指示下各分得一份,热气腾腾的诱人极了。我便猛然吃起来,用心慢慢地咀嚼。我突然觉得那味道并非不好,只是立刻弹起身来,顺便问一下三伍他是否预先煮有开水——这包子或许——这包子能够把一只卷尾树豪猪咸死。
可是三伍所表现出的那副模样实在恶心无比,他一口接着一口卷着舌头翻吐出来,连手里剩下的一大半也一同被扔进垃圾桶里,不单单是把“卷尾树豪猪咸死”所使然,连那面皮的过甚饴甜一同致人不可吞咽——一撮盐与一撮糖混合起来共饮的滋味又是如何?高乌简直疯了,在面粉里搀杂三百七十斤糖,而那馅简直就是盐的化身。面食酷爱徒们,真正的魔鬼已昭告天下。
然而,就在那一刻,当我们不经意向厨房里举目望去,我们应该及时意识到那仅仅是自身胃口的“技不如人”而已,不必刻意叫苦着怨天尤人——那家伙早已双手捧住那个笨重的城堡两鳃鼓鼓地津津美味地大噬大吞了。
02摩托
尽管那时高乌看起来似乎已经寝食无忧,可是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尽人意。有时他睡了很久但还没醒来,一旦醒来就会像头猪那样吃去很多很多东西,一塌糊涂还远不止这些,医生还撅着嘴对他作出告诫:肝阴不足虚火内动风火相煽则手颤,脾气坏透顶——肝气郁结则脾气暴躁。
那医生还威风地说了什么:更甚者——心血虚则心悸失眠多梦心主汗液虚火耗散心气则汗多虚火练液为痰上注于颈则颈大肝开窍于目肝血虚目失所养而突眼……高乌势必要彻底把并治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那医生简直就是一位超级庸医,我建议你们努力去嘲笑他——他根本就对高乌的体格状况一窍不通,不知生死的那家伙的身体并无大碍,还体强力壮,端起大脚时仍然使人顿然生畏。
高乌说话时所呈现出的神采奕奕的样子,竟成了自身疾患的华丽外衣。既然他有精力做到并做好这一点,我们就应该努力做到让其锦上添花,一旦还保留一点试图去“挽救”的谋略,我们就应该生出一些努力让其得到一点快乐与轻松的念头,从不停止过如此去做,尽管你们百般阻挠。
三伍还说:“高乌,我们今晚看Hi…Fi,很过瘾的,去吗?”
可这些对高乌来说这与故意去浪费光没有差别。可三伍还在说,当晚的主题是《我LOVE肖邦》,可以欣赏到许多位肖邦钢琴大赛冠军的演奏。还问我去不去,我立即说去。可三伍你还在懵懂地说那些什么卡拉扬的天鹅之歌,高乌早已断定他要用那些时间好好睡上一觉。
“高乌,下午有廖静文女士的讲座,听说会很感动的你去不去,去?”可看我还继续在唠叨什么,“徐悲鸿夫人亲临学院,你还不去吗?对了,我们班的女生也去,很漂亮的,到时就介绍给你了。”
可徐悲鸿夫人又是谁?她在高乌眼里有多大来头?那些女生是否达到值得他前去瞻仰瞻仰的漂亮程度呢?哪怕到了第二天,我仍然要把诸如此类的话放在他耳边,当晚的晚会上有更多精彩的、美女如云的东西——一大一大群性感的舞蹈女生演绎一场舞蹈,她们紧紧趴在男生们的身上,然后又温柔地躺下,他们男男女女相互纠缠在一起,你压着我,我压着你,他们挤着她们的乳房,她们的乳房被他们挤着,我说高乌你看过这场舞蹈没有?那些女孩表现得颓废极了,穿着灰褐色的短袖单衣,有的披头散发,死死地搂住赤膊男人的脖子,像渴求得到什么,她们用身体黏附在他们身体上,柔柔地蠕动、摩擦,他们像在默默地性交,跟其他动物交配一样,最终就会酥软无力……我说高乌你必须去欣赏这场舞蹈,她们颓废得太性感了……女生们呻吟过后无精打采,他们统统瘫倒在地上,像已死亡,一束灰蓝的光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仍然一动不动,突然,一线电光伴随着一声轰隆的雷响,有人开始蠕动,延展双手,像生命开始萌芽,慢慢地,许多人都在蠕动,柔软的手臂在黑暗这闪烁,幼苗迅速茁长,它们仍在闪电雷鸣中挣扎、顽抗,然后又彻底败倒,它们继续萌芽,反反复复,它们还没有瞥见一缕阳光……我说高乌你去不去?高乌你睡了吗?高乌!高乌!你醒醒,你怎么睡了,你知道吗——那舞蹈跟我们的《艺术生命》一样拿了大奖……高乌,你是否睡了……
有时,我们谁也无法让高乌变得不再对那地上的席子迷恋一些,尽管我已经废话连篇。两天就这样过去。
“高乌,高乌,我们去买花吧!我打算买一堆,一大大堆玫瑰——红玫瑰。”我忙说。
可我是否疯了,用钱花在这些鬼东西上不如用在大喝一餐之上,高乌认为即使是用它们来无偿地送给一个女人,也仅仅证明我是一个无庸的蠢蛋而已,他绝对不会陪我买玫瑰,何况天已经黑,他先继续好好地睡一回。
“好好,好,你慢睡好!我先飙车出去,到市中心去。”我转身要走,很显然我那个曾经的室友——伟大的厨师——工作了的设计师早已借给我一辆摩托了……
可高乌认为用它们送给女人是再好不过的——他认识许多花店的老板,他对“多少朵玫瑰能代表什么样的爱的意义”了如指掌。他觉得在这个时候泡女人太有意思——非常符合时机,他非常非常乐意陪我去,一定帮我成功地完成这些。
我必须刻不容缓地把保暖手套以及带有眼罩的头盔交到他手上,他彻头彻尾显得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健康男人,他偷偷地在车上抿笑。他将用速度与人仰马翻来引领我迈向把一个女生彻底征服的“成功”之路……
诚然,那些天高乌并不因此拥有新的天地,他没有有效地逃离那张席子的魔爪,当他不可避免地感到虚弱无力的时候,只眯上眼睛,认为只要好好地睡上一觉就得以恢复,甚至已经可以毫无疑虑地去找工作了。
无论如何,有谁还能对高乌的身体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