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藤树歌-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搅巳宋冶拘裕负跸裨谝栽到慵业哪歉鏊�

    请他吃饭应该是会很愉快的事,她正要开口邀约时,有人打开大厅的门。

    “颜先生,我来提醒你的,你还有一场晚宴,必须赶回曼哈顿。”

    噢!司机,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人。辰阳忽然生出不舍之情,从纽约出发时的冷漠不甘,到此刻的不想离开,心情竟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真不知该说什么。是艾琳教授的心理学太神奇?他差不多要感谢冯老板逼他来这一趟了。

    “是有一场晚宴,得赶回去。”他最后只呐呐说。

    两个身影前后消失,大厅门晃动了几下,接着是大片的寂静,所有骚动瞬间停止,仿佛只是一场迷离的梦。她问自己,辰阳刚刚在这里吗?

    是的,他在,又走了。

    ※※※

    星期天和爸爸通电话,旭萱努力把话题集中在刚考上理想高中,让大家很放心的旭东,但躲不掉的最后还是谈到辰阳。

    “爸就那么喜欢辰阳呀,到现在还不死心?”她万般无奈说。

    “以男人看男人的眼光,辰阳的魄力和强悍都令人激赏。虽然你小女孩的眼光和我不同,但以辰阳年纪轻轻即扛重任,一点张狂跋扈又何妨?如果太温吞软弱,我还不要他做冯家女婿呢!”绍远又叨叨接着说;“我已经告诉辰阳你回台北的时间,他比你早几天回来,还说要亲自带你去参观百货商场,看来你们复合的希望很大!”

    “爸,辰阳只是客气话!”她好为难,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不相信一年后她和辰阳会更适合,或她有足够条件当颜家长孙媳,怕爸爸又空期待一场。

    “萱萱,爸爸老了,也累了……”那头绍远忽然长叹一声说;“妈妈苦了一辈子,我连她都快保护不了,更不用说你们姐弟三人,还有叔叔、舅舅们……我知道给你太多压力,但我实在心里着急,真对不起……”

    “爸别这样说,你这样子我好难过,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尽到做女儿的责任,我没帮到你……”她眼眶发热,爸爸怎么突然感性脆弱起来?他向来坚强不倒,几乎没有失措慌乱的时候。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我们的小太阳,因为你,妈妈才回到我的身边,才有旭晶和旭东,我们才有完整的家,拥有那么多年美好的岁月。”绍远一改沮丧声音,温柔说;“妈妈看到你,病就会好大半。”

    “我很快就回家了,再过十天。”她说。

    “对妈妈来说还是很久,还要再念你十天,十天很久呀……”

    后来旭萱才知道,妈妈左肺已全部坏死外,上个月右肺也接着感染坏了三分之一,做了气切手术,由喉咙处开洞插管需全天候靠机器呼吸,还得定时人工抽痰,身体状况在挡不住的恶化中。

    绍远是为此失措慌乱的,但他决定先不告诉女儿,怕影响她的心情,想反正她快回家了,回家就会知道,还是让她专心把研究做完吧。

    艾琳和五个小组成员借用教堂会议室长桌,把所有资料摊开来逐一讨论,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再过六天,纽瓦克的工作就要结束了。

    十一点整的时候,牧师走进来,说有旭萱电话,台北打来的。

    怎么会?今天才星期四,不是爸爸打电话的时间,不会又是有关辰阳吧?她快步走到小办公室。

    “哈啰,我是旭萱。”

    “旭萱吗?”那一头重复问,声音吵杂且模糊。

    “我是。爸爸吗?怎么听不清楚?”

    又一阵尖嘎杂波,线路终于通了,那一头说;“我是伟圣舅舅。”

    “舅舅?怎么是你,我爸爸呢?”她极惊讶,一时还没想到别的念头。

    “你爸爸……”电话又受干扰。

    “爸爸还在医院吗?是不是妈妈出事了?妈妈怎么了?”她开始紧张。

    “旭萱你听好……”伟圣停顿一下,低低说了一段话,又停顿一下。“听明白了吗?你一定要坚强,能够的话,立刻搭飞机回来。”

    电话筒从旭萱的手中滑落下来,什么声音都发不出,黑卷的长线荡呀荡的。

    没听明白,真的不明白……是谁走了?怎么可能?二舅说错了吧?不相信,不相信,一定是场噩梦,非要醒过来不可……偏偏她的心像掉到一个无底深渊捞不着,眼前黑茫茫的没天也没地,忽然身体一软,有人伸手扶住她。

    昏过去前,她看见牧师和艾琳哀肃的脸孔,他们都跟过来了,表示一切是真的了?在那长黑不醒的意识里,她听到由自己心上传来的嚎啕大哭声。

    ※※※

    旅馆套房四处散着文件,侍者送来填肚的三餐,又送来醒神的咖啡,辰阳和律师、会计师、经理、弟弟瑞阳共五个人,从昨天早上一直工作到今天早上,将所有细节讨论齐全,为明天银行的签约做最后准备。

    近午时分总算告一段落,除了累趴在沙发上不能动弹的瑞阳外,其余人各自回去休息,房内又恢复安静。

    辰阳也倦得眼泛红丝,但还得完成对父亲的报告。“协商过程比想象中的顺利,国外银行很乐意和我们合作。近年来台湾经济起飞,令国际印象深刻,大大提增了信心。”

    “有你在,我很放心。”电话那头的汉波说;“瑞阳这次表现如何?有没有浪费我付给纽约大学的学费呀?”

    “他刚从学校毕业,理论和实际还分不清,有待磨练。”

    “想你二十岁就独当一面,么子毕竟娇嫩些。”汉波又加一句说;“么子娇嫩无大害,长子就不行,所以我们才对你严厉些。”

    “我无所谓,反正扛得动。”辰阳淡淡回答。

    “事业扛得动,婚姻呢?阿嬷又在念了,念你样样都杰出,怎么婚姻就特别难,本来有个柯小姐,却被二房佳阳抢走了!”汉波又说;“同样是孙她最偏心你,现在每天求神拜佛,说要找个比佳阳太太更好的给你。”

    “叫阿嬷别操心,我要结婚一点都不难,等我想清楚,马上找一个给她老人家看,只怕到时嫌我太快哩!”辰阳不想谈这些,接着说;“对了,爸不是有县长的饭局吗?那块盖银行的土地谈得怎么样?”

    “说到饭局,才要告诉你一件事。”汉波变得异常严肃说;“‘远成’的冯老板出事了,他本来要和我们一起吃饭,人却一直没出现,打电话去问,说是心脏病突发,心脏衰竭,发现时已经没气了。本来健康的一个人说走就走,又还这么年轻,大家都吓一大跳,饭也吃不下……”

    “走?爸是说……过世了?死了?”

    “是呀,你看世事多无常,大家心里都很难过,也很感慨……”

    “不可能,我几天前才和冯老板通过电话,他人好好的,听不出有任何病痛的样子,要走也比较可能是冯太太,生病住院的是她……”辰阳无法接受。

    “他就是照顾家庭太劳累,疏忽掉自己的健康,才会走得这么突然。太太病了十几年,那担子有多沉重,我们外人很难体会。”汉波叹气。

    辰阳以前也不懂,听了艾琳教授一席话后,已能了解冯家长年在死亡阴影下的恐惧不安,更能体会旭萱那颗脆弱孤悬的心!她一直准备的是久病不愈的母亲,结果命运一个大翻转,却先走了健康完好的父亲,这种恶意且残忍的方式,她怎么受得了?

    几乎是摔着挂上电话,大力摇醒弟弟,太慌乱了膝盖撞到茶几一阵锐疼。

    “瑞阳你起来,我有事要到纽瓦克。”

    “又是纽瓦克,那个冯小姐吗?不是已经前任了……”

    不理弟弟的质问,辰阳急急交代完几件工作,便直奔电梯出了旅馆大门。站在纽约大街上,市尘喧嚣轰然穿耳,炽烈阳光逼面而来,他楞了好几秒,彷佛才坠入真实世界般,感受死亡消息的震撼——天呀,冯老板真的走了吗?五十岁不到,英年猝逝,留下爱妻挚儿和未竟的事业,又岂会甘心?

    当然不甘心呀!他脑中突然浮现想象,若阴阳两隔永不再见的是他和旭萱,他死了或她死了,那情境竟让心莫名紧紧地揪痛起来……而他们竟轻率地分离一年多,只为了彼此不容侵犯的原则和自尊,但这一切有大过无情的生离死别吗?

    眯起被烈日炙着的双眼,辰阳眼角流下湿濡的泪水。

    飞亚洲最快的班机要六小时后,这么长的时间里,旭萱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在机场数着一分一秒等。

    大厅的另一头正在扩建中,围着大片透明塑胶帘,里面尘上飞扬,工人的敲打声此起彼落,她就定目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脸色苍白如蜡,身上披着八月下该穿的厚外套,因为好冷,冷到骨髓里。

    辰阳由教堂又找到机场来,和一旁的艾琳低声交谈,她也恍若未觉。

    “萱就交给我了,我会负责平安送她上飞机。”他说。

    “有你在这儿,我就安心了,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家人和朋友。”艾琳转向旭萱,轻轻抱住她说;“课业和论文的事你别操心,我们保持联络,代我向你家人致上最诚挚的心意,希望你们早日走出伤痛,上帝祝福你。”

    “谢谢。”旭萱喑哑回答。

    艾琳离开后,旭萱又回到原先委靡放空的状态,楞楞看着那片塑胶帘。

    “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比较好。”辰阳试着说。

    “为什么哭?你大少爷受得了女人哭吗?”她用空洞的眼神看他。

    “是你哭,我就受得了,现在你忍着不哭出来,我才担心。”虽然言语不着边,至少还认得他。

    “为什么担心?”她又重复问,随即眸子睁亮,倏地站起来急切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机场?是不是我爸爸告诉你的?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假的,又是爸爸的老诡计,他要你来找我,对不对?”

    “我很想说对,可惜并不是。”辰阳从未如此笨拙过,他的口才是用来竞标谈判的,不曾训练来安慰人。

    “怎么不是?爸爸为了凑合我们,用了不少心计,基隆那次、桃园那次,还有纽瓦克这次也是……他心里太急,才想到用诈死的方法让我们再见面,是这样的吧?”死字终于出口,她眸子凄惶又有期盼,直叫人不忍。

    “旭萱,你爸爸不会用死开玩笑,他太劳累了心脏病发,这是一场措手不及的意外,每个人都很难过。”他按住她的肩,用生平最温柔的声音说。

    她踉跄向后退,跌坐回椅子上,一种梦被毁掉的绝望神情说;“不可能的,爸爸是强壮不倒的,永远不会死,他即使舍得下我们,也舍不下妈妈,他最爱妈妈,一天都不忍分离,怎么可能抛下她不管……我不信,我就快回家了,他不会连六天都不等我……只有六天……不会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泪水终于溃堤而出,她捂住狂涌上来的呜咽,急奔到角落大玻璃窗前,背对着大厅,在这异国机场捶心痛哭。

    回想四天前,竟是父女最后一次对话!爸爸说自己很累快保护不了妈妈,又谢谢她这个小太阳,她没有多加留心和关心,也没有陪他再多说几句话,就轻率挂上电话……原来爸爸说十天很久呀,不是指妈妈,而是他自己觉得很久,他有预感自己等不及了……

    她为什么不早几天回去,这些研究有这么重要吗?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