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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霸天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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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掌西是个绝好的人才,帮助她解决了私情上的困扰,也算是为回家、为香港保存一个好人才,她的贡献并不比穆亦蓝低,”  

游通天这样说了,荣必聪就已心领神会地记在心上。  

他透过了夏真把调查所得原原本个地告诉了高掌西,  

高掌西的震傈以持续了一阵子,就镇定下来了。  

她拥有的是皮球性洛,备受压力越大,将来反弹能力越高。  

“事到如今,她只要搜集齐其余各方面的反应,就要决定行止,把整桩穆亦蓝案件处理掉。  

高掌西需要面对的人还有父亲高崇清以及大家的翁姑。  

她先去见了高崇清。  

高崇清其实是在劳长兴的面前跟高掌西见面的。  

这意味着高崇清对劳长兴的信任,没有他们父女之间的谈话,不是劳长兴不可以听的。  

高崇清问:  

“这阵子你也是够忙的了,私事混淆不清,理出个头绪来了没有?”  

“不知道你的所谓头绪,与我的定义是否相等?”  

“我们也就不必说转弯抹角的话,你是准备不了了之,抑或跟庄钰华摊牌?”  

“不管怎么样,在整件事的发展上,穆亦蓝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受到如今的压力。”  

“你对他真的有感情?”  

“是的,爸爸。”高掌西说,“这算件发生之后,我调查到了一些资料,知道可以帮忙穆亦蓝的人是你。”  

“我?”  

“对,爸爸,帮忙穆亦蓝度过这重难关,等于帮助我,也等于帮助定北、”  

“定北也是够鲁莽的,如此巨额的包销数字也有胆量揽上身,他的不成熟并不下于他的两个哥哥。”然后高崇清转脸向劳长兴说,“你得好好教导你的这个宝贝儿子。”  

劳长兴没有作出回应,甚至没有特别的表情,她只是静坐静听着。  

“掌西,先不问我愿不愿帮忙,你告诉我,如何个帮法?”  

“整件事无非是借助星星之火,企图燎原。把一个制作上的人为错误配合到一个大惊小怪的用药病者身上,以致成为攻击穆亦蓝的借口,越弄越大,这是英美人士最善利用传媒去控制市场与舆论的把戏。故而釜底抽薪的办法,就是以英制美,从祸根上着手化解冤狱。”  

“我有这个能力?”  

“你有。因为据我调查所得国际医学协会内存在有两派势力,一派握在若瑟嘉伦手上,就是现今对付我们的反对派。可是,爸爸,跟你有超过三十年交情的保罗威尔逊,他的儿子查理威尔逊就是协会内另一派势力的头头,只要你肯跟保罗打一声招呼,叫他嘱咐儿子一声,就有希望平衡到若瑟嘉伦的破坏力量,查理威尔逊很听他父亲的说话。你知道保罗威尔逊这些年来,在英国的政坛上很有机会赚到不少钱,儿子查理在医学上的成就也不能盖过他在商政界的威望。”  

高崇清望着女儿说:  

“告诉我,凭什么我要开这个口,为了你的情人而讨这个人情?”  

“爸爸!”高掌西几乎是哀号。  

“况且,保罗威尔逊是英国人,在对付中国人的一些事情上,英美是惯于联手的,要有把握分化他们,并不容易。”  

“爸爸,跟随查理威尔逊的那派人对中国的态度一向较温和。”  

“掌西,你别天真,再温和的态度只可能代表不落井下石,不可能表示拔刀相助,除非你提出最优越的条件,我们并没有这个条件。”高崇清梢歇,又道:“就算是我,一下子在英国人跟前过分明目张胆地站到维护中国人的一边去,也不一定是好事。你知我知人人都知,我们还有三年的日子要过,只要在这一千个日子内任何一日,我们的商业王国得不到现政府的祝福与支持,我怕就要备受重创。对中方的笼络是细水长流,不宜过急,献殷勤的日子还长呢!”  

“爸爸,我求你。”高掌西带着哭音说话。  

“掌西,儿女私情我管不了,要管怕也不是我的范围,你母亲大概跟你谈得很清楚,如何决定,你自有分寸。我要重复提醒你的是,你嫁进庄家,依我的看法,也是细水长流,是与中国建立良好关系的一着棋。你要轻率地摧毁了,不是不可惜的。”  

高掌西回应:  

“爸爸,让我先帮了穆亦蓝,再论其他。如果你不为我去联络保罗威尔逊,我亲自出马。”  

“祝你好运!”高崇清说,“你不单可以跳过我跟保罗威尔逊接洽,你甚至可以跳过保罗威尔逊,直接与查理威尔逊讨价还价,但我提醒你,你手上的筹码要多要重,否则免问。”  

高崇清站起来,撇下劳长兴与高掌西,打算走出书房。  

在关上门之前,再回转头来对高掌西说:  

“我对你的忠告是经验之谈,也是肺腑之言。穷几十年在本城生活在英国人的身边,我知道制服英国人的方法与制服中国人的方法不同,后者可以是诱之以利益,再而动之以情。但前者呢?是先诱之以利益、后动之也是利益,才会把你扶拔起来。外国人的脾气是不讲人情的。”  

当高掌西目睹其父悄然隐没于那两扇柚木房门时,但见他那银闪闪的一头白发在闪动,高掌西忽然生起了同情高崇清的念头。  

在九七将临,主权回归的当地,曾经在城内借助英国人势力风生水起的一班所谓华裔世家大族,所面临的虽不至于是危机,也肯定是很深很深的一番惆怅。  

改朝换代,易主变志,对当事人来说是很难受的一回事。  

连公司内转换一个部门主管,那旧的人远去,新的人到来,留任者的心都会忐忑不安。  

何况是整个东方之珠的主权回归,兹事体大,难怪高崇清一夜白头。  

“你父亲这两年苍老得多了。”劳长兴这样对高掌西说。  

“是的。他有他的忧虑和苦衷。”  

“谁没有了?”劳长兴答,“所以,掌西,今时今日,各家自扫门前雪,是很合情合理的事,你别再多所顾忌。”  

高掌西看着劳长兴,一时间不能把握到她的意思。  

劳长兴于是捉住了高掌西的手,重新跟她坐下来,说:  

“掌西,在这件事上,你母亲怎样劝你,或许有她个人的理由。在我,所谓‘跨过床头都算父母’,我也把我的意见说出来,好吗?”  




第二十章

劳长兴的态度异常认真与诚恳,很有一点点感动高掌西的心,她于是说:  

“大妈,你请直说。”  

“掌西,我要说的话其实很简单。作为一个女人,我当然知道丈夫有着三妻四妾的凄凉感受,庄钰华怎样对你,谁不清楚了。所以我想,拿自己和你来比较,你还是幸运的。你有缘遇上了一位肯救你重出生天的白马王子,你应该赶快跃上他的马背去,远走高飞。你们年轻,那就是财富,物质与名望上的损失,他日可以寻回。但难能可贵的一段情缘,如果不抓紧,会一去不复返的。你自己想清楚。”  

“大妈,感谢你的意见,这像给我打了一支强心针。”  

“这就好。别怕,难关一定过得了。”劳长兴拍着高掌西的手。  

“可是,如果我跟穆亦蓝在一起,而他这次的麻烦又解决不了,定北要背负那包销的巨额数字就很难为他了。”  

劳长兴说:  

“别管他了,你赶快到美国去,乱嗬渡钤谝黄鹁秃谩7凑堑グ猓淞靠魅种话眩滤械淖什歉旱5闷鸬模馓跏愀盖谆崛菽傻模退阌跋於ū苯丛诟呤系睦妫膊怀纱笪侍狻2皇撬担灰昵幔陀星巴尽!?nbsp; 

然后劳长兴又补充一句:  

“年纪大了的人才多顾忌,才更不能不为自己的自身安全设想。”  

高掌西对劳长兴的劝导,无疑是感激的。最主要的原因怕是对上了她的胃口。  

从来都是自己愿意听的劝告才最入得耳。  

高家西并不知道劳长兴在高定北与夏真跟前的解释并不一样。  

高定北的脸色是苍白的,他对劳长兴说:  

“妈,你怎么不好好地劝导三家姐,甚而给她施加一点压力,让他们和好如初?”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她跟了穆亦蓝,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在现阶段这个紧张时期。”  

“你错了。”劳长兴慢条斯理地解释:“对于高掌西,她是求仁得仁,有什么不好?呆在庄钰华身边,她早晚会生癌。”  

“可是,妈,对于我呢?”  

“对于你更好。”  

“你是说成长要付出代价,可是这个教训对我未免太昂贵了。”高定北几乎想哭出声音来。  

“你又错了,定北,有些收入是不能直接地表面地计算出来的。你答复我,如果高掌西与庄钰华的关系弄僵了,庄钰华坚持使穆亦蓝名誉扫地,你会损失多少?我看极其量是十亿。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高掌西从此高飞远走,跟她的穆医生天涯远去,高家原本可以捏在她手上的资产有多少?你父亲可能分给她的权力又有多大?她在高氏所产生的影响又有多深?早一阵子,她大小姐一票反对高耀南发展济南与青岛之间的地产,我们的二少爷就动弹不得。你父亲太宠信她了。  

“从来强者之所以败,一定是败在他自己的手上。我们就成全高掌西,让她至情至圣去吧!”  

劳长兴说出这番道理来,令高定北苍白的脸恢复了半分白色,唯仍有掩饰不来的困惑与忧难,统统写在脸上。  

反而是坐在一旁的夏真,有一点点吓傻了。  

她跟高定北走在一起,劳长兴是知道的。  

她又从来没有在任何人,包括高定北跟前,披露过与高掌西的亲密友谊关系。  

于是劳长兴一下子就没有设防,依然兴高采烈地教训儿子,说:  

“定北,这场仗,我们要打游击战,实行鹏蚌相争,渔人得利。你记住,这世界上有句俗语很应活学活用,那是叫‘除笨有精’。况且,表面的损失都算到高家西头上去,早晚会令你父亲越想越肉刺越舍不得亏蚀的数字,一定更离间他们父女的关系与感情;。”  

“妈,这样子又非我所愿。我跟三家姐自小的感情就相当不错,她也相当疼爱我。”  

“啊,是这样吗?那么,你放心,高掌西如果真有三分真心疼爱你,她也不会舍得在没有化解这事之前就一走了之,她不可能弄到你鸡毛鸭血后才离你而去,否则,姊弟之情只是你无度的幻想。”  

夏真有一股冲动要驳斥劳长兴,要痛骂商定北,但她都忍住了。  

这幕不单是可观性极强的好戏,而切是启示性甚丰的资料,她需要网罗搜集以定去向。  

故而她仍然袖手旁观,瞪着眼看劳长兴如何痛斥高定北。  

“你这个感情用事的脑袋要改一改,在政治上固然显得幼稚,在商场上,也会使你吃大亏。”劳长兴说,“你以为这屋子只有我们在计算人,没有别人在计算我们吗?跟你说,大嫂与二嫂已在吵得震天价响,就为大宅内留给高掌西用的那个贮物房,在高掌西私奔之后该由谁去占领。嘿!这还是妇人之见,芝麻绿豆的小事,大事是你的两个兄长在密谋借这一次意外,大赚一笔。”  

高定北忙问:  

“怎么个赚法?”  

“你大哥为人阴沉,他一直手叠手,什么都不干,看着我们龙争虎斗,他就坐享其成,巴不得几败俱伤。总之哪一房输,他都有赚。反而是高耀南,我得到了消息他要卖空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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