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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银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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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如水仙的Naricissus侧了侧脸,投以不经意的一瞟,粗框眼镜后的双瞳闪着一丝恶意,冷漠的翻动乐谱,当他是隐形人不置一语。
            优雅的十指一下,黑白琴键跳动着感心肺腑的精湛琴音,仿佛音符活了过来在键盘跳舞,吸引每一颗寂寞的心,悲伤的饮下一杯酒回想人生的过往。
            他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全引入琴音中,干净的琴声发出哀戚的悲凉,像是悼念爱人的远去,天涯海角再无相逢的一日。
            总而言之这是一首失恋的乐曲,含有诅咒恋情失败的意味。
            所以端着酒杯的失意人脸色铁青,颈筋浮动的狠瞪故意唱反调的钢琴师,斯文的外表蒙上一层阴沉,恨不得砸了这台钢琴。
            “你存心让我难过?”他以为戴了一副眼镜就能挡去眼角馀光的锐利吗?
            “没错。”Narcissus直言不讳。
            表情一沉的初行雁和他比冷的敛着脸。“有格调,却令人痛恨。”
            “我不需要讨好你,我只为自己弹琴。”任性是酒馆员工的特色。
            不过开明的老板有另一种说法,他说那是随兴。
            “你……”初行雁低低的笑了,一口饮尽手中的残酒,让辛辣灼烧他的咽喉。
            是呀!没有谁该讨好谁,他只是弹着他的钢琴,而他喝他的酒,各不相干,他怎能将自己的烦闷转移他人身上,他只是太过自信,以为女人都会迷恋他俊雅外表。
            可惜他的自信害惨了自己,当月亮不再绕着太阳运转时,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并非不可取代的唯一,出门买个午餐回来却发现人去楼空。
            “我的维也纳森林中没有沮丧,来到酒馆可不能忘了我的存在。”怎么能忽略身为老板的他呢。
            醇厚的笑声由背后传来,想醉又醉不了的初行雁蓦地眼神清明,意有所图地看向气定神闲的笑脸男子,他的确昏了头,遗漏了最重要的“讯息”。
            这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内容包罗万象,所有知识和秘密尽藏于高深的眼中,叫人捉摸不定。
            不爱说话的酷酒保,冷冰冰的钢琴师,开朗、阳光型的侍者皆受老板的吸引而来,身兼大厨的Kin本身就具有令人玩味的故事性,不是容易轻忽的人物。
            “本来我是想做件好事为人解惑,偏偏左等右等不见一句问候,也许这天气冷,燕子回巢了。”他暗示着,若无其事的堆满真诚笑意。
            “你知道什么?”初行雁放下空的酒杯,温雅的面容上聚满精锐。
            Kin打着谜语似地绕着口令,“我该知道什么?我不该知道什么?我知道该知道的,不知不该知道的事,我的知道不一定符合你要的知道。”
            知道不知道,头脑简单的人准会被他搞混,但是难不倒处之泰然的律师。
            “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
            Kin流霹出赞许的眼光会心一笑。“前几天我捡到几张颇为重要的纸,我想对你会有一些帮助。”
            “什么纸?”
            “就是客户的名单,下单的数量和金颇以及出货的日期等等,少了这几张纸可是很难办事。”
            他也是生意人,最了解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没有明确的数据和人名还真是不方便,若货物短少损及商誉,要收钱都不晓得向谁请款。
            “你是指货品单据?”他露出多日来罕见的笑容,接过A4大小的纸张。
            原来她叫温绿菊。
            单子下方的签名十分秀丽,说它是一份订单似乎不够贴切,应该是长期合作的合约书。
            一排铅印的地址横在左上角,墨迹清晰地昭告其所在地,欢迎各界君子品雅共茗。
            唯一不解的是为何抬头是“绿菊山庄”,难道她经营的是民宿?
            但君山银针、白毛、白牡丹、六安公片、黄山毛峰、松萝又是什么东西?白毛猴是保育类动物吗?一钱要六千五。
            “耐心点,朋友,大半夜去打扰人家非常失礼,不如听我吹奏一首萨克斯风吧!”平常他不轻易展露这一方面的才华,他算是有耳福了。
            “你会吹萨克斯风?”略微讶异的凝视中外混血的他,初行雁急切的长腿因他的提醒而停住。
            “听听无妨,音乐有舒缓情绪的力量,虽然技巧不够专业,但没人抱怨过。”Kin轻笑的说道。
            谄媚的狗腿James涎着笑的送上一杯酒,服务热忱十足的取来长方型黑得发亮的檀木琴盒,双手奉上毫不含糊,极尽讨好之姿。
            了然于胸的Kin只是笑着打开盒盖,线条优美的银白色乐器即使安静的躺着也令人有着赏心悦目的感动。
            低音的萨克斯风轻轻流泻,表情沉醉的Kin散发一股成熟男性的贵族气息,丝丝人扣的动人旋律轻灵的走人每个人心里,引起共鸣。
            钢琴声伴随着,默契十足的共谱一曲春之飨宴,将夏天的热情带人缤纷的五彩世界,花园锦簇好似春之女神莅临。
            不需要眼神的交会,醉人的合奏美妙如天籁,洗涤一身的风尘和烦躁,绿意盎然的气息紧紧包围着酒馆。
            Kin保留了一句话没讲,那是一份令人惊喜的礼物,绿菊佳人会在今晚光临,而毫不知情的初行雁只捏紧手上的纸张,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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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该进去呢?
            犹豫再三的人影在门外徘徊,想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又担心脸上的神情会不小心泄漏心底的秘密。
            矛盾的心情如三月待摘的春茶,芽嫩怕伤叶,一芽三叶轻取去杂质,炒茶的火候要控制得宜,过绿或焦黑皆是下品,必须恰到好处才能炒出上等茶。
            她再三告诫自己不可接近和酒有关的场所,一次的教训够她警惕终身,她差点陷于情欲之中难以脱身,全是酒精害人啊。
            情非得已,若非粗心的遗失客户名单和合约,相信她没多大的勇气再度来到维也纳森林。
            想起外祖母冷厉的眼神,她竟心虚得编不出好借口,像做错事的孩子有愧于心,避看那双存着评判的利眼,希望自己未透露一丝异样。
            不知道为何怯惧,近在眼前的木板招牌似攀据的巨兽,血一般的舌信直冲着她而来,叫她提起的左腿又放下,踟蹰不前地停在原处苦恼。
            是怕见到那个人吧!
            颦眉以对的温绿菊捉紧手中的皮包,似在汲取一股自我肯定的力量,累积一定的能量勇敢面对,告诉自己逃避是弱者的行为。
            她能在未满二十岁时挑起经营茶庄的重担,相信没什么事难得倒她,只要意志坚定不为所动,就算再遇见“他”也能一笑置之。
            记得刚出门时天尚未全黑,为了安抚香苗的多心,她答应她要赶在午夜前回家,不能食言。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入内的当头,一名风尘仆仆像走了很远路途的男子突然推了她一把,她踉跄地往内一跌,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维也纳森林。
            “欢迎光临……啊,是你呀!气质高雅的姐姐,真高兴又瞧见你来品尝寂寞。”多美好的重逢,鹊桥轻塔。
            笑容依然灿烂的James若有似无地往某一点瞟去,弯起的嘴角久久不散,像是偷喝了Hermit私藏的薄荷酒,透心的凉快。
            “我不是……呃!老板在吗?”唉!瞧她心慌的,老板怎么可能不在。
            话在嘴边缩了回去,多说无益,她只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
            “在在在,你瞧他又在秀萨克斯风了。”说好了只吹奏一曲,谁知老板欲罢不能的卖弄。
            他是没什么音乐素养,听久了也会麻木,好听的音乐和好吃的菜道理相同,偶尔为之是痛快、回味无穷,次数一多难免乏味。
            虽然大家都说老板有大师级的才能,可是驽钝的他还是听不出感觉,只能附庸风雅的直说老板绝世风骨。
            “萨克斯风?”下意识的一瞧,温绿菊表情顿时变得僵硬,有些不自在。
            优雅柔美的钢琴师侧影如诗如画,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沧桑的美感,郁郁幽幽带来一股森林般的葱郁,深邃的线条柔中带刚,如同他束成马尾的长发逸静飘然。
            而老板的沉稳和内敛似一座山,云雾缭绕难掩静绿水色,魅力天成时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不需仰望也能享受到自然芬多精。
            一幅流动的动人油画理应吸引她善感的目光,可是她的眼睛只瞧见倚靠钢琴旁的俊雅男子,莫名的惶恐油然而生。
            生根的双足像种在木质地板上,动弹不得地看着一张讶然的俊颜转为惊喜,酒杯一放扬起个令人心动的大笑脸朝她走来。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若无其事的打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冷漠转身,她从没想到再见他心会跳得如此之快,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没让她有彷徨的机会,一具温热的胸膛将她包围,淡淡的男性体味飘入鼻中,她居然有想哭的冲动。
            好怀念这种被人拥抱的感觉,好像外面的风风雨雨与她无关,她可以安心的依靠这座避风港,不用害怕暴风雨来临。
            她想自己是有点眷恋这个拥有她第一次的男人,鼓噪的心无法平息。
            “温绿菊,你让我找得好辛苦。”这个名字的主人从现在起属于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不管他如何迫问,她不曾透露出一、二。
            看着她的初行雁迫不及待的先低头一吻,活似青春期的小毛头爱欺负喜欢的女孩,非得深烙吻痕才肯罢休,接下来就是算账时间。
            “神仙告诉我你是狡猾的女人,要我拿根绳子将你捆住,以免遗祸人间。”而他是第一个受害者。
            一听见他近乎宠溺的声音,她不安的心反而平静。“我相信神仙忙着听信徒的祈求,没时间处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狡猾吗?
            偏着头一想的温绿菊神色认真,为了不让自己受伤而去伤害别人,或许她存着狡猾的天性,但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她选择保护自己,放弃一段可能发展的感情。
            她不欠他,两人的地位是平等的。
            “你变得油嘴滑舌了,大概是吃了我口水的缘故。”初行雁洋洋得意的凝视多日未见的容貌,一股柔情溢满胸口。
            她瘦了,也黑了几分,叫人好生不舍,她不会为了忘记他而跑去做苦工吧!
            初行雁绝对猜不到他的臆测有多接近,茶庄的主人哪需要亲自下茶园采茶,但静闲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所以她帮忙采茶,让自己累得没心思多想。
            可是夜半时分的孤寂总难人眠,在最不该想起他时偏是影像清晰,近在眼前的挂人心怀。
            “别再吻我了。”温绿菊伸手一挡,略微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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