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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说出来很丢人,可不提,没人会理解我为什么那么害怕被掐大腿。包括夏萌,她知道了这个典故以后,变本加厉地把这个手段变成了一种对我极为有效的撒手锏,每次想让我答应她什么事儿或者想欺负我的时候,就会使用这个阴狠毒辣的招式,我为此没少跟她急,可她依然故我,完全不为我的愤怒所动。我没脾气,只能次次妥协,谁让她是女人呢,好男不跟女斗,咱让着她。
可话说回来了,在某些特定场合,我说的是那些少儿不宜的只有我跟夏萌两个人的场合,我还是挺喜欢她把那温柔小手到处乱摸的感觉。
男人啊,就是这么贱。
2
话再次说回来,继续我跟夏萌在车里的对话。
吃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吃完饭有什么节目啊?夏萌小心翼翼地问我。
看电视。我面无表情地说。
又是看电视啊?夏萌一脸的失望,接着说,就不能换个节目,天天晚上在家看电视,多烦啊。
我想了想,说,嗯,那今天换个节目,不看电视了。
真的?!那我们出去玩吧。夏萌一听要换节目,兴奋起来。
不出去!
那你刚才说换节目的!夏萌冲着我喊。
我说换节目,也没说要出去啊,我是说不看电视了,咱们看书,聊聊天也好啊,咱俩好久都没怎么正经聊天了。
聊天哪有什么正经和不正经之分的?
当然有,沟通,知道吗?要沟通,不沟通就会出现隔阂。
现在已经出现隔阂了,你不带我出去玩。夏萌嘟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的表情。
好吧好吧,吃了饭出去玩。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耶,好耶!去哪儿?夏萌兴奋地说,如果不是在车上,她肯定会跳起来。
一会儿再说吧,边吃边商量,先说想吃什么?
随意,吃什么都行,嘿嘿,我先给夏夜凉风打个电话,问问他论坛今天晚上有什么聚会没有。夏萌一脸灿烂地拿出电话来,我则一脸苦恼地在旁边开着车,心里郁闷极了。
喂,哥,我,夏萌,在哪儿呢?
……
我跟王东在一起呢,你又加班啊,真可怜,我谨代表我自己,无比地同情你。哎,你啥时候下班啊?晚上有什么活动没有?
……
啊?!太好了,正好我们也想找地方吃饭呢,你什么时候过去啊?
……
行!那一会儿见啊。
看来还真有聚会,我简直郁闷到极点了,很后悔刚才不该贸然答应晚上陪她出去玩,这下设了个套把自己搁里头了。她挂了电话,偏头笑吟吟看着我甜甜地笑,我装没看见,继续开我的车。
忽然觉得大腿根有点痒痒,低头一看,夏萌那温柔小手正轻轻地在我大腿上磨蹭,我吓了一跳,一激灵狠狠踩了一脚刹车,随着一连串急迫的刹车声音,后面传来狂按喇叭的声音,我急忙把车开到路边安全带上停了下来,几辆车从旁边陆续开过去,从车窗里射出一道道愤怒得要杀死人的目光,我只好不住地点头作揖,表示对不起。
等缓过神来,偏头看夏萌,她正撅嘴捂着脑袋呢,估计是刚才我踩刹车的时候,她脑袋撞前面储物箱的门上了。
我赶紧伸手帮她揉,一边哄她,一边替自己解脱,疼不疼?我这儿开着车呢,你把手伸过来了,能不吓我一跳吗?
她委屈地说,我又不是真的想掐你,我就是看你不说话,想吓唬吓唬你。
我一听,就坡下驴,说,你还真如愿了,真把我吓唬着了,活该脑袋磕了吧,这你可谁都别怪了,自己埋怨自己去吧。
她嘟着嘴,说,我不管,反正你得带我去跟他们吃饭,然后一起去酒吧。
我无可奈何地同意,好吧,约的哪儿吃饭?
她一听我同意了,嘴也不嘟了,手也不捂脑袋了,愉快地说,簋街,先奔簋街吃饭去,然后去后海。
我怀疑地看着她,问,刚才你真把脑袋磕了吗?是不是为了骗取我的同情故意装的啊?
我话音刚落,就只看见她的手又奔我大腿伸过来了,我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她温柔的小手,热泪盈眶地对她说,丫头,咱不带威胁的行吗,你知道我胆儿小,心脏又不好,咱都听你的还不成吗,今儿个你说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上刀山下火海,我王东要有半个不字,罚我下回洗澡洗到一半就停水了。
她乐了,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又晃了晃脑袋,我的心就跟着忽忽悠悠地飘起来了,心说不好,这个丫头说不定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果然,她想了想,然后坏笑着说,不行,得罚你下回上完厕所却发现身边没有卫生纸了。
行!算你狠,那就这样,如果今儿我不依着你的意见,就罚我下回上完厕所却发现身边没有卫生纸了。我一边发誓,一边在心里盘算,没有就没有呗,我那是小的呢。
看着身边开心的夏萌,我叹了口气,决定不管发不发誓,今天晚上还是要陪她去玩。
记得曾经看过一句话,大意是说,没有人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到手的鸭子,转眼没握住就会飞了,也许刚刚还相拥的恋人,转眼一个事故就人隔黄泉了,所以,请珍惜眼下正在发生的,千万不要等错过了才去后悔。
在那一刻,我只希望在我跟夏萌之间,不管会有多长的缘分,在一起的时间里,快乐会多过悲伤。
3
我们到饭店的时候,包间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两个大桌子都坐满了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倒是有几个人叫我王小二,估计是上次在后海聚会时见过我。
夏萌就明显比我受欢迎多了,大家都纷纷跟她打招呼,有一个还主动出来陪我们在门口站着,跟夏萌说要不就再等一会儿,如果还有人来,就再开一桌,如果没人的话就凑合凑合挤一下。
结果我们三个在门口徘徊了半天,菜都快上齐了也没见再有人来,夏萌拿出手机给夏夜凉风打电话,刚说了一句就挂了。我还没等问她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夏夜凉风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我们几个于是在旁边单开了一桌,根本没怎么吃,席间夏夜凉风不时被叫到包间去,那边也不时有人过来敬酒,不过我估计都是冲着夏萌来的。有一会儿,还把夏夜凉风和夏萌全叫走了,剩我自己在那儿郁闷地狂吃菜。
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帮子人酒足饭饱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却听见有人张罗着喊,走啦,后海见了啊,有车的开车走,没车的能搭车的搭车,不能搭车就打的过去吧。
于是呼啦啦一群人各作鸟兽散,夏萌还有夏夜凉风上了我的车,我扭头问她,怎么着,还真去啊,这么多人,多乱啊。
夏萌兴奋地说,当然去啊,你刚才答应过要陪我的,再说了,人多才好玩呢,是不是凉风。
夏夜凉风在后面表示同意,说,对啊,玩杀人就得人多,才玩得有意思。
杀人?!杀什么人?!我大吃一惊。
听到我这么说,这两个家伙哈哈大笑,说我老土,连这么流行的游戏都不会玩,真落伍。
听到游戏两个字,我在脑袋里转了一下,想起了杀人这个游戏,好像在网上看过报道,说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几个大城市的年轻人中非常流行,是一种比拼心理承受能力和观察力的PK型智力游戏。
我撇了撇嘴,表示不感兴趣,一转头才发现那两个人早在一边说得热火朝天,似乎在讨论上次玩游戏时候的一些花絮,完全把我当空气了。
到了后海的酒吧,有一拨先到的人已经开始玩游戏了,剩余的人太少,还不够新开一局,我们几个于是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喝东西。不一会儿,陆续有从饭店那边出来的人到了,不时有人跟他们两个打招呼,叫他们一起开一桌新的游戏。
看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夏萌拉了我一下,招呼我跟夏夜凉风一起过去玩,我说算了你们去吧,我不会玩,先看一会儿吧。她还真听话,立刻就松手自己玩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满眼都是哀怨。
我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端了杯酒过去站在他们身边看热闹,看了几圈,基本也就懂了大致的规则。
这个游戏的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先凑那么十多个人,然后从一副纸牌里挑出4张A作为警察,再挑出4张J做杀手,最后再根据剩余的人数挑出相应的其他牌作为平民牌。游戏由一名大家指定的法官监督并主持游戏进度,他洗了牌后发给大家,大家迅速看牌确认自己身份后,法官宣布天黑了请大家闭眼,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接着法官宣布请拿了J的4名杀手睁开眼睛,这4个杀手迅速睁开眼睛互相辨认同伴,然后通过手语唇语或者眼神来选择闭眼者中的一名杀掉,法官确认了被杀对象后宣布闭眼,然后请4个抓了A的警察睁眼,4个警察也先迅速互相辨认一下同伴,然后也通过手语唇语或者眼神来挑选一名他们认为的杀手,如果这个人恰好是杀手,那么法官就给予警察一个大拇指朝上的手势表示确认,如果这个人是平民,那么法官就给予一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表示否认,警察们在每次睁眼过程中只有一次请求法官确认的机会。
警察确认完了法官宣布闭眼,然后请所有人睁眼,同时宣布刚才被杀手杀掉的人,然后从被杀者开始,每个人做一个简单的阐述,大致就是说服别人相信自己不是杀手。这个阐述的环节是杀人游戏最吸引人的过程,这是一个杀手、警察、平民互相推测彼此身份的过程,而推测的依据就是对方的言行举止,也许只是一句带有瑕疵的话,或是一个紧张的表情就可能出卖自己的身份。等所有人都阐述完毕后,由法官主持对每个人进行投票,并且宣布票数最多的那个人,与刚才的被杀者一起牺牲,待在旁听席上,直到又一轮新的游戏开始,才能重新加入进来。
整个游戏就是在所有人互相不断的猜测中进行,直到杀手全部被投票检举出来,或者警察全部被杀手杀掉才宣告结束。
看似简单的游戏规则,其实蕴藏了很大的门道,我看懂了,但却知道自己如果参与进去,肯定不出一轮就会被对手觉察出身份来,因为我实在是太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夏萌玩得很专心,并且玩得很有技巧,常常会身为杀手却敢冒充警察去赢得平民的信任,然后把真正的警察检举掉,我看得心惊胆战,知道这是一种很高明的心理战术。我欷殻Р灰眩蠢衷谄渲小�
我常说她如果搁在二战那会儿,多半也是一个高明的女间谍,比如川岛芳子那样的。
她就过来掐我,说,小赤佬,别以为我不知道川岛芳子是谁,不是个什么好鸟,以后不许再跟我说她,说一次就打一次。
我问她小赤佬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就是小家伙的意思。我于是温柔地叫她,小赤佬。她不小心落入了自己的圈套,恼羞成怒之下只有施展暴力这一个办法,可怜我每每都会被掐得龇牙咧嘴的。
要说我也够没脸的,每次刚刚被她施展完暴力以后,一转眼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去招惹她,然后就换来又一次的龇牙咧嘴。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冲动是魔鬼,要冷静,千万要冷静,咱们好好谈谈成吗?我温柔地对她说。
好,我冷静,我保证不掐你,你先出来咱们再好好谈。她也非常温柔地对着床底下的我说。
你看我们是多么的相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这样相敬如宾。
我很怀念那段时光,它们美好而单纯,不带一点杂质,虽然在后来的日子里,它们都已经随风飘散不再回来,但却让我更加怀念。
4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