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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吃喝喝,聊了些公司的事,又聊了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整顿饭竟然再也没提过借钱这件事情。但我心里有谱,依我对李明的了解,只要他等我说完以后没在这件事情上追究下去,那他就算是答应了,只是剩下啥时候把钱给我的问题了。
果然,临走的时候,我们刚要各自上车,他忽然停下来回头对我说,15万是吧,明天上午我把钱给你。我也没跟他多客气,笑着挥了挥手,说了声“多谢了”,然后就钻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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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9点多,李明一到单位就找到我,交给我一个纸袋,我打开一看,里面是15捆用银行特有的纸条扎着的100元钱现钞,高兴地揽住他的肩头:多谢了,回头有空让那小子请咱们吃饭!
李明淡淡地说,回头再说吧,谁还没点事儿呢,帮得了就帮,帮不了的话我也没办法不是?
我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点什么来,于是靠近他小声地问,这几天吕卫国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他摇摇头,说,这几天我没找过方晓雪,不过就算找了也不一定能知道什么更详细的东西了。
我想想也是,又问,那潘总和徐经理那边有什么新的对策了吗?
他再次摇摇头:没有,估计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我沮丧地叹了口气,说,那也不能就这么观望着什么都不做啊。
他低头猛吸了一口烟,忽然问我,对了,你最近跟那个刘总的小蜜进展如何,没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吗?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傻了:你说刘小姐啊?什么小蜜,别说得那么难听,通过接触,我觉得她挺单纯的,不像我们想的那样。
他掸了掸烟灰,坏笑说:是吗,我们把她想成哪样儿了,我看是你之前把她想多了吧。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没说话。李明接着问我,除了单纯之外,你们有没有进一步的接触呢,比如身体接触啥的?
我笑笑说,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跟她只是单纯的普通朋友关系,我不想把这个牵扯到工作中来。
他哈哈大笑,说,看不出来你小子越玩越高级啊,居然跟傍大款的小蜜搞起单纯的友谊来了!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点生气,瞪了他一眼,说,你丫能不能说话不这么损!
他看我忽然变了脸色,急忙收了笑,讨好地说,别急啊,开个玩笑的事情你急什么啊,你不是跟她玩真的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想气气他:嘿嘿,怎么了,还就玩真的了,你想把我怎么着儿?
他吃了一惊,问,你不会吧,你跟刘小姐玩真的?那夏萌呢,你们之间完戏啦?
听到他提起夏萌,我不禁有些黯然,但转瞬就好奇地问他,我记得你好像就见过夏萌一次啊,怎么提起她来这么顺口呢?
他愣了一下,表情极其不自然地说,嘿嘿,你……知道我对美女一向都是过目不忘的。
我没好气地说,别拿我当你,我跟刘小姐其实啥也没有,还真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他尴尬地把烟拧灭:没有就没有吧,跟我又没关系,我就是希望你能通过各种渠道多获得一些情报,对咱们以后开展工作也好有些帮助,比如我跟方晓雪的关系……
成了成了,打住!你的那些手段我可自认不如,让我多练练再说吧。
他看看我,像看陌生人一样地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他走后,我站在那里也愣了一会儿,琢磨自己刚才对他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了。想了好一会儿也没琢磨出个啥来,于是摇摇头,提着纸袋去杀人俱乐部找夏夜凉风去了。
夏夜凉风看到我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拿过纸袋数都没数就又合上了,我急忙说,你还是数数吧,我刚才也没数,别回头差了数。
他大大咧咧地说,我信得过你,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信任他,我也信任他。我哭笑不得,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种信任,想了一下,说,说归说,但你毕竟是没见过李明,而钱又是你通过我跟他借的,你最好还是给我打个借条,我回去也好给他个说法。
他二话没说,立刻就拿过纸和笔来写了张借条。等他写完了,我拿过来看了看,然后折叠起来放进了西服内兜,跟他说,别介意啊。
他笑了笑,说,应该的,交情归交情,手续还是要有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先忙,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行,回去帮我谢谢李明。
我答应了一声,然后挥挥手回头走了。
我回去以后,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件事情的过程有些让我费解的地方,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李明身上?还是夏夜凉风身上?又或者是发生在别的什么环节上呢?可费了半天脑子又实在是想不出来纰漏在哪里。
第十五章 三人行必有灯泡(1)
1
饱暖思淫欲,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倘若一个人饭都吃不饱,估计他也没时间和精力去想那些个男女关系,更别提“搞破鞋”了。
那天我一到公司,李明就跑到我办公室来,神秘地对我说,嘿嘿,知道吗,徐经理前几天不是去外地了吗,今早一回来却发现他老婆居然在家偷男人。
我好奇地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明笑着说,我正在厕所的隔间里蹲着呢,他忽然打着电话就进来了,估计是以为里面没人,结果说的话都被我听到了。
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老婆在家偷男人了?不会是小说里的老套路,他今天早上提前回来,结果一回家给碰到了吧?
李明说,没有,他老婆上班去了不在家。
我便好奇地问,莫非他在家里发现了什么痕迹?
李明笑着说,正确,他居然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只用过的避孕套。
我不以为然地说,也很可能是他走之前跟他老婆用过的啊,总不能两个人很久都没同过床了吧?
李明说,还就是这样,因为徐经理气愤地对电话那边说,咱俩都好几个月没做过爱了,那怎么可能是我的呢,而且一看就是这几天刚用过的!我估计当时他是给他老婆打电话呢。
我笑嘻嘻地说,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明也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狂喜:嗯,我也这么想的,哈哈。
于是在我的办公室里,两个猥琐的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坏笑声。只是听说别人的老婆在背后偷人,我们就能幸灾乐祸地开心成这样,可见我跟李明的心理都够阴暗的。这让我多少有些内疚感,我埋怨李明,我说我在跟你出来混之前,单纯极了,整天就只知道摆弄电脑,可不像现在这么龌龊。不过李明并不认为这是阴暗心理的表现,按他的解释,徐经理现在算是我们对手阵营的人,他要是出点窝囊事,对我们来说当然就是开心的事情了。
听他这么一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似乎也未尝不可接受,于是我心中坦然,不再因为拥有如此阴暗的心理而感到内疚了。
下午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撰写质量体系认证文件,徐经理忽然找到我,让我去给一个客户的房子做前期测量工作。前期测量工作是销售部人员在确定了客户购买意向后,跟随客户去家里进行一下现场勘测,一来看一下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面,二来测量一下地板的需求量。这个工作一般都是我们部门的销售人员做的,但今天徐经理格外关照让我亲自去,我接过他的单子,发现这是一张潘总特批的销售单,上面没有写明安装面积,也没有写价格。也就是说,这是一张不管安装了多少地板,全部都免费的单子,这种情况以前还没有出现过。我没好气地问徐经理,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批全额免费?而且还要我亲自去测量?
徐经理故作神秘地笑笑,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没说什么,看着他笑的样子,忽然想起李明说他老婆偷人的事情来,便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见我忽然没来由地笑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板着个脸又叮嘱了几句什么去了客户家里一定要小心之类的话。我胡乱答应着,心里却说,什么大不了的客户,还需要这般小心。
按着单子上的地址,我找到了徐经理说的那个别墅群,还没等进去,我就已经意识到,就这个位置和环境,这里住着的应该不是普通的人。
我猜得果然没错,在别墅群的大门口我被一个保卫拦下了,问明了我的来意,给订单上那个地址打了电话证实后,又让我填了张来访单,然后把车停在大门外,这才让我走进去。
我找到订单上的那栋房子,是一幢三层楼的独立别墅,一个保姆正等在楼下,看到我,急忙迎了过来,问我是不是来测量地板面积的,我点点头说是。她转身一边领着我往房子里走,一边小声地跟我说,主人正休息呢,你进去工作的时候小声点儿。
我跟着她进了房子,从门厅边一扇虚掩的门望进去,发现里面是装了实木地板的,而且看上去装了应该有几年了,这么说来其他房间应该也都是装了木地板的。我轻声问她都是哪几间房需要安装新地板,她小声地告诉了我,我一听,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居然说只是楼梯的拐角处需要安装而已。我观察了一下,楼是三层的楼,紫红色的楼梯在一进门右手边,呈盘旋上升状,在每一层回旋的中间都有大概一平方米多一点的过渡,看上去是在安装楼梯的时候,直接用楼梯的木材铺就的,但因为时间太久,那一平方米多一点的地方因为踩的次数过多,已经磨损得露出了木头原本的颜色。我忍着一肚子的愤慨,小心翼翼地在楼梯上行走测量着,最后还留了不少空间,发现也不过需要6平方米木地板而已。
告别了神秘客户家,我一路飙车回了公司,一进门,就找到徐经理问这是怎么回事。
徐经理笑笑,说,真遗憾你没看到这个人,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社会的关系可硬着呢,我也是在一个特殊场合偶然知道他家的楼梯拐角需要铺设地板的,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认识了他,对我们企业以后的人脉关系,有很大的好处。
我好奇地问,什么特殊场合?
他笑而不语。
我没再说什么,知道这中间肯定又有什么我不了解的复杂关系,于是跟他闲聊了几句,就回了办公室。
2
有个把月没见过夏萌了,心中颇为想念,打过数次电话,开始几次还想解释上次的事件,但她显然是不想再跟我讨论这个问题,我稍微一提她就说要是没什么事就挂了之类的话,于是我也只好不再提了,胡乱聊些不疼不痒的话。每次挂了电话,我都会为我们之间搞成现在这个局面而感到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公司的质量体系认证已经进入复审阶段,因为在初审后有了审核人员的诸多“建议”,所以这次准备得相当充分,事实上这个认证到了这个地步基本已经算是通过了,只等着审核完给个认证通过的证书了。
李明和潘总一直在为CBD的工程四处跑动着,动用了几乎所有的人际关系,但似乎都收效甚微,看来是只能在吕卫国身上打主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潘总和李明忽然没了动静,不像前几天往外跑得那么勤快了,我问李明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对策,李明笑着点了点头。我又问他是什么对策,他却严肃地摇摇头,不说什么。但我从他躲闪的眼神中可以窥见,多半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手段。以他跟潘总一起商量出来的主意,不用想都知道,多半跟方晓雪有关,甚至有可能是不惜拖方晓雪下水的手段。而他之所以不肯让我知道,多半也是怕我知道了以后会埋怨他,又或者是不想我在这个阶段参与进去。
我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