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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犹豫了一下:你见到他让他联系我一下吧,直接打我手机就行。
那好吧,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就先这样,对了,替我给晓雪问个好。
他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发了一会儿呆,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蹊跷,怎么那么巧,先是以前都不怎么来这边的潘总过来找李明,然后又是这个吕卫国也要找李明,而且都是要说CBD那个项目的事情。这两件事情应该不会没有联系,看来是CBD那个项目出什么状况了,眼下当务之急的事情,就是要找到这整个关系网的中间人——李明。可这个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手机又转到秘书台,真是急死人了。
我几乎动用了所有我跟李明共同的朋友圈子,甚至都把电话打到他爸他妈那里去了,可还是没找到他。别看现在手机都快人手一部了,可有时候你想找个人,还真是费劲,似乎除了手机,就没别的什么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等着他自己主动出现。
我正在为找不到李明而发愁,手机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刘小桔,忽然想起来还约了她吃晚饭,于是接了。一接通,她愉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着,下班了吗?上哪儿吃饭去呀?
下班了,你想吃什么?
我无所谓,吃什么都成,不过最近我想吃火锅。
接着我们在电话里约了个吃饭的地方,然后去别的办公室转了一圈,跟大伙寒暄了几句,表达了一下领导层对大家的关心,就出门找刘小桔吃火锅去了。
有些日子没吃火锅了,突然一吃顿时感觉鲜美无比,尤其是对面还坐着一个漂亮的刘小桔,我几乎不用转头,就可以感受到从我身后和旁边桌子投射过来的嫉妒的眼光。这让我很享受,极大地满足了一下小小的虚荣心。
吃完火锅,我跟刘小桔一前一后地开车去了人民大会堂。进检票口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在不远处的人群里有个人很像夏夜凉风,我挥了挥手想向他打招呼,他却一转身消失在人群中了。
进了剧场,我四处张望着找了一圈,没再看见他的影子。刘小桔却问我,你找什么呢?
我说刚才看到一个朋友,正想打招呼却不见了。刘小桔却说,是不是看错了,再说这么多人,上哪儿找去啊,快开始了,老实看节目吧。
于是我不再寻找,开始看节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刚才那个人就是夏夜凉风,而他应该也看到我了,可为什么躲开了呢?难道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或是知道的事情吗?
散场的时候,刘小桔问我,你那个朋友欠你钱啊?我说没啊。
她又问,那欠你人情?我说也没啊。
她说那你老琢磨他干什么,整场演出我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既不欠我钱,也不欠我人情,他躲我干什么啊。
她就笑了,笑得很美,让我心醉,然后说,别想了,走,吃夜宵去。
第九章 变化悄然发生(1)
1
年假已经结束一个多星期了,夏萌还是没有给我任何消息,手机也一直关机,我无法猜测她到底是在上海还是已经回了北京,除了想念,心中还有隐隐的担心,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份担心让我觉得,我大概是爱上她了。
我同时想起了刘小桔跟我说过的话,她说我并不是真的爱夏萌,只是一时的寂寞和冲动罢了。这么想着,刘小桔那张精致的脸顿时浮现在了我的眼前,严肃的表情,但眼神中却分明带有一丝顽皮的狡黠,一如那天对我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我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觉得头疼无比。我自己都无法肯定的一段感情,她只是听我说了一下,又怎么可能判断清楚呢。
下午的时候,李明突然出现在公司,一脸的春风得意,扔给我一条“小熊猫”,说,从家里带来的。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说话,他躲开了我的眼神,嘟囔着:我爸妈不让我回来,我也没办法。
我叹了口气:李明,你这么瞒我有意思吗?
李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有点生气:装什么糊涂,我给你家打电话了,你过年根本就没回家!
李明的表情有些尴尬,解释说,其实我是带着一个朋友去海南了……
我问,谁啊?
李明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说,你不认识,一女的,我也刚认识没多长时间。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丫倒好,带个小蜜到海南度假去了,扔下公司一堆破事儿让我扛着!
李明看我真的生气了,正色说,怎么了,公司有什么情况吗?
我长出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缓和一下,然后说,前几天工厂那边停产,市场上好几款主打产品都断货了。
李明顿时轻松了:哦,年前已经预料到了,不是准备了一些库存吗,不够呀?
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儿,刚过完年就有经销商来电话说断货了,后来把专卖店的货都给调过去了,再后来连专卖店都没货了,幸亏这几天工人们都陆续回来了,不然估计经销商都得找上门来。
嗯,这不是坏事,这是好事啊,说明咱们离宝马越来越近了。
我被他气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好说,大哥,您行行好饶了我行吗,要照这么下去,我是有命赚没命花,早晚英年早逝操劳死了。
呸,大过年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对了,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潘总来找过你,大概是说那个CBD的项目,还有那个吕卫国来过一次电话找你。
李明开始听说潘总找他还没什么表情,后来听到“吕卫国”的名字时,立刻警觉起来,踱到我眼前紧张地问:他找我什么事?
他没细说,就说是刘总让他转告你,下个月7号第一次开标,让你准备一下。
李明若有所思地说,嗯,知道了,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对了,说让你给他去个电话。
好,回头我联系他吧,对了,你过年怎么样,一个人在北京过得还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又不是第一次在北京过年了,习惯了。
那成,先这样,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晚上你有事吗,一起吃饭吧。
好,下班电话联系吧。
他点了点头,回头出门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在心里思量着,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劲,是一进门时故意躲避我的眼神,还是后来说话时候的气氛,总之跟以前我们之间的对话有点不同。这种不同似乎是——隔阂。
对,没错,就是隔阂,之所以让我感觉有点不对,就是好像有点什么挡在我们之间了。我想,过年期间,在他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只是有些怀疑,他真的是去海南了吗?如果真的去了,那跟他一起去的姑娘会是谁呢?我认不认识呢?我觉得我有必要找这个家伙好好谈一下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得了,要靠互相猜心来了解对方的状况,我可接受不了。
快下班的时候,李明没有来电话,我于是给他拨了过去,好一会儿他才接电话,我说你丫忙什么呢,连接个电话都这么费劲。
他却含含糊糊地说,正忙着事情呢,看来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改天吧。
他的变卦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估计他肯定不是办什么正事,多半是陪那个跟他一起去海南的姑娘呢。于是我说,我就想到你肯定是不能一起吃饭了,唉,算了,你还是陪你的小宝贝去吧,我自己找饭吃去。
他在电话那边嘿嘿地笑:你知道就好,那先这样。
挂了电话,我无聊地坐了一会儿,又给刘小桔打了个电话,问她晚上有人陪吃饭吗。
她笑着说你的电话来晚了,刘总约了客人一起吃饭,我答应了一起去。
我说推了吧,你又不是三陪,来找我一起吃饭吧。
她嗔怪地说,去你的吧,没点儿正经的,改天吧,今天真不行。
我说那好吧。然后又跟她逗了一会儿贫,就挂了电话。
2
夜晚的后海,霓虹闪烁,红男绿女来来去去,穿梭在湖的两岸,两岸的酒吧里人声鼎沸。我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呆呆地看着窗外来往的人们,不时喝一小口杯子里的酒。
等了好一会儿了吧?不好意思,单位最近特别忙,老加班。夏夜凉风一边向我道歉,一边招呼服务生给他拿了瓶百威。接着问我,怎么着,有日子没见了,最近还好吗?也不见你上论坛了。
我单位也特别忙,没时间上论坛,连QQ和MSN都不怎么上,上了也看不见你,哎,对了,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怎么老看不见你啊。我问他。
没有没有,我也老看不见你啊,估计不是一个时候上的。他闪烁其词,这时候他要的百威上来了,他喝了一口,又问我,最近跟夏萌怎么样了?
我淡淡地说,还那样,不过她自过年以来都还没联系过我呢,也不知道回来没回来。
他“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他,那天我好像在人民大会堂看见你了,刚要说话,你一转身进大堂里就不见了。
哪天?
上个周四吧,我也记不得了,就是人民大会堂美声音乐会那天。
不可能吧,上个周四我加班来着,晚上11点多才回家,你肯定是看错了。
是吗,那估计是我看错了。我看了他一眼,他躲开我的眼神,看向窗外,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就又问他,哎,对了,那天你在QQ上跟我说什么想玩就别怕受伤害什么的,啥意思啊?
没啥,那几天看着论坛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有点感慨。
靠,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没,你别瞎想,我就是没地方说,所以才跟你那么顺嘴一说,你不用往心里去。
我看了看他,忽然觉得特别没劲,就没再说什么。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刘小桔。
你在哪儿呢?她问我。
后海,跟一个朋友喝酒呢,怎么了?
没事儿,打个电话问候你一下,怕你一个人寂寞。
哪儿能啊,我这儿乐呵着呢,刘总呢,你们不是一起陪客户吗?
是啊,他们在包房吃饭呢,我觉得无聊,就出来给你打个电话。
呵呵,要不你过来找我得了,我这儿不无聊。
我倒是想去呢,不行啊,里面还有客人呢,要不我等这边散了去找你?
行啊,你们几点散?
还不知道呢,你们大概几点散?
我也不知道呢,要不等你那边完事了给我打个电话吧。
嗯,那好吧,我先进去了,不能老待在外面,不合适。
嘿,你还知道啊,快进去吧。
挂了电话,夏夜凉风坏笑着问我,听语气对方是个女的啊,应该不是夏萌吧。
我点了点头,说,不是。
他又问我,那是谁啊?小蜜?
我瞥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酒,说,别乱猜了,是一个客户。
他不甘心地又问,不会吧,你就这么跟客户说话,打死我也不信啊,肯定是一个女的,而且关系还不一般,是吧?
我继续蒙:是一女的没错,不过,她真是我一客户。
他不依不饶,又坏笑着问,什么形式的客户?你不会是用美男计吧?
我耸了耸肩膀:算了吧,我可没你那么下流,她就是一普通客户。
他失望地说,切,真没劲,我又不会告诉夏萌去,你瞒我干吗呀。
我笑笑,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东张西望地四处寻找美女,看到一个就互相怂恿对方去搭讪,但磨蹭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挪地方。
夏夜凉风叹了口气,说,有了女人的男人,真没劲。
我反驳说,靠,有跟没有一样,有什么区别吗?一想起来我就生气。
夏夜凉风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出来了,就问他,怎么的,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劝你,别在夏萌身上陷进去太深,免得有一天拔不出来。
我瞪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