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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自己的理由是:刘小姐做小蜜已经很辛苦,就不要再给她增添别的麻烦了。看我是多么有正义感。看来我最近虽然有点堕落,但思想品德还没变得那么坏,本质还是好的。我这么想着,立马就把自己从刚才迷茫的苦恼中成功解脱,开心起来。
我就是这么一个很容易把自己扔进坑里徒添烦恼,又很容易爬出来快乐起来的人。夏萌有一次一本正经地吓唬我说你这种行为表象,说得严重点就是心理学上的人格分裂,时间久了很容易心理变态,严重的还会诱发犯罪。
她这话太夸张了,我没那么严重,其实我挺单纯的,至少比大多数的人要单纯得多,比如夏萌她自己,又比如李明,再比如刘小姐,他们看上去都比我成熟多了。当然我指的是气质,要是光看相貌,我还是挺成熟的。
有回跟夏萌去后海酒吧,就有个家伙问夏萌,你身边这个男人,是你叔叔吗?
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故意的,还是我真的看上去很老,老到跟夏萌站在一起很像她的叔叔。反正那以后,夏萌就老叫我二叔,也不管我接受不接受,更不管这么一叫以后,我们的关系成了乱伦。我批评了她好多次,她不但屡教不改,还勾搭着后海一起玩杀人的好多人都叫我二叔。以至于有段时间,王小二这个名字都从后海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我真的是夏萌她二叔。这个辈分直到我跟夏萌分手了很久以后,大家才又叫回王小二这个名字。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怎么去后海了。
跟刘小姐分别后的第二天,我就加了她的QQ,但她一直都不在线,不知道是工作限制,还是根本就没有使用QQ的习惯。
我看到她QQ上的名字叫刘小桔,个人资料里写着:A kiss is still a kiss,a sigh is just a sigh。
虽然我的英语早就还给了老师,但这句话我还是看懂了,我知道这是电影《卡萨布兰卡》插曲中的一句歌词,意思是“一个吻终将是一个吻,而一声叹息却仅仅是一声叹息”。我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果然是电影中那首著名的曲子As time goes by(《逝者如斯》)。那是男主角Rick和女主角Lisa当初在巴黎相遇相爱时,钢琴师弹的乐曲。当两人在卡萨布兰卡再度相遇时,虽然琴师还是原来的那位,身边的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了。这首曲子优美动人,有很浓的怀旧感伤意味。“A kiss is still a kiss”正是来自这首As time goes by。
心想,看来这个刘小桔在这句话后面应该还有点什么故事。
我又想,现在连做个小蜜都有这么高的文化素养,连QQ个性签名都用英语,真不得了啊。
再想,这个丫头挺有意思的,而且还那么漂亮,改天有空应该单独约她出来吃个饭。
最后想,唉,为什么我不是个大款呢,或者是大款的儿子也行啊……
4
夏萌依然是那么的特立独行,喜欢夜生活多过喜欢明媚的太阳,我也依然是那么的顽固腐朽,喜欢待在家里多过喜欢去后海泡吧。
但我们依然还是那么时而似火焰时而似海水地坚持着一年期限的爱情存款。
一天在我家,夏萌告诉我,她认了夏夜凉风做哥哥,我听了有点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我说,怎么的,带你出去吃几回饭,陪你玩几回杀人,就认哥哥了,要是带你去趟新马泰,你还不立马就扑人家怀里去?
说实话,我也承认我这人有时候说话不知轻重,这不,一句话就又把她惹生气了,躺床上不理我,甩给我一个后背。我自己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爬到她身边去,推了推她问,怎么啦,生气了?
她气哼哼地说,滚一边去,别理我!
我没皮没脸地凑过去把她扳过来,然后亲了她脸一下,死皮赖脸地说,我不理你我理谁去啊?
她依旧气哼哼地说,爱理谁理谁去!
我说,别那么小心眼,我不就开个玩笑嘛,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她瞪了我一眼:以后少说那种没用的废话,我不爱听,知道吗?
我赶紧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不说那种浑蛋话了,再说就把我舌头拔了去!
她“哼”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去穿外套。我看看表,说,才8点多,干吗那么着急回去?
不行,我得回去,万一我爸妈他们来电话查岗,看我这么晚不在家,会担心的。
你老晚上出去玩,也不差这一回,别回去了。
她瞪了我一眼:不行!今天不行!说好了今天晚上给他们打电话的。
我估计她是跟男朋友约好了晚上要通网络电话,所以才急着回去,于是坐起身来拉了她一下,装可怜,哀求道:那多待一会儿吧,你怎么舍得留下我一个人孤单?
她叹了口气,过来把我的脑袋贴在她肚子上抱着,不说话。待了一会儿,低头亲了我一下,然后拿起包往外走。我也站了起来,说,我送你吧。
她一边开门,一边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要不你送完我还得自己回来。
我就没勉强她,看着她关门走了。夏萌是个做事情比较由着性子的人,真送了她,她也不念你好,还会说你麻烦。
令我不解的是,夏萌认了夏夜凉风做哥哥没多久,有一天他忽然在QQ上对我说,37度爱情是有些故事的人,你跟她谈恋爱,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知道夏萌跟他说了多少关于她自己的事情,于是装糊涂,问他,故事?谁还没点故事啊,她什么故事啊?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绕开我的问题说,王小二,我提醒你,在这个圈子里混,想玩就别怕受伤害,想刺激就别怕伤感情。
这次我是真糊涂了,问他,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他的QQ闪了一下,居然下线了,留下郁闷的我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琢磨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把夏夜凉风对我说的这些话拿去问夏萌,但我知道,一定有些事情正在悄然发生,我却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我的钱包,不再像几个月前那么瘪了,现在我也经常去以前那些只能望之兴叹的高档酒店请客户吃吃饭,偶尔陪夏萌去那些高档商场转一转,买些以前听都没听过的高级货,时不时还冒充大款去豪华车4S店试驾一番。
夏萌说我这是典型的暴发户行为表现,虽然我还没达到暴发户的烧钞票水准,但已经有了暴发户的恶劣气质。我知道她这是损我呢,通常说某人具有了暴发户气质的时候,多半这个人是身上穿着高级西服,脚底下却蹬了双阿迪达斯的运动鞋。可我不介意她这么说我,暴发户没什么不好,我对这一天的来临,已经等得有点迫不及待了。
我搬出了我租住的那个小屋,贷款买了套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总价一百三十多万。半年前,我估计至少在未来的十年计划中是不会有这个打算的。
搬家后的第一个晚上,夏萌来我这里住,但同时也告诉我,以后不会常来住,因为担心她男朋友会往她住的地方打电话。
我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把她搂在怀里,深深地吻她。
也许我就应该这样下去,不去对未来设想太多,只要享受眼前的拥抱就行了。
第八章 她叫刘小桔(1)
1
过年了,我没回家,一个人在北京独守空房。除夕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的祝福短信,想了想,反正待着也无聊,于是拨了回去,没想到居然是刘蕊,她也没想到我居然还在北京呢,于是约我年初一的晚上一起出去玩,我欣然同意了。
我不是第一次留在北京不回家过年了,所以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并不觉得孤单。看完春节联欢晚会给我爸我妈打电话拜了年,我正打算洗洗睡了,忽然手机响,接起来一听,是夏萌。她那边还挺热闹,我们刚说了没几句,似乎那边有人叫她,她就急急忙忙挂电话了。
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手机开始陆续收到拜年的短信,都是同学、朋友、原来单位同事、现在单位下属的,我懒得一个一个回,索性复制了一条还不错的拜年短信,翻开手机电话本群发了出去。然后躺在床上翻着电话本,却不知道该骚扰谁好,想了想就给李明打过去,想问问他干吗呢,没想到这厮居然关机了。我只好放下电话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好。
正无聊呢,手机响了,接了一听,是刘蕊,电话那边鞭炮震天,她兴奋地问我,你干吗呢?我说我躺在床上练气功呢。她说我估计你一个人待着也得无聊,要不过来找我吧,我们这儿特好玩。
我问她都有谁啊,她说都是她的朋友和几个同事。我说那算了,我都不认识,去了也没意思啊。她说怎么会呢,你不是认识我吗,你过来我陪你啊。我想了想,说,那也不太合适。她在电话那边有点着急,说,你怎么那么矫情啊,赶紧过来吧。我只好答应了。
我到的时候,他们正玩游戏,谁输了罚谁表演节目。我一进门,正赶上刘蕊输了,一帮人起哄让她唱首歌,她一回头看见我了,急忙跑过来拉着我过去,让我替她唱歌。我赶紧摆手,说,大小姐你饶了我吧,我刚进来,还没了解什么情况呢,哪儿有一来就表演节目的啊?
她说你新来的,当然得表演节目了,你们说是不是啊。一屋子的人跟着起哄,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清唱了一首校园民谣。她这才放过我,拉着我坐下继续玩游戏。
刘蕊。我叫她。
干吗?她偏头看了看我。
找个清净的地方聊聊天好吗?我,心有点乱。
嗯,好吧。
于是我们两个离开房间,到外面的阳台上透气。
你家够大的啊,得有二百多平方米吧?我问她。
二百三十多平方米。
平时就你自己住吗?你父母呢?我接着问她。
他们在别处住,哎,你过年怎么不回家啊,对了,你那小女朋友呢?
离这太远了,票又不好买,她啊,她回家了,她家是上海的。
哎哎哎,快看快看,多漂亮啊。她忽然兴奋地大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的地方正在燃放烟花,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织出了一片片美丽的景色。
我感叹地说,真漂亮,可惜再漂亮的烟花也会转瞬即逝。
她把头伸过来,在我脸前晃来晃去地看看我,说,你不像是那么悲观的人啊。
我笑了笑:想到爱情了,觉着就像这烟花。看着美丽,却在瞬间绚烂以后消逝,爱情也一样,都是看着漂亮,经不起时间的打磨。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太武断了,我估计你跟你那小女朋友感情出问题了。
我好奇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看你的样子,似乎谈过很多次恋爱啊。
她脸微微一红,说,这跟谈过几次恋爱有关系吗,切!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了刘总,于是就没说什么,转过头看着远处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又一朵一朵地凋零。
对了,我加了你的QQ。我对她说。
她“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看到了,我那几天去武汉了,回来就把你加上了。
刘小桔,我念着她QQ的名字。问她,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不好吗?
挺好的,叫着也挺顺口的,有什么说法吗?
她停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告诉你,你可别笑话我。
不能,干吗笑话你啊。
她没说什么,返身回了屋,我正奇怪呢,不一会儿她又出来了,递给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