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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急就去上厕所!干嘛跟人挤电梯。」林哲琛不知何时来到了电梯口,手长脚长的他,顺势往前一拎,拎起了莫珂萝,还扔给了她这一句话,便露出了大快人心的微笑,取代了她,进了电梯。
「可恶啊!」莫珂萝等回过了神,电梯早已关了门。没办法,她只得扶好歪了一边的眼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等下一个电梯。她想,在医院还是别大呼小叫得好,免得让人误会她是从精神科跑出来撒野的,称了那恶男的心。
今天的医院,气氛似乎显得特别的诡谲,莫珂萝才来到了病房那一层,就发现走廊上聚集了好多人,全用一种神秘紧张的表情交头接耳。
「莫小姐,你终于来了!陈奶奶刚刚一直吵着要见你呢!不过,她现在已经睡了。」护士小姐知道,向来只有她会经常来探视这位孤苦的老人。
「怎么又发病了呢?这阵子状况不是都稳定了吗?」莫珂萝望着老奶奶苍白的脸,有种生命将尽的沧桑气味。
「早上有一个中年男子来病房,他走了之后,老奶奶就不对劲了,她嘴里频频喊着『不卖,不卖,原来是你们逼死友贤的』。对了,她手里还抓着那人给她的名片。」护士小姐从口袋抽出一张名片,递到莫珂萝的眼前。
「友贤?那不是老爷爷的名字吗?这……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莫珂萝说着说着便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名片。「什么?!樱岛株式会社?!那不就是—;—;」
「莫小姐,医院的报告已经出来了,陈奶奶患的是骨癌,已经是末期了,恐怕拖不过三个月。」护士小姐再投下第二颗地雷,顿时,让莫珂萝愣得不发一言。
回了神,她第一个念头便是冲出病房,找着公用电话,要问问胡美津,那个名片上的樱岛株式会社,跟她们的年度大客户樱岛公司有没有什么关联?
就在此时,一堆摄影机就这么突兀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来势汹汹的一群人,瞬间将整个地方淹没在刺眼的镁光灯里。
「请问,蜜雪儿小姐是自杀的吗?她现在清醒了没?」
「她是吞服安眠药过量吗?有没有生命危险?」一堆记者们围着走廊上的医护人员直问着,把一旁正打电话的莫珂萝给挤到差一点嵌进墙壁里。
「喂—;—;美津,你讲大声一点,我没听清楚啦!喂—;—;喂—;—;」莫珂萝紧抓着话筒,一边还望着前方的汹涌人潮,不悦地皱着眉,「什么?谁自杀?在我这边?喂—;—;我是问你,那个樱岛跟这个樱岛有没有关联!』
「蜜雪儿会自杀,是不是跟樱岛总裁的接班人林哲琛先生有关系?」
突然,记者小姐的问话敲了莫珂萝的脑袋瓜一记,她不自觉地将注意力从话筒移到眼前的新闻现场,接着,再悄悄地问着旁边的人:「是谁自杀啊?」
「嗯?你还不知道?就是那位知名模特儿蜜雪儿小姐嘛!听说,她是因为那位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林哲琛另结新欢,再加上她又逼婚不成,所以才……对了,你知道谁是他的新欢吗?」
林哲琛?!樱岛公司总裁的孙子就叫林哲琛……突然,莫珂萝的脑海里浮现了广告看板上那位中日混血的美男子。原来,他的名字就叫林哲琛,他就是那位经常与女星们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影视新闻的花花公子林哲琛。
天哪!这突来的事实,还真让莫珂萝深受打击!因为,她心目中完美的情人粉碎了,那个教她第一眼为之惊叹,第二眼为之流鼻血的性感男子,竟然是个声名狼藉的臭男人!
原本二十八岁的她,从来都不相信这世上真有所谓的白马王子,既要潇洒英俊,还要多情多金,直到日本樱岛公司送来一份广告设计,里头是一位美男子所拍摄完成的平面照,只说他是总裁先生的孙子,特别替此次的主打产品—;—;香水,做宣传行销,当时,她还真的以为,他就是世上白马王子的最佳典范,活生生的从童话故事中走到人间。
「唉 事实毕竟是残酷的!」她有点落寞地挤出人群,习惯地伸出手,夹好她后脑勺的那头乱发,打算等电梯下楼去。
在这空档里,她不经意地从电梯门的光亮铜面里,看见了自己的邋遢造型。其实,她觉得自己长得还不算太离谱,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清秀得一如她十八岁时的清纯。只不过,经常熬夜加班的她,对隐型眼镜是敬谢不敏,只得让那一支戴了五、六年的眼镜继续架在她的鼻梁上,盖住了她那迷蒙又水亮的眼神。
她有一张瓜子脸,只不过常年埋在她那天生的自然卷里,实在像极了鸟巢里的一颗小鸟蛋,根本不起眼,而胡美津老叫她去剪个短发,看起来有精神些,但是,她总是推说没空,因为她讨厌短发,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精明干练的那一型,因此,她还是习惯把头发往脑勺一盘,反正她每天只有上班回家这一条路,既没艳遇也没约会的,她何必伤这脑筋哩!
「是朴素了些,可是—;—;也犯不着叫我大姊呀!」她正想得出神,却没发现在接近电梯的走廊边,林哲琛正低着头,掩着脸,推着一张上头还盖着一块白布的病床,神色肃穆又低调地走向她的身边。
这蜜雪儿搞什么鬼啊!明明知道他养情妇的原则有哪几点,却偏偏如此任性,非要闹出这种大新闻,来逼他结婚。搞得此刻的他像只老鼠似地,东躲西藏,就怕被那些好事的记者远到,净问些他不想多说的是非。他这一次回台北,可是为了樱岛公司新研制的香水。而不是来成为娱乐新闻版的男主角。
谁都知道,他林哲琛是抱定终身不婚的,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守着同一个女人二、三十年,还能不厌倦。
是的,他很容易厌倦,不知怎地,再美的女人只要跟他腻了一个月,他就觉得麻木,什么感觉都没了。因此,他身边的女人一直在变,而他可以给她们最豪华的约会,可以送她们最名贵的钻石项链,但是,他坚持保留他的心,因为,他酷爱自由,他不愿为任何女子坏了自己风流倜傥的一片天!
今天,蜜雪儿挑衅他的原则,不过她错估了自己的实力,也错估了他林哲琛说一不二的坚决。他向来不受人威胁的,因此,在刚刚他进入病房探视她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她是如何的装可怜,也绝不留一丝余地可挽回,因为,任谁在当他的情妇之前,都已经心甘情愿地签下同意书,同意在分手后,绝不拖泥带水。当然,这份契约也是林哲琛用一张数目惊人的支票换来的,愿者上勾,大家都是心甘情愿。
「他在那里—;—;林哲琛在那里啊!」突然,在混乱拥挤的镁光灯间,眼尖的记者发现了正走向电梯的林哲琛,于是一声惊呼,所有的人全转了向,奔向五公尺外的电梯间。
「发生什么事了?哇—;—;」莫珂萝发现情况不对,刚刚好不容易才摆脱的那一群人,此刻竟然全跑向她这一边,黑压压的一片,还充斥着肃杀的气味。
「当!」电梯门及时开了,尽管是另一部医疗用的电梯,但是,莫珂萝还是二话不说地伸脚一跨,就躲进了电梯里面,在那群人围上来之前,安全脱险。
「这些人疯了吗?找人也得看清楚嘛!哪里有林哲琛呢?」莫珂萝搔着脑袋,一副莫名其妙地往电梯内搜寻着。「是你?!」莫珂萝这才发现,跟她同时进电梯的,竟然就是刚刚把她拎出电梯的鲁男子。
「你好啊!大姊。」林哲琛神情不羁地对她笑了笑,再用眼角轻瞄了病床一眼。
「我警告你,别再叫我大姊!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开了一辆破宾士,就跩;得二五八万似的,先是把我挤出电梯,现在又口出恶言。是你没上过学?还是老师没教你礼貌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大姊这称呼算是恶言吗?还有,那不是宾士,是保时捷。」林哲琛还是一副无辜的轻松笑脸。
「我管你是宾士还是保时捷,我只是要告诉你,做人要有点分寸。」
「哈啾!」话才说到一半,莫珂萝突然让病床上白布里发出的喷嚏声给吓得噤了声。
她错愕地瞪大双眼,看看林哲琛,又看看他推着病床的那一双手臂,「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啊!什么声音?」林哲琛摇摇头,一脸的严肃,心底却顽皮地暗藏笑谑。这女人挺好玩的,不但没认出他是谁,这一会儿,脑袋瓜不知想出些什么东西来,把自己吓成了乌龟似的。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状况特殊……我不该大呼小叫。」她愈看那片白布,愈觉得头皮发麻,在如此夜深人静的夜晚,一阵冷,不断地从脚底冒上了心间。
「当!」电梯门瞬间开启了。
只见林哲琛嘴角终于泄漏了笑立息,故意朝她点点头,一脸宽宏大量地对她说着:「没关系!大人不计小人过,他是不会介意的!」
莫珂萝还没会意过来,便看见林哲琛一个伸手,揭了病床上的那块白布,大声地说着:「好了!王副理,这没你的事了,你先帮我把推车推走,让那一堆苍蝇别跟着我。」说毕,他便脱下外衣,示意要王副理穿上,冒充他的身分,替他引开随之而来的记者们。
「你—;—;你骗我?!」莫珂萝尚未完全从惊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有点结巴。
「我骗你?!我有说什么吗?!是你自己乱想的。」林哲琛得意洋洋地笑着往大门走。这女人还真是天才,他回台湾不过才一天半,她就能让他笑得这么痛快。
不过,林哲琛的痛快没有很久,因为,当他走出医院时,他才发觉,他的保时捷像是经历了世界大战,不但车窗玻璃全碎了,就连四个轮胎都不翼而飞了。
「哇—;—;报应提前罗!」随后而来的莫珂萝提高音调,满脸的戏谑神情。
「哼!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吗?」林哲琛耸了耸肩,一副可以气死人的无所谓模样。
「相信我,等一会儿,你就会在乎的!」莫珂萝故作好心地提醒着,接着,她便戴上安全帽,一脚跨上了她的DT。
林哲琛自然也没闲着,他小心地开了车门,打算找出他的手机,好让家里的司机来接他回去休息。因为,他今天真是被折腾够了,明天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开,他可不想再出什么差错。
「喔!SHIT!」他不由自主地咒了一声,因为他的手机不见了,连车上的硬币也被搜括一空。
「要不要借你两块钱打电话呀!少爷。」莫珂萝故意揶揄地问着。
「哼!借?!我可以马上拿两万块跟你换两块钱。」谁知,林哲琛的大话还在嘴边,却愕然发现,他的皮夹放在那件被王副理穿走的外套里面。尽管是沮丧难言,但是,为了不让那气焰嚣张的女人看扁,林哲琛仍就是一派潇洒地耸耸肩,神色自若地笑说:「没什么大不了嘛!我拦辆计程车,直接坐回家。」
「随便你!不过,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这地方很偏僻,现在又是半夜三更,大都只有救护车经过而已。」说毕,莫珂萝便催了催油门,随即呼啸地消失在暗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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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啊!我今天是招谁惹谁了?一下子蜜雪儿给我捅个大纰漏,一下子又碰到个疯婆子,现在,竟然还得半夜三更地在这里吹冷风。天哪!台北的计程车全都躲哪儿去啦!」林哲琛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却连辆车影都没见着。他不禁又怪起蜜雪儿的胡闹,既然敢自杀,又何必怕人知道?躲到这荒山野岭的医院来,搞得他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