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君言之有理,师太切勿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切还未成定数,将来会如何,谁人都无法料定。”三清子道长点头道。
江彬向紫玉霞拱手笑道,“既是如此,那就有劳傅夫人同江某走一趟了。”
宫暮云冷笑道,“江大人是否未听明白,那么暮云就跟你再说一次。一来,我们无双门从不和朝廷打交道,也不会帮朝廷中人治病。二来,你要的东西,并不在我小师嫂处,我看江大人,今日是白走一趟了。”
“宫神医。”江彬拉下脸,“事已至此,江某只有跟你们挑明了。江某奉皇上旨意,务必带灵药回去面圣,所以今日,你们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呵呵呵……暮云,不必跟他多说了,这位江大人恐怕是想把我们献给皇帝交差哩。”
“就算把我们献给皇帝又能如何?”宫暮云冷笑一声。
紫玉霞瞟了江彬一眼,抿唇笑道,“江大人莫非是想把我同小师弟一起丢进炉子里炼成金丹?”
“你?”江彬恨她装疯卖傻,本想发怒,转眼间见她轻抿一漾儿红唇,似笑非笑,临风展衣的俊模样儿,不由心中一动。好一个天下无双的紫玉霞!事隔经年,其实紫玉霞也已三十五岁年纪,却根本不见老转,与紫玲珑站在一处,外人不知情的,还道是一双豆蔻年华的俏姐妹哩。
“傅夫人,宫神医,两位,多多得罪了。”江彬肃杀的挥手,众兵士纷涌上前,矛头直指紫玉霞与宫暮云。
蓦闻一声“凝惜”的大叫,尹天恩当先抱着蔡婀跃下,跟着又有三人连番从树上飘落于地,恰恰立在紫玉霞身旁,如此一来,连同宫暮云在内的六人便悉数被一众兵士围在了中心。
“凝惜……”尹天恩慌张的惊叫着。
江彬则更惊,失色惊呼道,“驸马?下官江彬,见过驸马。”
“婀儿?”宫暮云未曾料到蔡婀会同尹天恩躲在树上,一齐跳了下来,一时间只呆呆的唤了一声。
“丫头?”事发突然,魔宫群首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更叫商君烈等人始料不及。
蔡婀一手捉紧胸前衣物,才一抬头凝了宫暮云一眼,便觉万箭穿心之痛随之而来,不由得闷呼一声,身子微微一倾,唇角徐徐沿淌下一抹殷红血丝……
“婀儿……”
“小姐!”小雅欢欣雀跃的奔至她身边。
“凝惜。”楚默风、单无雪数人惊呼着上前,七手八脚的扶住她。
紫玉霞瞧了一眼,倏地晃到蔡婀面前,猛的扣住了她的脉门。
“小师嫂……”宫暮云大惊。
“你想怎的?”楚默风失声大呼,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紫玉霞“格格”轻笑着放开蔡婀的腕子,“稀奇稀奇,料不到今日会在此遇到白花花的后人,小丫头,你娘是不是白花花?”
“不错。”
“我的那六颗金丹,你吃了五颗。”紫玉霞此言一出,宫暮云闻之失色。
“啧啧啧,你可也算得上是奇人。”看着蔡婀缓缓的点了下头,紫玉霞晃着脑袋连连赞叹道,“本身两种毒素交替,皆是至阴至毒之物,再加上金丹具有的毒性,啧啧啧,钻心之疼你且能忍受,看来你是个意志十分坚定的人。”
“前辈,请您指点迷津。”尹天恩抬头望着紫玉霞,恳切道,“凝惜她,是否还有救?”
紫玉霞“啧啧啧”的直摇其头,“可惜可惜,那六颗金丹,你怎得就吃了五颗哩?瞧你的面色,再算算日子,恐怕再有三个月,就是你的大限之期了。”
“小师嫂。”宫暮云突然站起,与她对视一眼,“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紫玉霞翻翻白眼,“你的医理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自己不会看?”
“那么金丹……”
“金丹金丹,金丹我六颗全部都给她了,是她自己不吃,我能有啥办法?”
“那最后一颗金丹,十年前被白如玉盗走,如今白如玉已死,金丹则下落不明。”静秀回答了宫暮云想要知道的问题。
谈话间,江彬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蔡婀的左腕,脸色忽闪忽闪,煞是怪异。
“大人。”副手还当他怕了诸人的武功了得,遂走近他身旁,压低声音劝道,“要如何处置这群刁民?全凭大人一句话指示,大人不必顾虑太多,夺药要紧。”
“且慢。”江彬抖声轻唤,猛一扬手,吩咐手下人等,“我们走。”
紫玲珑怔愕了一下,“大人。”
“走。”江彬胡乱的挥手,仓促的转过身子,绷着面孔满怀心事的举步。紫玲珑向姐姐投去一瞥,哼了一声,跟随江彬离去。一瞬间,众官兵竟走的一个不剩。
紫玉霞不解的望向宫暮云,“你说,这个江大人搞什么鬼?”
宫暮云兀自思忖着浑然未听,紫玉霞横了他一眼,抬手扯其衣袖,“小师弟,你怎么了?”
“小师嫂,除了金丹,还有何方可抑制婀儿身上的毒性?”
紫玉霞沉吟片刻,倏地抬头,笑嘻嘻瞧着他,答非所问,“你这么紧张这小丫头,她是你什么人?”
“小师嫂,如今不是说笑的时候,你若知道方法,便告诉我吧。”
“保命金丹一旦加以服用,若服不满六颗的话,时限一到须臾毙命,你心里清楚透了,为何还来问我?”紫玉霞冷飕飕的一笑。
“那么秘籍……”
“烧了。”紫玉霞翻翻白眼,轻扫长袖,折转身,声随芳踪愈去愈远,“一切都是命数,小师弟又何必对死死生生过于执着……哈哈哈……可叹,可笑……皆因世人愚钝……参不透一个情字……哈哈哈哈……”
蔡婀在其笑声中“哇”的吐出一口浊血。
“凝惜……”楚默风颤着双手搂住她,后者报之一丝苍白无力的笑容,淡淡的念叨一声“哥哥”,旋即垂首昏了过去。
“婀儿……”
“小姐?”
“丫头。”
第一零七章 刻骨铭心
日头落尽,云影无光,温柔的暮色悄悄洒落在曲曲折折的廊庑上,蜿蜒至更迭错落的庭院内,渐渐漫上了两扇半敞、镂空雕刻的百鸟梅花窗。
从窗外望入,一面如月盘,雍容华贵的妇人斜卧在锦榻之上,头梳朝阳连环髻,发间镶一支六尾凤钗,金灿夺目,身着杏黄色蟒袍,下摆滚两寸海水云崖边纹,更衬得皮肤瓷白细致,端的是富态丰腴,妙不可言。
此妇靠着榻半眯眼眸,身前跪着一名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穿着浅绿色丫鬟服,垂着颈项,不紧不慢的替妇人捶着腿。
“江大人,江大人,娘娘正小息片刻,您……”
“下官江彬,有要事求见太后娘娘。”朗朗的声音入窗而来。
妇人稍稍一惊,张开一双丹凤三角眼,“什么事儿?怀安,让江大人进来吧。”
“是娘娘。”
“下官江彬,拜见太后娘娘。”江彬大踏步的进门伏地参拜。
“江大人,你不是帮皇上找药去了么?在外面嚷嚷什么?”
“娘娘。”江彬躬身拱手,肃立在前,“微臣有要事禀报。娘娘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的太和殿风波?”
“当然记得。”妇人冷下眸,捏拳切齿道,“轩辕治那老贼,联合齐国公,竟然将篡改的先帝遗嘱公然呈堂,妄图将照儿拉下马,颠覆我大明皇室,哼,哀家若然叫他们得逞,今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先帝?”
“娘娘息怒。”江彬眼神闪烁着抬起头来,“轩辕治固然罪无可恕,但若不将罪魁祸首连根拔起,势必依然后患无穷。”
“哼,小小一个罪妃,死后还叫哀家不得安宁,江大人,你此话何解,你应该比哀家更清楚,当年,那些人统统都被哀家派人铲除了,哪还能再次兴风作浪?”
“娘娘。”江彬上前一步,激动的说道,“微臣本也以为如此,谁料到,事事变幻莫测,未能尽如人意。万毒山庄,依然有余孽存在啊。”
妇人豁然竖起身子,怒张着三角丹凤眼,“你说什么?”
“微臣就是为此事而来。微臣此次在取药途中,居然碰到了万毒山庄中人。”
“不可能,他跟我说过,万毒山庄中人已被六大门派斩尽杀绝了。”
“娘娘,你把他召来,此事不就一清二楚了?”
妇人微微沉吟了片刻,颔首道,“你果真瞧清楚了?”
“微臣瞧的清清楚楚,那个万毒山庄的大小姐蔡婀蔡姑娘,腕上所戴,正是政宣娘娘的遗物,九翠晶镯,此物乃贡品,为先帝所赠,微臣再如何眼拙,也不会辨识不出呀。”
“这些人,现在在哪里落脚?”太后娘娘眼中现出一片杀机。
“据微臣所知,宣娘娘的孙女身中剧毒,恐有性命之危,如今那群人应在本镇客栈落脚,而且,安阳公主的驸马也同行在内。”
“天恩?”太后愕了一愕,“安阳何在?”
“公主似乎并未与驸马同行,微臣实在不知。”
太后眯起丹凤眼,略略蹙起细眉,“如此说来,此事到有些蹊跷。”
江彬嘿嘿笑了数声,“比起安阳公主的驸马,长公主的驸马岂非更叫人雕琢不透?据说长公主日日把驸马锁在琴阁内不给他外出,似乎是怕他再像上次那样出外叫人围追堵截,险出意外。”
“休要在我面前提那冤家。”太后的面上飞起两簇红晕,娇艳欲滴,灿若桃李。
“是是是,微臣失言,该打,该打。”江彬故意轻轻的拍了拍两面脸颊,笑着巴结道,“娘娘既然舍不得离开京城,缘何又要出来呢?要不,微臣安排一下,让娘娘……”
“江大人。”太后摇了摇手,“皇上一日不回朝,哀家又岂能放得下心来?”
“娘娘为我朝尽心尽力,皇上总有一日会明白娘娘的苦心。”江彬赔笑道,“怪只怪那个徐光希,妖颜媚惑我主,此人一日不除,终成大患。”
“你以为我不想么?”太后心烦的挥手。
“娘娘何不将他召来,一则,可以除却此媚主妖孽,二则,还能问清楚万毒山庄之事,岂不一举两得?”江彬炯炯有神的注视着太后娘娘。
后者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江大人,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是,微臣立刻去办,微臣告退。”
太后娘娘轻喟一声,徐徐伏倒,似梦似幻的半闭上眼,眼前浮现一片缱绻风光。依稀蒙胧间,仿佛瞧见微微掀起的流苏帐内,他青丝铺泻,衣衫半敞,仪态万千的俊美容姿,只需微微勾唇一笑,叫人为之倾心不已……冤家,真正是个冤家哎……
————————————————————————————————
点点星光,夜色璀璨,灯影憧憧,晕黄如画。
一抹黑影斜坐在床边,执手相望,却见她乌发垂胸,两弯黛眉,渐细渐淡隐入鬓角,浅茸茸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紧抿一点朱砂的嫩唇,睡得十分不安。他抬起手慢慢磨娑她的额头,清冷黝黑的眸内掠过一抹深沉的乌云,转瞬间,又叫一丝黯淡怅惘之色取而代之。浑然不知,何时,泪已沾湿双眼,犹来不及伸手接洽,大滴的冷冰冰的泪水便已滚落至她晶莹细白的颊上,泛滥成灾。
她微掀长长睫毛,慢慢张开迷茫的双眸,轻轻抬手摸了摸湿润的面庞,无限凄凉的望了他一眼,“哥哥,你为何哭?”
他张手将她拥至怀里,紧密的几乎叫她透不过气来,她梦呓似的低唤一声,柔滑的小手爬上他的肩头,迷迷糊糊的瞧着他,“我是不是要死了呢?哥哥?”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决不让你死。”他发誓似的低吼,颤抖着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深深一凝,晶灿的泪滴徐徐掉落,“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上天不会如此残忍,叫我再失去你一次,再一次体会,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不……我决不要,不要……”
“哥哥,哥哥……”她抱住他,眼泪虽扑簌簌成串滚落,却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抚道,“你毋须难过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