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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蔡婀见他生气,不由吓了一跳。
“丫头,这些天你失踪去哪儿了?你看把暮云给急的?真是不知分寸。”商君烈忍不住骂骂咧咧。
司马空空也道,“我们在金升客栈找到你的包袱,你是否住过金升客栈?”
“蔡姑娘,金升客栈遭人血洗那天,你是否在场?你还记不记得,血洗客栈的贼匪面貌?你好好看看,此人在不在会场之内?”雷振忍不住出声问道。
蔡婀怔怔的望了过去,扫过崔静秀诸人,慢慢的将目光停留在尹翩然身上,缓缓的摇了摇头,“我记不得了。”
“什么?你又聪明记性又好,而且只要你见过一次的人,就算怎么易容你都认识,你怎么会不记得呢?”司马空空忍不住叫了起来。
六大门派的掌门人皆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尹天恩一手支着腭望了蔡婀一眼,转头看一眼瞧热闹瞧的津津有味的宋丹书,不能苟同的撇了撇嘴。
“事关人命,儿戏不得,蔡姑娘,请你再仔细想想。”雷振知她任性,唯有好言相劝。
“说了不记得了,你们还想问什么?”蔡婀负气的甩开司马空空的手,背转身冷笑道,“哼,你们这些官府的人也真是可笑,自己查不到真凶是谁,就来问我,人家不记得非要人家记得,是不是只需我随便指一人,你们就可拿人交差,了了此案?”
“那么金升客栈被人血洗那天,姑娘到底在不在场?”昆仑派掌门廖子夫发问道。
“呵,你们这算什么?审犯人吗?”蔡婀冷哼一声,不赏脸的答道,“本姑娘不高兴回答,任凭你天皇老子也休想让我开口。”
“你!”周英如气的站了起来,才想开口叫骂,蔡婀已嘻嘻一笑,神情转变的极快,“周女侠,上次的虫虫针难道还没能叫你害怕吗?要不,再尝尝我的霹雳神珠好啦?”
“丫头,你怎么黑白两道都跟人结怨?”商君烈大叫道,“暮云,你要好好管管她了。”
“管?怎么管啊?上次才一个不顺她的意,就失踪一个月,你叫暮云怎么管?”司马空空哼哼一声。
“那管总比不管好吧……”
“蔡姑娘。”铁翅白盘动着轮子“骨碌碌”上前,微微笑道,“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别无他意,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蔡婀转脸望着赤黑老头,嘟了嘟嘴。
“姑娘,你说,你完全不记得金升客栈凶徒的模样,那也就是说,你曾经见过行凶之人?”
“谁说我见过了?”蔡婀瞪大眼嚷嚷道,“我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后,客栈里的人就通通死光了,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啊?”
“是吗?那你后来又去了哪里?”
“我好不容易跑出济月山庄,自然是一路游山玩水,乐逍遥了。”蔡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答。
“是吗?姑娘目睹客栈血案,众人凄惨死状后还能乐得到处逍遥?”铁翅白笑着问道。
蔡婀气呼呼的瞪他一眼,“你管我?”
铁翅白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姑娘所言,似乎与我在客栈所见有所出入,还是让我来帮姑娘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吧。”
“我去查探客栈的时候,曾经闻到一种檀香味,十分罕见,想必诸位有的根本就没听说过。此香名唤龙烟,是迷药中的极品,点了此香后,客栈中人果然都沉沉入睡,毫无痛苦的死去。”
“师公的意思是,客栈被人用龙烟所迷,才能在一夕之间被人无声无息的血洗一遍?”顾长枫插口道。
“不错。”
“那她为什么没事?”莫欣彤站了起来,指着蔡婀问道。
“这点老夫百思不得其解。”铁翅白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蔡姑娘适才所说一觉睡到天亮,此言不虚,也正是因此,姑娘你错过了金狮大会,你出了房门,不料踩到一滩积血,滚落了楼梯。”
“你才滚落了楼梯呢。”蔡婀忍不住嘟嚷一声。
铁翅白微微一笑,“楼梯上很明显有一道滚落的痕迹,一直延续到大厅内。蔡姑娘一路滚下楼,因此才会连包袱都掉落在一旁,老夫说的没错吧。”
蔡婀“哼”了一声,铁翅白继续分析道,“姑娘的脚印是在滑痕中消失的,并未到门口,说明姑娘并非自己走出去,而是被人抱走。抱走姑娘的此人,不用说,一定就是凶手。”
“是不是尹翩然?是不是他?”莫欣彤霍然站起激动的大叫。杜熹则一手按住她的肩,缓缓的向蔡婀投去一瞥。
“婀儿,铁判官所说,是否是真的?你被人掳走?去了哪里?是什么人把你掳走?”宫暮云急切的想知道一切。
“我怎么会知道,我当时都昏了,什么都没看到。”蔡婀很爽快的回答。
“你这十几天,都跟何人在一起啊?”
“说了不知道啦,你们问问问,是不是怀疑我?你们这些酒囊饭袋,自己找不到凶手,想随便找一个倒霉鬼好交差。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婀儿。”宫暮云拽住她,不料蔡婀一甩手,倒退数步,瞪着他们道,“烦死了烦死了,全都不是好人,一群大人欺负小孩,不要脸。”
“不用说了,这丫头肯定是尹翩然的同党,不然为何死都不肯吐露谁是凶手?”周英如女侠武断的叫道。
“阿弥陀佛,此事尚未查明,周女侠不可妄下判断。”
“尹翩然是谁?他长的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你要冤枉我,也找个我认识的人来嘛,昆仑派算什么名门大派,还不尽出些无知妇人?”蔡婀耻笑道,“人人都说廖子夫是靠着裙带关系才坐上昆仑派掌门的宝座,既不能管教娘子,也不能约束女儿,根本就是个废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婀儿。”宫暮云拉住她的手,“你怎么了婀儿?”
“老天,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刻薄的话呀?”商君烈瞪大眼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
“不用你们管。”蔡婀不受教的甩开宫暮云的手。
“黄口小儿,简直欺人太甚。”廖子夫“腾”一声站了起来,尹天恩突然开口道,“廖大侠,小孩子不懂事,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
“蔡姑娘,宫神医也是担心你。”顾长枫劝道。
“走开啊……”蔡婀蛮不讲理的推开诸人。
“婀儿你去哪里?我不许你走。”宫暮云大惊失色的扣住她的手,神色微愠道,“你太不像话了。”
蔡婀的背僵硬着震动了一下,步履蹒跚的退了一步,缓缓的歪倒在他身上,一抹黑血顺着口角徐徐流下。
宫暮云惊呆了,抱着她慢慢倒下去的身子急呼道,“婀儿,婀儿……”
“丫头,丫头!”商君烈与司马空空跟着围上前,七手八脚的搀住她的身子。
第五十三章 难眠之夜
日近黄昏,蔡婀方才幽幽醒转,目光呆滞的望着头顶的纱帐,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小姐醒了?”一个头戴青巾的瘦小个子惊喜的冲到床边叫唤。
“小雅?”蔡婀惊奇的望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小姐离开济月山庄之后,公子就急着跑出去找您了,小雅只是一个外人,怎么可以厚着脸皮继续待在山庄内呢?”小个子垂下眼帘嗫嚅一声。
“是不是谢雨婷欺负你?”
“不是不是。”小雅急忙挥着手,“是我自己要出来找小姐的,小姐,以后你别再丢下小雅了,小姐上哪儿,小雅也上哪儿。”
蔡婀望着她,微微抿唇一笑,“傻瓜。”
“婀儿。”宫暮云走至床旁,俯身摸摸她的额头,“好些了吗?”
“嗯。”蔡婀点点头,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啊?”商君烈拖了张椅子在床旁坐下。
“什么剧毒?”蔡婀浑然不解的望着他们。
“你不知道?”司马空空愕然的看了她一眼,“你适才毒发,吐血昏倒了。”
“是吗?”蔡婀淡然的问了一声。
“你中了一种至阴至寒之毒,天下间绝无仅有,婀儿,你难道不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毒吗?”宫暮云皱着眉头。
“是不是掳走你的恶人?”
“不知道。”蔡婀摇了摇头,“这些天我都感到昏昏沉沉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此毒我还没破解之方,只能暂时压住毒性,你这些天不要到处乱跑,我会尽快想办法救你的。”宫暮云握住她的双手盯着她说道。
“嗯。”蔡婀点点头。
“那你休息吧,君烈,跟我出去。”宫暮云直起腰,望了小雅一眼,吩咐道,“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小姐。”
“是,公子。”
三人出了厢房,商君烈便忍不住发问,“你真的相信丫头的话?她的表情怪异的很,不像全不知情的样子。”
“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宫暮云慢慢的握住右拳,“婀儿不想说,谁都逼不了她。”
“丫头怪诞的很。”司马空空轻搓着下巴思忖道,“会不会是被吓的,所以不敢说真话?”
“吓?”商君烈“哈”的嘲笑一声,“丫头敢指着廖子夫的老脸骂的他狗血喷头的,还有什么是她怕的?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到家了,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你没看见丫头刚才一副很镇定的模样吗?普通人听说自己中了要命的毒,哪个不是惊恐万分哭爹叫妈的?你看她什么反应?她根本就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是无所谓而已,死对她来说,简直是毫无意义,懂吗?”
“你又知道?”司马空空不服,“说不定婀儿真不晓得身中剧毒呢?”
“我觉得此事不是那么简单,丫头一直顾左右而言它,似乎诸多隐瞒。”商君烈思忖道。
“你是说丫头知道凶手是谁?”
“有这个可能。”
“不必猜测了。”宫暮云淡淡的说道。
“暮云。”
“江湖上的事,我不想多问,明日我就带婀儿回怀璧山庄。”
蔡婀同小雅久别重逢,自是有许多话讲,但小雅见她面色不是很好,故不敢妨碍她休息,服侍她喝了一碗药后便让她躺下,没过多久,就见她沉沉入睡。
蔡婀这一觉睡的很沉,睁开眼时,但见窗外月明星稀,树影婆娑。她起了身,慢慢推开窗,凝望如银月色。光阴如梭,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夏末,晚风迎面吹来竟令衣衫单薄的她微感寒意。
本想关好窗再爬上床继续睡,探头间却意外的见到隔壁尚有一豆灯光,心中起疑,遂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至隔壁,顺着敞开的窗户望进去,只见宫暮云一手支着下巴低头翻看着医书。这么晚还在看书,想必是她身上的毒太难解,连宫暮云都束手无策了。
有时候,她止不住会想,宫暮云遇上她,到底是幸?抑或不幸?
生死对她来说,本就毫无意义。十年前,她就该死了,那时候死了,倒少了这许多烦恼。上天要她活着,就是为了叫她重见故人?
数日来,每逢想起众人在庙宇内呼喊报仇的场景,她都忍不住会想,到底是人负她,还是她负人?到底是江湖人害了他们,还是他们最终害了江湖人?
他们不会停止报仇,直至仇人死尽。他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她为他们隐瞒又是不是错了呢?这样互相杀戮,到最终还剩下了什么?
蔡婀一手轻触房门,正想推门而入,不料后颈一麻,缓缓倒了下去。
“什么人?”宫暮云扔下医书,穿窗而出。夜色中,只见一名黑衣人抱着一人跳上了屋顶。宫暮云不及细想,扬手丢出数枚紫叶,提气跃上屋顶。
黑衣人中了一镖,闷哼一声,抗着那人转身就跑。宫暮云跟着追了出去,在寂寥无人的大街上直奔。黑衣人窜上窜下,边跑边回头看,猛然发觉身后竟无人影,诧异的回转头,便叫人点中了颈间要穴,定在了原地。
宫暮云冷着俊容慢慢的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你是什么人?为何夜半三更劫走我婀儿?”宫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