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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如此狠。
就是青凡和青云两个手上染了不少血的人也对舒鸿煊另眼相看,对别人狠不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周廷昱很明白大舅哥的想法,也看出了他的决心,这绝不是华儿能阻止的,毕竟是削肉还父,他决定等到大舅哥再挥一次匕首,无论如何都会阻止他。
舒嫣华一看哥哥竟然还想着挥一次手臂,泪留得更快,她哪里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伤害自己?趁着哥哥疼痛难忍之时,一把将匕首抢了过去,学着哥哥的样子,朝自己的左手挥去,“哥哥,生为人女,自然不能输你一步,要不然娘亲会怪我的!”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由他儿子给他披麻戴孝吧
“噼啦”
匕首被打掉在地上,周廷昱将舒嫣华搂进怀里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
他紧紧的搂着舒嫣华,想要开口责怪她如此不爱惜自己,当看到她布满泪痕的白玉脸蛋,那番训斥又说不出口了。
他叹息一声,舍不得对她大小声,只是无奈的道:“你做什么?你当你还是舒家人吗?你嫁给了我,早就冠上了周姓,是我周家的人,舒家的事,你作甚往自己身上揽?”
周廷昱知道,要让华儿不在流泪,就只能让大舅哥停止这举动,他又转头看向大舅哥,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道:“大舅哥,够了,大家都知道你的决心了。青云,给大舅爷止血包扎。”
舒鸿煊自己削肉没有皱一下眉,脸上还能带着笑容安抚妹妹,等见到妹妹那番突如其来的举动,却吓得脸色大惊失色,着急不已,幸好见妹夫眼疾手快阻止了妹妹,不然妹妹那一刀下去
见着在妹夫怀里的妹妹充满恳求的眼神看着他,舒鸿煊心下叹息一声,默认了让青云给他止血包扎。
舒二叔赶快蹲下去将匕首捡起来,抓得死死的,生怕又被这两兄妹抢到手中。
舒嫣华见哥哥终于被青云包扎了,心中放松下来,又眼巴巴的看着青云,想等他给哥哥包扎完了之后,问问他哥哥的伤势如何,会不会对手有影响。
周廷昱与她心意相通,一早就看出她在担忧什么,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放心,那伤势看着可怖,其实并没有伤筋动骨,只要养回来,对以后左手的运用没有任何难题。”
不要看连白骨都露出来了,可真正会造成伤筋动骨的,并没有,也就是看着恐怖一点,其实除了痛,没有啥问题。
由此可见,大舅哥也是个心有城府之人,也没有墨守成规,并没有傻乎乎的真的要用伤害自己根基的代价还给那个畜生。
舒鸿煊任凭青云给他包扎,他平淡的看向舒二叔,“二叔,请原谅侄儿的所作所为,也请您体谅侄儿这种煎熬的心情,只有这样我才能对得住娘亲。”
见二叔似乎要说话劝解,他眼一闭,身子就往后掉,被青云一把接住。
嗯,反正他是不会黑那个人渣摔火盆的,也不想送他出殡,反正他晕了过去,就不信还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弄醒他。
“哥哥!”舒嫣华吓得面色苍白,快步就走到哥哥身边,抓起他另一边完好无损的右手,着急不已的问道:“哥哥怎么样?会不会有事?”
“皇子妃,大舅爷失血不少,大伤元气,现下晕了过去,需要好好养着才行。”收到殿下递过来的眼色,青云如是说道。
舒嫣华面色更是惨白,吓得心焦如焚,突然感受到手里被轻轻刮了一下,她眉目动了动。
再次认真的感受到两次手掌心被刮,她的手就被周廷昱抓了回来。
舒嫣华放心下来了,现在这样很明显就是哥哥在装晕。
舒鸿煊晕了过去,舒二叔吓个半死,着急的询问:“煊哥儿怎样了?煊哥儿怎样了?”
听到青云的话,舒二叔直接就转头吩咐姜氏:“夫人,你快去开库房,把人参那些拿出来给煊哥儿炖汤喝”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道:“怎么请个大夫这么久?先问问大夫,煊哥儿适不适合用人参。”
在舒二叔说了这话之后,周廷昱吩咐青凡:“去给大舅爷请个御医来看看。”
御医只负责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圣体,就算是他母妃静妃,没有父皇点头,也是不能叫御医来诊脉的,他这样说,就是让青凡将侯府发生的事如实的告知父皇。
大舅哥削肉还父,与舒修和断绝父子关系,在舒修和死了之后的情况下,肯定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如果舒修和还在世,他的恶行暴露了,大舅哥这样做,非议还不会很多,可如今舒修和死了,一死百了,不管他生前做过多少猪狗不如的事,他终究是大舅哥的亲生父亲。
自古以来,以孝治国,无论做父亲的有多不对,一个孝字压下来,做儿子的也得受着。
在舒修和去世之后,大舅哥却要跟他断绝关系,通情达理之人、心中正义满满之人,对大舅哥的所作所为都会赞同。
可世间不乏愚孝愚昧的人,这些人为了维护父权的根基,一定会对大舅哥大肆评判,不管大舅哥的做法有多正确,反正做儿子的违逆父亲就是不行,长此以往,父不成父,子不成子,父亲作为一家之主,如果连儿子都镇不住,又有何颜面可说?
周廷昱已经可以遇见之后大舅哥会受到多少非议和针砭。针砭评判大舅哥,就无可避免的会牵连到华儿,他又怎么舍得华儿被那群愚孝之人评头论足?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有时候言论能把一个人逼到绝路。
将此间事告知父皇,相信以父皇对大舅哥的喜爱,无论最后事态发展成什么样,只要父皇支持大舅哥,再多的言论也不可能逼迫大舅哥了。
这才是周廷昱的深意,在此间除了装晕的舒鸿煊能懂之外,其他人因为兵荒马乱的状况,一时没有理解。
舒鸿煊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妹妹这辈子,就算没有他守护,也能幸福快乐的渡过这一生了。
舒嫣华听到夫君让人去请御医,紧提的心稍稍松了松,哥哥既然不是真晕,那么就是他相信她,相信她可以应付接下来的局面,她不会让哥哥失望的,哥哥的血不能白流,她会接手哥哥未尽的事。
更何况,有夫君在这里,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舒嫣华再次看了一眼哥哥,稍稍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梅氏,见她目光呆滞,已经吓得只敢躲在舒鸿文身后瑟瑟发抖,不屑一笑。
也就这点胆量了,真是出息。
她抬起头望着舒二叔,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二叔,既然哥哥已经削肉还父,那么,这人的出殡”
她指着棺材,冷冷的道:“就由他儿子舒鸿文披麻戴孝摔火盆吧!”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二叔用性命担保!
舒鸿文紧紧抿了抿嘴角,沉默的看着舒嫣华,在生了这样的事之后,舒嫣华说的那番话,更像是嘲讽他。
更何况,如果是他代替了舒鸿煊,捧牌位摔火盆,必定会引起众多人的非议。
为什么广平侯爷出殡,却是小儿子做了嫡长子应该做的事?是不是他在觊觎着世子之位,想用这种方式来奠定自己的位置?
舒鸿文仿佛已经见到了众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他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骤然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对他们母子来说是坏到不能再坏的事,心底慌张无法避免。
他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舒鸿煊,知道今天无论如何父亲的出殡,舒鸿煊今天必定是不会出席得了,有五殿下在,今天生的一切都会传出去的,到那时候,人们的关注点一定不是舒鸿煊为何不出现在丧礼上,而是父亲对严氏母子曾经做过的一切。
舒二叔默了默,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煊哥儿,他叹了一口气。
“华娘,你哥哥受了伤,又昏迷了过去,的确是不宜出现在丧礼上,等大夫来了,让大夫给你哥哥好好看看,我们养好伤再说。”舒二叔诚挚的看着侄女儿,绝口不提刚刚舒鸿煊削肉还父的事。
舒嫣华却不肯跟二叔装傻充愣,她一字一字的说道:“二叔,我要把哥哥带回去养伤,就连嫂嫂我也一并接走。”
她这话,摆明了就是不肯相信梅氏,不肯把舒鸿煊和江映蓉就在侯府里,怕梅氏狗急跳墙,直接对哥哥和嫂嫂下手。
舒二叔又叹了一口气,今天叹的气,比他一年来,加起来的都多。
“华娘,二叔给你保证,你哥哥和嫂嫂在这个家里,一定不会有事的,二叔用性命担保!绝不会有人敢伤害你哥哥和嫂嫂。”舒二叔面容坚定,眼神恳切的看着舒嫣华。
如果今天真的让华娘将煊哥儿和蓉姐儿带出了这个门,那么他们侯府与煊哥儿之间将再无转圜的余地,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他不能让煊哥儿对侯府彻底死心,不能让他对舒氏宗族死心,如果是三年前,不管是侯府还是族里,绝不可能如此看重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今非昔比,以前侯府不需要煊哥儿,如今倒是要靠着他来振兴门庭了。
如果今日他放了煊哥儿离府,他日等族里的宗老们赶来,责怪的一定不会是煊哥儿,而是他。
从来没有这一刻,舒二叔很清楚的感受到,权势的重要性。
不过他性子一向淡泊名利,毕生都以教书育人为目标,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过是心中感慨一下,却没有生出要重新走入仕途的打算。
他一把年纪了,早就没有了冲劲不说,他也没有煊哥儿的手腕可以在朝堂上玩的转,既然朝堂上有自己的侄儿在,又何必费这个心思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整个宗族里,不会有人能比煊哥儿做得更好了,他可以很自豪的对任何人说一句:在整个大夏,年轻一代里,除了几位皇子之外,没有任何人比得上煊哥儿。
这样出息的侄儿,可以一个人扛起一个宗族的侄儿,失去了绝对会是他们宗族这百年来最大的损失,同时他也会成为宗族的罪人。
“华娘,难道你连二叔都不相信了吗?从小到大,二叔答应过你的事,有哪件没做到?你们兄妹从小,我和你二婶就看作亲生儿子亲生女儿来对待,你可以怀疑你父亲,你却不能怀疑你二叔和二婶。如果你不信,二叔可以对天誓,无论多毒的誓言,二叔都可以起,哪怕天打雷劈都行!”
舒二叔这话一出口,姜氏心紧了紧,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到底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深知丈夫的性子,说一不二,应了的事再难也会做到。
既然他这样说,就代表他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跟人面兽心的大伯不同,夫君是个表里如一的人,所以他不怕誓言的应誓。
舒二叔这番话,让知情人都想起了舒修和的死因,以前一直不明白他会被天打雷劈,今天听到了梅氏的话,才恍然大悟。
却原来,那是他应有的报应。
舒嫣华沉默了,她抿了抿唇角,片刻之后,她毫不忌讳的、直直的看着舒鸿文和梅氏,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不信任表达了出来。
舒二叔等人同样也看着两母子,舒鸿文觉得这些人的目光似刀似剑,砍在自己身上,从头到尾,钝炖的痛,又似一条鞭子,抽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舒二叔很快就将目光转回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