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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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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景书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想借此来宽慰她,“那贼人已经招认了,是左思容做的。”
  好一个相府嫡女,好一个大家闺秀,好一个左思容!
  听到“左思容”三个字,白岸汀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果然同自己想的一样。
  这时,白岸汀的手竟然渐渐变得无一丝温度,眼睛里也满是愤懑,更多的是悲哀。
  “如若那贼人得逞,你我又当如何?”看着一脸忧心的祁景书,白岸汀还是问出了这么一句。
  祁景书愣了片刻,复又把她拥入怀中,“日后,断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怕,有我在。”
  白岸汀缓缓松开了握成拳头的手,这一次,她不能就这么让人给欺负了去。
  压抑许久的眼泪,在那一刻似是要倾泻而出,白岸汀原以为只有不再流眼泪,自己才可以变得强大,才可以不再受人欺凌,却在祁景书面前哭的一塌糊涂。祁景书来之前,她只觉得自己要撑下去,且不可被眼泪打败,结果却还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情绪失控。
  上一世她便是活在眼泪中,这一次,她想她不能再哭。眼泪从来是弱者的特权,在这高墙大院中,也从来不缺眼泪。
  夜色渐深,随侍的婢女也都得了命令睡下了。
  趴在祁景书怀里抹眼泪的白岸汀渐渐也有些累了,迷迷糊糊间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左思容?还是任由她继续肆意妄为?”似是这么一句话,从翠儿晕倒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便想让左思容为之付出代价,这句话压在她心头,即便是昏沉之间也不会忘记。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祁景书心里同她一样难受,原本娶了左思容已是万分不该,而今终是为此事食了后果,却还是要让别人承担。
  过了许久,祁景书没有再听到白岸汀言语,知晓她定是已然睡去。也是,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是累了。
  轻轻抱起白岸汀,为她盖好被褥,看着睡梦中的女子依旧是眉头紧缩,祁景书微微叹了口气,在她额头印上了印记。
  他想对于左思容,也是时候了断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反倒是变本加厉。他真的无法想象一个那种出身的豪门贵女竟可以做出如此肮脏的事来。想来母后说的话也不一定全对。若是真的将王府交给这样的女人打理,定会整日鸡飞狗跳,扰的整个王府不得安宁。
  又想到白岸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他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也渐渐明白,白岸汀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女人。
  “翠儿……你不要吓我……翠儿,你快醒醒啊!”白岸汀紧紧抓着锦被,额上不自觉的渗出汗水,原本紧锁的眉头,更是揪成了一团。
  祁景书一直守在白岸汀的床侧,见她睡得沉稳,原想着离开处理别的一些事,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了白岸汀的梦呓。
  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别怕,别怕,我在呢!翠儿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祁景书轻声抚慰了她许久,直到看到她沉沉睡去,才放了心。
  于白岸汀来说,也只有是祁景书在时才可以真正的把一颗心放进肚子里,先是在白府,受尽柳氏的压迫,今日又白白遭了左思容给她的苦难。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没有舒展一下。
  思园里,左思容交待了下人们,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都不要打扰自己。自从嫁入这三王府,她就没有睡过一日好觉。特意命人点了安神香,她原以为这一觉她可以睡到天亮。
  翻来覆去想了许多,她以为这一次若是白岸汀被人污了清白,便是祁景书不在意,皇后那里也定容不下她白岸汀。如此想来,左思容心中很是畅快,她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月光透过窗纸撒入左思容的卧房,映在她的眉间心上,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娇柔的女子可以做出丧尽天良的恶事。可是嫉妒就像一株野草,在无边的天地间肆意疯长,她也回不了头了。
  睡梦中的左思容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她似是做了什么美梦,也是第一次眉头如这般舒展。
  那边祁景书看着白岸汀的睡颜,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心里也有了打算,就合上了门,并让长风在门边守着,自己转身离开了白净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左思容的坦然
  祁景书是一个人去的思苑,作为自己府中的一处院落,他对那里却很是陌生。尤其是左思容嫁入王府以来,他去思院苑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
  一路上他想了许多,原本俊美的一张脸上多了些戾气,双目尽是愤懑。出门的时候有些急,忘记了披上斗篷,夜晚风大,凉意入骨,他的眼神更为冰冷。他娶白岸汀入王府本就是为了给她幸福,让她不再任由旁人欺凌,今日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除出了这种事,叫他如何不怒。
  思苑里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守夜的侍卫见来人是祁景书,慌慌张张的行李,他一应而过,转身走向内室。
  婢女听到动静急忙去了左思容的卧房,将她唤醒,“王妃,王妃快醒醒,殿下来了!”
  左思容猛地惊醒,这还是祁景书头一次不请自来呢!慌乱间她想定是事情败露,可是又没有听到别的动静,一把抓住了那婢女的袖子,问道:“来了多少人?”
  那婢女被她这么一抓,吓了一跳,竟然哭了出来,“就就点殿下一个人。”
  左思容一把推开了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厉声道:“哭什么哭?哭丧呢你?还不快给给我梳洗。”
  转念一想,左思容的面色稍有缓和,既然他祁景书一个人来,兴许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再者即便是抓到了,又能如何?反正做了这么多事,也不差这么一件。
  这么久以来,祁景书还未曾踏入过她的房门,说什么她也要细心梳洗一番。
  “还愣着做什么?快来服侍我穿衣服!”一把抓过床上的枕头扔到地上,头脑混乱的左思容只想好好的发泄一番。
  婢女紧张到说不出话来,吞吐地说道:“是是王妃恕罪。”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左思容也终于在婢女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
  正准备拿出首饰整理头发时,祁景书到了卧房门口。
  “参见王爷!”一应侍从婢女皆打起了精神,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自家主子。
  祁景书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望向白净阁的方向,幸好白岸汀无事,想到这里他轻轻输了口气。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口,见三王爷一言不发又无想要进入卧房的意思只好匆匆命人去请了左思容。
  挑来挑去,试了一个又一个,左思容终于选定了发簪,那是一个蝴蝶样式的簪子,蝶恋花。
  在场的所有人只知道祁景书几乎不曾踏入这思苑,这一次深夜来访不知是喜还是忧。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谁也没敢说出一句话来,生怕哪句话说不好就得罪了左思容。
  “怎么了?都哑巴了是不是?怎么这会儿你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左思容起身,竟笑了起来,似是她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日。
  纵然如此,她还是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祁景书。一来时不想失了她相府嫡女的身份,二来她不想让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被祁景书看到。
  这一次,祁景书总该好好看看她了吧!
  盛装之下,哪里会有丑女?更况是她左思容,生来便是倾国倾城的姿容,人前人后受尽荣宠,却偏偏在祁景书眼里变得一文不值。
  待确认妆容无误之后,左思容终于起了身,张开臂膀,昂首看向前方,让婢女们为她检查她的衣服,看看是否存在皱褶,是否哪里不合身,事无巨细,她想要把这最好的一面留给祁景书。
  尽管左思容恨他,却也是因爱生恨。
  思苑里鸦雀无声,这种静谧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不只是祁景书觉得压抑,所有的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装潢的富丽堂皇的卧室在此刻看起来竟似是牢笼,将所有人都锁入其中。
  终于,左思容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做好了准备去迎接祁景书的到来。
  这时,祁景书已在外等了多时,夜寒风凉,他的脸上也似结了一层霜,冷的让人觉得害怕。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左思容一阵心悸,却还是掩面微笑,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最擅长的不过也是伪装,终究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祁景书在侍从的伴随下进了左思容的卧房,对于这个地方他太陌生,陌生到似乎这里并不属于王爷府。
  “拜见王爷,思容有失远迎。”左思容一看到祁景书就连忙迎了去,一张俏丽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起来很是好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煞是喜人,又并无半分倦色。
  祁景书见她如此,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又是何苦?还不止是蠢得可怜,无一处不可怜。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梳妆打扮,打扮的再好看,也改变不了她心肠歹毒的事实,再怎么好看,又能给谁看?
  一时间祁景书不禁替左丞相感到悲哀,视若珍宝的女儿,没有培养出才情,却培养出了她歹毒之至,无恶不作的品性。
  祁景书抬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再言其他,径自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左思容的贴身婢女为他备下了茶水,那茶叶清透馨香,原是左思容从她父亲左丞相那里求来的,想着用来招待祁景书,却不想在今日才真正的用上。
  思苑众人齐声向他行了礼,见祁景书的面色阴沉,更是忐忑,一个个垂首立在原地待命。
  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祁景书淡淡看了一眼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此言一出,左思容当下明白了几分,示意了下人们,众人退下,并合上了门。
  “吱哑”一声响,打破了沉寂。左思容看着祁景书暗沉的脸色,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不管如何她都知道,这一次她是在劫难逃了。
  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她左思容怎肯屈居人下,怎肯受尽祁景书的无视?
  “你自己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本王一一细数了吧!”祁景书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面上无一丝表情,阴冷的目光直看的左思容瑟瑟发抖。
  左思容嘴角勾起,扯出一抹笑容,娇声说道:“王爷好不容易来一次思苑,便是不能好好说句话吗?非要这样吗?”
  祁景书见她丝毫无悔改之意,眸色又深了几分,这个女人真是厚颜无耻,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皮囊。
  这一次,祁景书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深沉,“不然呢?本王是应该对你感激涕零还是如何?你做的那些事,你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本王也不多说了,这件事本王需要你一个说法。其他的事,暂且可以不去追究,这一件,本王决不姑息。”
  左思容见他果然是为了白岸汀的事而来,心里当下生起了一万分的嫉恨,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呵呵……
  难为她此时还能笑着说话,左思容对上祁景书的目光,笑意不减,细声说道:“妾身不解,有些话,还是王爷亲口说出来的好。三王爷,您说呢?哪有您这么逼供的?呵呵……”
  诺大的卧室里,只余他二人。任谁眼里看去,也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男的尊贵,女的也毫不逊色,那是左思容引以为傲的尊荣。
  祁景书见她这般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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