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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老鼠慢慢的玩,却不急于一时将她捕捉。
白岸汀实在受够了这种氛围,她气的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推到地上去。棋子摔在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祁景书看见这个女人这么不知好歹,本想大骂几句,可最后到底忍住了。
“我棋艺不佳,改日再来拜访。”说完,祁景书就出去了。一地的棋子,祁景书没有收拾,白岸汀也没有收拾,倒是几个进来打扫的丫鬟把棋子拾起来装好,白岸汀冷冷道,“赏你们了。”那些婢女个个喜上眉梢,她们在捡棋子时就发现了棋子是翠玉制作而成。因此其中一个婢女还偷偷的藏起了一枚棋子,这么看来,她们倒是没有藏的必要了。这些棋子,现在被白姑娘赏赐给她们了。
她们在分棋子时还产生了矛盾,因为不能保证每个人分到的棋子一样多。白岸汀冷冷的看着她们为了分棋子而吵起来,呵,人心,果然是隔肚皮,不可信。
“我给你们分如何?一人一颗,剩下的全部给翠儿。”众婢女噤声,她们知道,可能是她们的声音太大了,而吵到白岸汀,于是她们点头称是,不敢再得寸进尺,否则到头来受到伤害的还是她们自己。
下午,祁景书又来了。
白岸汀冷笑,他不是说“改日再来拜访”吗?怎么这就忍不住了?
“改日不如撞日。”祁景书似乎也想起了上午的尴尬事,他抓抓头发,尴尬道。“恰逢百花齐绽,在下邀小姐一同赏花,不知唐突了美人否?”祁景书彬彬有礼的邀请白岸汀,一改他往日或霸气或不羁的形象,倒令白岸汀有些不好意思。
祁景书为了邀她赏花,特意过来相邀,还把一番话说的那么文雅,白岸汀都觉得如果拒绝他就实在不好意思了。于是,白岸汀同意了。
白岸汀一开始是以为祁景书要带她去什么隐秘的地方,所以这才犹豫。而当她看见祁景书带她去的地方——秀女府的后花园时,白岸汀又一次深深的感到,她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了,这个后花园虽然美丽,但对于白岸汀来说却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白岸汀几乎每天都要从那里经过,所以她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那对水里的鸳鸯。”祁景书指着水里的鸳鸯对白岸汀道。白岸汀惊诧,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两只鸳鸯?还鸳鸯戏水,仿若画中的模样。
“你说,它们像不像我们两个?”祁景书试着搂住白岸汀的肩膀,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现在呢?”白岸汀把一块石头扔到水里,鸳鸯扑棱了下翅膀,受到惊吓飞走了。
“你看这边荷花开的多美啊!清水芙蓉,真乃天然之雕饰。”祁景书扯开鸳鸯的话题,谈起了荷花。谈荷花时,祁景书还不忘卖弄一番自己的文采。
白岸汀看着他的欣赏,暗道,这祁景书不会是想把她比作清水芙蓉,亭亭玉立吧?她真的受不了祁景书打算立她为妃的提议,因为她觉得在未弄懂祁景书喜欢她所因为的原因之前,最好还是先不要做决定,还是静观其变吧!
“但荷花再美,也不如赏荷花的佳人美。”祁景书又道。白岸汀早就算好了他会这么说,所以对于他的措辞一点也没有半分感动。反倒还在怀疑祁景书对她究竟是喜欢还是报答恩情。
“王爷所说的百花满园,不知在何处?”白岸汀怕他再扯到表达情意的地步,于是小心翼翼的引开话题。
祁景书又抓抓头发,似乎一脸抱歉的样子。“你看这姹紫嫣红的,难道还算不上百花满园吗?”祁景书回答。
白岸汀愣住,她倒是想看看祁景书装傻要装到什么时候。在这个仲夏时期,有哪个地方不是姹紫嫣红的?不过白岸汀也不想与他计较这些细节问题,“王爷近几日似乎格外悠闲?”白岸汀问道。祁景书如果不悠闲,他怎么会有空来拜访白岸汀那处寒舍?
“最近国泰民安,与边国开战对百姓和军队都无益,倒不如休养生息。于是我这个王爷,就真的变成了闲散王爷。”祁景书无奈的笑笑。
闲散王爷?白岸汀惊讶,他这个理由倒是找的不错啊,可惜白岸汀可不信他那一套。反正只要尽量避着祁景书,在关键时刻扯开话题,不要让他谈及一些王妃之类的问题不就行了吗?
“岸汀,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所怀疑,但你放心,我不会让身份成为我们两人发展的桎梏。”祁景书向白岸汀发誓。可惜白岸汀并不理会他的誓言,因为白岸汀所担心的,祁景书从来都不明白。祁景书或许一开始对白岸汀只有报答救命的恩情,后来祁景书不断观察白岸汀,他发现她的另外一面,从那时起祁景书就应该喜欢上白岸汀了吧,只是心气极高的祁景书怎么会承认他喜欢上白岸汀呢?
后来祁景书通过他对白岸汀的点滴小事,慢慢发现他对白岸汀的报恩之情变成了思慕之情。而思慕之情现在也变成了爱慕之情。
“岸汀,我祁景书喜欢你,你会嫁给我,做三王妃吗?”祁景书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白岸汀因为“三王妃”这三个字吓了一跳,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台阶,差点被绊倒,幸好被祁景书扶了一把。
“小心些。即便是惊讶,也毋须激动到这等地步吧。”祁景书打趣道。他觉得白岸汀一定是被他这番话感动的不小心摔倒。
白岸汀推开祁景书抱住她腰肢的手,她并没有祁景书所想的激动,只是“三王妃”这个词又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那些回忆中有着对柳氏一心谋权的不屑,有着对柳氏最后下场的同情,有着对母亲江氏在深苑中喁喁一世的悲哀。所以白岸汀对这个词极为敏感,她觉得,三王妃不是一种荣殊,而是一种预示悲伤的逃不脱的命运。
“王爷多虑了。不是说今番是来赏花的吗?”白岸汀语气中有些怨怼,不过祁景书却把她这话误解成了白岸汀年龄还小,有些害羞也是在所难免的。
“对,赏花。只是见这比花更美的人,便忍不住赏起了人。”祁景书笑道。白岸汀闻言羞赧一笑,也不好坏了祁景书的兴致,只好借口不舒服先行离开了。但白岸汀这番做法在祁景书眼里却是女子娇羞的模样。他觉得这事,估计白岸汀是答应了,所以自然也要给人家空间,祁景书便笑着容许她先行告退了。
白岸汀回到了阁楼,她要好好的计划一下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没想到这个三王爷对她的兴趣这么大,看来想要摆脱三王爷,还需要从长计议了。
翠儿看见小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于是翠儿给小姐准备了一些精致的糕点,她就退出去了。此刻,还是小姐独自冷静些的好。不过,这些精致的糕点,也是前番祁景书送来的。
第六十二章 锲而不舍
白岸汀安心的吃着糕点,顿时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她想想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主要便在于深宫大院里的阴谋算计。如果……白岸汀想着,如果祁景书只有她一个妻子,而没有其他的侍妾的话,那么她担心的问题不就也不复存在了吗?还有,如何知道祁景书对她是真心喜欢而不是报答恩情呢?
这么一想,白岸汀心情又烦躁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祁景书没有来找过白岸汀,但给她送的东西更加精致,送的次数也愈加频繁了起来。翠儿看见这一幕,又想想小姐愁眉不展的脸色,她忍不住打趣道,“小姐,你知道吗?现在整个秀女府都在谣传与你有关的谣言呢!”
“是什么?”白岸汀漫不经心的问道,她对于谣言这些东西,极是不屑。所谓谣言,如果没有人传,或者如果被讹的人没有什么动作,那么谣言也不攻自破。
“大家啊,都在说,小姐你有福了呢!”翠儿“噗嗤”一笑,一开始故意吊着白岸汀的胃口,后来才给她这么一个惊喜。不过这也确实是个“惊喜”,听了翠儿的话,白岸汀这才知道,原来祁景书送她礼物这个事,已经不止西苑那位聪明的主子了,而是所有人,包括翠儿都察觉了出来。这么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翠儿,你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去寺庙祈福那一次吗?”白岸汀突然问道,把翠儿吓了一跳。
“当然记得。”那一次,不可谓不惊心动魄。她们在回来的路上被一个刺客威胁,小姐急中生智,为了帮那个不相干的人止血,还拿玉簪划破了自己的大腿,金疮药还是翠儿去拿的呢。之后小姐帮那个刺客上药,末了,那个刺客突然假惺惺的问小姐的名字。翠儿当然是没好气的回答他,小姐可是四品大臣白敬业的嫡女,岂是他想见就见的?这件事,每逢说起来,翠儿便是记忆犹新。
不过,小姐好端端的,提起这个来做什么?翠儿想不明白。
“你现在想起这件事,有没有觉得那个刺客很熟悉?”白岸汀道。翠儿回想着当时所见的那个刺客的模样,熟悉?是与谁熟悉呢?翠儿摇摇头,她把见过的所有仆人小斯的样貌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发现有样貌身形相符合的人。
“继续想想,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白岸汀循循善诱。
近在眼前?翠儿想着身边见过的每一个男子,终于,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所有男子,那肯定也包括三王爷祁景书了。翠儿与祁景书只是有着一面之缘而已。不过听小姐这么一说,她再回想一下祁景书的样貌,别说,这祁景书和刺客倒真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个可怕的念头也在翠儿脑海闪过,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也不可能啊!三王爷这么尊贵的身份,这么尊贵的人,他为什么要做刺客呢?还是他遇到了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然后遭人追杀?
翠儿记起她曾经和那个刺客说过,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他与小姐的偶遇不过是萍水相逢,小姐还需要他报答什么。翠儿当时对那个刺客最后所说的“报恩”很是不屑,这不过是那个人的异想天开罢了。
现在经过小姐这么一提点,她突然脸颊发红,觉得自己当时的做法实在过于愚蠢。哎,她不如小姐的识人辨人能力。
白岸汀看见翠儿的脸色,知道她已经猜到了。“没错,那个刺客正是祁景书。”白岸汀点点头。
翠儿听见白岸汀直接叫出祁景书的名字,觉得自己小姐不免也太大胆了些。“你说,祁景书这番作为,是报恩还是因为真的喜欢我?”白岸汀最怀疑,最迟疑不定的也正是这个问题。因为她不敢猜测祁景书的心意,因此怕误了自己的一生。
“小姐,你说什么呢?三王爷对您的好,全秀女府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说,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而委屈了自己吗?”翠儿替白岸汀分析道。
白岸汀并没有因为翠儿的这番话而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的坐立不安。她相信翠儿,所以她在翠儿面前,才敢直接称呼祁景书的名字,而不是像常人一般也叫他三王爷。
“还有啊,小姐,其实你只是在心里不愿承认罢了。你已经喜欢上他了,是不是?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还会叫他名号而不是三王爷这个称呼呢?”翠儿为自家小姐分析道。小姐平常可是绝顶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碰到自己的问题就变得犹豫不决了呢?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是吗?”白岸汀在心里反问自己,她可没觉得她对祁景书产生了好感,那这样的话,她为什么直接叫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