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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岸汀摸了摸圆滚滚的腹部,想了想,这几日,孩子确实动得少了,“那便走吧。”
翠儿立马喜笑颜开的扶着白岸汀,主仆俩往花园去。
都是平常看习惯了景致,再多看两眼,也不会看出朵花儿来,白岸汀正有些无趣时,却看到假山后一片衣角飘过。
“谁在那里。”
白岸汀淡淡的喊了声,躲着的人大约是被吓着了,唯唯诺诺的出来,不是柳媛又是何人。
“拜见王妃。”相比以往骄横跋扈,柳媛现在可乖巧很多了。
白岸汀看了看她良好的礼仪姿势,又看了看她低得几乎看不到脸的样子,也没心情做那个为难人的狠毒女子了,“起来吧。”
“谢王妃。”柳媛再侧身福了一下,做足了姿态才站起来,却半点儿不靠近白岸汀。
白岸汀在旁边的石椅落座,翠儿早早的就铺好软垫了,坐上去半点儿不凉。
“你来这儿做什么?”白岸汀眯着眼晒了好一会儿太阳,才闲闲问到,景书那日带柳媛回来时便说了,不过是也养着个探子罢了,她实在懒得在探子上费心神。
“没有王妃传召,妾身不敢擅自外出,今日看天色极好,才想出来走走,没成想迷路了。”
柳媛怯怯的回答着,看起来乖巧又听话,当真如她当日在青楼所言,只需要一个收留之所。
“噗,咳……”一听这话,翠儿立马喷笑出声,又怕柳媛察觉,急忙咳了两下掩饰,心里却嘲笑不已,南苑北苑相隔十万八千里,要真是迷路过来的,那柳媛只怕要比王爷都起得早了。
“翠儿,伤风了便去熬副药吃了,别乱咳嗽。”白岸汀轻斥了翠儿一句,让她收敛着些,别误了大事。
当然,翠儿能看出来的,她岂有不懂之理,因此转头白岸汀对着柳媛,可没那么多好脸色了,“本王妃记得王爷只是带你回来暂住,并没有说纳妾吧?”
“正是,王爷好意,只是带妾身回来避祸,并无纳妾之语,一切但凭王妃安排。”
柳媛低头说着,明面上伏低做小,说祁景书没有纳妾,话里话外却隐隐暗示,要是白岸汀做主将她纳了,她也绝无二话。
“本王妃若是将你撵出去呢?”
白岸汀话音一落,柳媛唰的就跪下了,“王妃饶命!现在妾身仇家正满京城的寻妾身,妾身出去定会性命不保,王妃若是嫌弃妾身碍眼,不如赐妾身三尺白绫。”
切,这话说得,水平啊真是低,居然以死相逼,要是她真赐了白绫,她还会真去死不成?
白岸汀摇了摇头,很是无语,她实在不能理解大王爷的看人水平,就这样的,还扔到三王府做探子?就不怕反将他大王府的秘密抖落个干净么。
“看来本王妃的话刚刚你是没听明白了,既然王爷没有将你纳了,在这里你便不能自称妾身,懂么?若是还不懂,本王妃便找个嬷嬷来教导教导你。”
受了好久的皇家熏陶,白岸汀若真端起王妃的架子来,足以压的别人抬不起头来。
“是,民女说错话了。”
柳媛被这样一堵,心里暗恨,手里不自觉的就捏紧了绣帕。
“懂了便过来坐下吧。”长日无聊,白岸汀总算发现了件有趣的事情,一棒子将柳媛那些心思打死多没意思,慢慢逗着,指不定还能欣赏到狗急跳墙的样子呢。
“民女不敢。”
“你这人倒是奇怪,该胆大的时候胆小如鼠,该胆小的时候却整个的反了过来,本王妃的命令不好使吗?”
白岸汀一次一次的拿王妃身份来压制柳媛,柳媛心里恨毒了她,要是当初这个该死的女人嫁给了柳毅,哪儿还有今日的威风!
可时势比人强,柳媛再蠢,也知道眼前之人是正牌的三王妃,一句话下来,她半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王妃恕罪。”柳媛说着便坐下,不同于白岸汀坐下有软垫隔着,柳媛是实打实的坐在石凳上,日头再好也是朝阳,石凳晒了老半晌仍旧冰凉,冷得像冰坨子,她陡一坐上去,下半身都僵了。
“别太拘谨,本王妃闲着,正缺个人和我说话呢。”白岸汀一看柳媛的脸色,便知道她被冻着了,心里暗笑,面上却半分不显。
柳媛从小娇养惯了,便是沦落那等风尘之地,也才受了几日的苦便被大王爷拉出来了,这下冻得,她老半天才能挤出一个笑,“民女一个人待着,也甚为无趣,正好陪着王妃呢。”
“那边好。”白岸汀点点头,斜斜看着柳媛,既然是探子,你总得找个话头吧?
“王妃怀孕有五个月了吧。”
果然,白岸汀料得不错,柳媛刚忍过了那阵冷,便攀谈起来。
“差不多了。”
“女子怀孕正是辛苦的时候,王妃为王府孕育子嗣乃是大功劳,王爷怎么不在一旁陪着。”
“男儿志在四方,哪儿能圈在这方寸之地。”
白岸汀轻飘飘的就将她的话打了回去,想打探景书踪迹,做梦呢?
“可王爷若是疼惜王妃,也不会日日不见人啊,莫不是耐不住寂寞,去了烟花柳巷之地?”柳媛挑拨两人关系半点儿不手软,王府里除了白岸汀,连个多余的女人都没有,白岸汀还怀着孩子,两人一旦有了隔阂,就是她上位的时候。
“谁知道呢,他这人向来一大早就没个影子了。”
白岸汀状似哀叹了一句,“他去那些地方,我也拦不住啊,不过话说回来,”白岸汀看了眼柳媛,“要是景书不去那些地方,哪儿能将你带回来呢。”
柳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被白岸汀戳破花街柳巷的出身,她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火辣辣的,可对方话里半点儿错都没有,她反驳都没什么力气,“王妃莫要误会,民女虽然出身青楼,却是雅妓,不卖身的。”
“咳,柳丫头慎言,本王妃不是说着王爷么,怎的扯到你身上了,再者,你们柳家眼下虽然败落了,当年也算是京城大户,不可如此轻贱,青楼什么的,实在不该啊。”
“白岸汀!”柳媛唰了就站了起来,气得浑身颤抖,白岸汀暗骂了她一家人,安了个青楼的名头,她哪里能忍得住。
不用白岸汀说话,翠儿就厉声呵斥一声,“放肆!”随即一巴掌就甩到了柳媛脸上,“王妃名讳也是你能唤的么!”
看了柳媛这么久的矫揉造作,又想起来在白府里她层出不穷的恶毒手段,翠儿一巴掌甩得相当狠,清脆的一声响,白岸汀都替柳媛脸疼。
“你们!”柳媛怒急攻心,抬手就要换回去,翠儿却更快的抓住她,又扇了她一巴掌。
“柳丫头,这么几句话就生气了,可是不该啊。”
白岸汀凉凉开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寒凉,柳媛听得背心发寒,当初白岸汀就是这么说话,然后她家就没落了。
“王妃恕罪。”狠狠忍了几下,柳媛才忍住怒气,勉强道歉,心里不住的告诫自己,这里是三王府,白岸汀已经是三王妃了,她不能造次,不然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到时候还怎么报仇!
“你也别成天恕罪的挂在嘴上了,不知道的人只当我多严厉呢。”
闹了一番,算是舒了早上不见祁景书的郁气,白岸汀再懒得和柳媛纠缠,“翠儿,我们回吧。”说完便施施然走了,至于柳媛在身后如何恨不得吃她的肉的模样,她只当没看见。
第三百二十九章 皇后生气
这日的闹剧自然有人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祁景书,晚上他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白岸汀。
“岸汀。”一进门,祁景书就将人抱在怀里,轻声问着,“今日可是不高兴了”
“没有!”白岸汀往旁边偏了偏,眼睛一会儿看烛台一会儿看帐幔,反正就没落在祁景书脸上,不是生气又是什么。
“还说不生气呢?平日你没事不要和南苑那人走到一起,不然气伤身了可怎么好。”
祁景书将白岸汀一缕秀发绕在手上玩,脸上带着笑意,他就喜欢白岸汀小小生气的模样,要是成日里都像进宫那么稳重,岂不无趣。
“躲开!”白岸汀气怒的扯回自己的头发,“满王府都是你的眼线,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何必来问我。”
“冤枉啊,我怎敢在王妃身边安插眼线,只不过是翠儿告诉我了些事情,翠儿可是你的贴身丫鬟。”
“还不是被你收买了!”
要是祁景书回来收拾之后便睡下了,白岸汀定会当他累极,不忍闹他,可他这样哄着,她小脾气不自觉的就上来了。
“嗯,是我收买的,我不也是担忧你么,我一回来便有个人给我报告你一日的事情,就像我这一日都陪着你,多好啊。”
祁景书小心哄着,又像摸猫儿一样的摸了摸白岸汀的头,给她顺着猫,可还没摸几下,就被人一巴掌打开,“好什么好,你就不能在府里多留些时间吗?”
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可这么一说,白岸汀还委屈上了,挣扎着就要起身。
“好好好,我日后多留些时候啊,是我错了。”
祁景书一边将人搂好防止她伤了孩子,一边诚恳的认错,眼里却含着笑意。
“哼!”白岸汀还是哼了一声,很是嫌弃的站了起来,“身上一股子什么味儿,臭死了!”
祁景书本不觉得有什么,被白岸汀这么一说,这才仔细的闻了闻身上,果然一股胭脂味儿。
“岸汀你要信我,我就去坐了会儿,什么都没干,就惹了这一身味道。”
看到祁景书诚恳的认错,白岸汀上下瞧了他几下,这才冷哼一声,“还不去洗干净!”
“好好好,马上去。”祁景书好脾气的去了,只是临走前在白岸汀脸上啄了一下。
白岸汀这一日闹脾气,也只当个玩笑,没往心里记,谁知道祁景书说到做到,出去的时间大大减少。
这样几天下来,白岸汀反而有些担心,祁景书被刺杀之后,虽然安全回来了,可大王爷在这期间下手,损了三王这边不少的势力,现在再笼回来,可得费一番心思,祁景书不忙怎么可能。
白岸汀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妥,有一日便问了,“景书,你经常待在府里,那些势力怎么笼络回来呢?”
她本是担忧一问的,可祁景书居然调笑着回答:“再多的势力,哪儿有岸汀你重要。”
被这话说得老脸一红,白岸汀再不管祁景书的事情。
因为祁景书在府里时间多了,自然地跟着来访议事的也多了些,来得最勤的,便是四王爷祁景烨。
这一日,白岸汀正歇了午觉起身,便被吓着了。
吓着她的不是旁人,就是安静坐在院子里的皇后!
皇后私下出宫,只简单的着了一身素色襦裙,可毕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就是衣着再普通,往那儿一坐,也足以让人小心规矩。
白岸汀出了房门就明显发现,平常十分跳脱的下人,眼下一个个乖得跟个鹌鹑似的,就连翠儿,也只敢背着皇后吐吐舌头。
“拜见皇后娘娘。”白岸汀几步上来,正要行礼,便被皇后搀扶了起来,皇后还半是和蔼半是责备,“如今都有了这么重的身子,怎的还行礼。”
“规矩不可费,皇后娘娘凤驾,怎能不行礼。”
白岸汀相信皇后说让她不行礼的话是真的,可她却不能这么做,被皇后搀起来和好端端站着,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