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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公主一抹脸上的泪,咬牙道:“女儿知道路申鸣死有余辜,也断然不敢要母后为他报仇,女儿只是想让母后为女儿讨一个公道。”
皇太后还以为因为路申鸣的事情,女儿被什么不长眼的人给欺负了,目光倏地一利,问道:“讨什么公道?谁欺负你了?”
“母后可还记得女儿择婿之时,当初是谁向您一力推荐的路申鸣?”平乐公主说这话时,面容都有些微微扭曲,目光满含怨毒之色。
女儿这副神色,皇太后哪里还不知道这其中必有因由?不禁细细回想起来,“那时……”一个女人的巧笑嫣然的脸自记忆深处浮现,皇太后骤然惊呼:“是皇后!”
“对,就是那个女人害我。”平乐公主瞬间泪如雨下,扑到皇太后脚下哭道:“母后可还记得,当初择婿之时原本是没有路申鸣的,是皇后一力劝说母后等科举结果出来,看是否有优秀俊才得中状元再做决定。结果那一科路申鸣高中状元,皇后又来劝说母后,说什么寒门举子更能疼人,又惧于皇家威仪不会乱来,母后最后才为女儿选了路申鸣为婿。”
平乐公主说着又大哭起来,自从路申鸣出事之后,她将自己关在府中日思夜想,只到前不久才想通了其中关节。以前她只觉得皇后手段了得,把个最有能力竞争储位的靖王整治的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还成了个不能生育的废人,直到出了路申鸣这事儿,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皇后算计的对象。
平乐公主只觉得自己好生冤枉,她自认平时为人虽然有些跋扈,但从未去招惹皇后,可皇后却害了她。若非当初皇后一力劝说皇太后,让皇太后选择了路申鸣为驸马,她今天怎么会成了叛逆之妻?又怎么会成年纪轻轻就成了未亡人?
“母后,您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以后该怎么活啊……”
皇太后抱着痛哭的平乐公主,心里又是又痛又气,整个人都快炸了。以前她是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被平乐公主这么一说,很多以前想不通看不透的事情,前后一窜倒是都能说通了。
“好你个贱人,原来那么早就已经开始算计我们母女俩了,竟然勾结前朝叛逆,意图混消我皇家血脉,心思竟然歹毒至此,实在容你不得。”皇太后高声唤着楚月,让她去御书房请皇帝过来慈宁宫。
“你就跟陛下说,哀家有要事寻他相商,事关我皇家血脉之延续,让他务必前来。”
楚月领命而去。
平乐公主却慌了,认真论起来,路依依和她的两个兄弟路斯宇和路斯迪也可算是皇家血脉,可他们身上同样都流着路申鸣的血,皇太后如果与皇帝说皇家血脉被混淆了,皇帝会不会拿她的孩子们开刀?
“母后,斯宇、斯迪和依依已经没有了父亲,他们只有女儿和您这个外祖母了,您可不能害了他们啊。”
皇太后瞪了平乐公主一眼,沉声道:“我是你母后,还能害了你不成?”想了想,她拉起平乐公主,把她往外推了推,道:“路申鸣的事情热呼劲儿还没过去,你如今不宜与皇上见面,还是先回去吧。等过阵子风头过了,我劝劝皇帝,给依依那丫头许门好婚事嫁了,至于斯宇和斯迪两兄弟,摊上了路申鸣这样一个父亲,他们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已经是万幸,你就别指望别了。”
平乐公主讷讷的应了,依言出了慈宁宫。一出宫门坐上马车,平乐公主原本麻木,没有表情的脸,顿时就浮现出一抹快意的笑来,“贱人,敢陷害本宫嫁给一个反贼,你也别想好过,现在你的儿子已经死了,若是再跟前朝余孽有所牵连,我看陈家还敢不敢再要你这个女儿。”
马车“得得”的前行,平乐公主在车中尤自笑过一阵,又想了那克死在草原的路申鸣,一时又不禁又悲从中来。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与路申鸣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路申鸣对她可说是百依百顺,宠爱有加。她知道身为大华公主,她对前朝作孽之后的路申鸣是该唾弃,该划清界限,可她倒底也只是个女人,忠于自己的丈夫才是女人的天职。
“申鸣,你安心去吧,我会给你报仇的。眼下还不是时候,就先让令狐方那小崽子高兴几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后悔杀了你的。”
令狐方和二皇子联手大败鞑靼和路申鸣叛军并手刃了路申鸣。
叶湘顾不得刚从田间地头回来,还带着一身的尘土,飞也似的跑进福寿院,一见令狐老夫人便扯着笑问:“祖母,立轩打了胜仗,是不是就要回来了?”
“是啊,立轩就要回来了。”令狐老夫人拍着叶湘的手笑道:“你们俩的婚事,祖母也该赶紧准备起来了,不然后等那小子回来,就该埋怨我这个老婆子不会办事罗。”今天是农历7月22日,凤五又大了一岁,对镜照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是十年如一日,赶紧上来发加更以示庆祝。
501叶氏杂货铺
“祖母!”叶湘不依的喊了声,难得的有了点儿娇羞的感觉。想想自己连衣服都没换,一听到消息就连正事都扔下了,急急忙忙的从外头赶回来。人人都知道令狐方班师回朝之后,就要准备两人的婚事了,叶湘这么急巴巴的跑来问令狐老夫人,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嫁给令狐方了一样。
叶湘越想越觉的难为情,跺跺脚,随便寻了个借口就跑了,引得秦嬷嬷和老夫人在后面哈哈大笑。
可事情却没有顺着叶湘和令狐老夫人想的在走,皇帝八百里加急急召了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回京,却独独没有要召令狐方回京。他给令狐方的圣旨是继续镇守望乡城,把鞑靼人赶回草原深处,让边关恢得往日的太平。
问题是边关何时有过太平?
前朝就不用说了,本朝开国之后,鞑靼每年劫掠边关也一直是一大问题所在。
鞑靼人马术了得,转移速度又快,他们不攻击边城,只在附近村镇抢了东西就跑。往往是等边城收到消息,带兵赶到时,鞑靼兵早就抢了东西跑没影了。
此次一战,令狐方的“秘密武器”打得鞑靼闻风丧胆,所以皇帝这次要的“太平”,显然不是继续如往年一样,让鞑靼每年都来一次旧地重游,再带回去一些旅游土特产,而是永远战事。
可这谈何容易?
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所以令狐方若是解决不了鞑靼这个劫掠的问题,那令狐方这一辈子估计都别想回京城了。
夏侯文专拿着皇帝急召回京的圣旨,一脸歉意的看着令狐方,“你打算怎么办?”
令狐方叹了口气,“总会想到办法的。”他伸手搭上夏侯文专的肩膀,道:“在你走之前,先帮我写道开互市的折子吧。”
夏侯文专“啧”了一声,“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忘给你那小媳妇找赚钱的路子啊?”
令狐方揉着额头,有些头痛的道:“我回不去她肯定是要难过的,总得先想个法子哄哄她吧?要是她回头真恼了我,这鬼地方没她给准备的那些个东西,我可真是要度日如年了。”
夏侯文专一听也对,这一年多的边关生活,别人都瘦了,就他把肚子都吃圆了。就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是没叶湘准备的那些糕点,零嘴,酒菜满足口腹之欲,谁呆得下去啊。
夏侯文专反手搭上令狐方的肩膀,很一脸“我有义气”的道:“走,咱们先去你书房把这能哄你小媳妇儿开心的折子给写了,趁着这一场大战的威势,鞑靼人不敢乱来,父皇眼下又要你镇守望乡城威摄鞑靼人,一准能答应让你把这互市给开起来。”
“但愿吧。”令狐方有些有气无力的应了声,低下的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夏侯文专见他如此,还以为他在难过不能回京与他的小媳妇儿相见,忙劝道:“你别这样啊,放心吧,你立了那么大的功劳,父皇不是还没赏你吗?等回去了我就向父皇谏言,让他允你全权负责这个互市,好让你媳妇把那些灾民做竹筛子、竹椅子都卖给鞑靼人去。”
令狐方眼底精光一闪,神色却还是有些意兴阑珊,只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夏侯文专。
不知道是皇帝确实觉的对令狐方有愧,还是夏侯文专的口材了得,总之开通互市的事情很快就批下来了,而且主事之人正是令狐方。不过朝庭为了平衡之道,还是派了个督办过来,来的还不是别人,正是京城三大绔纨之一的除兴邦,京城三大绔纨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于是王永宜透过自家老爹走了皇帝的后门,自请给除兴邦做了副手,曹洪原本身上就挂着个小校尉的头衔,这次除兴邦和王永宜都要到边关来,曹洪也就让自家老爹去皇帝面前走动了下,让他领了这个保护“互市督办”前往边关的差。
曹洪三个长这么大没见过草原长什么样儿,更别说传说中凶悍无比的鞑靼人了,三人欢欣雀跃,高兴的跟要出门去旅游似的。诛不知皇帝能一次性把他们三个全都弄到北边去祸害鞑靼人,也挺欢欣雀跃的。他们走后,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估计是最开心的,巡抚衙门估计也能轻松不少,三大绔纨不在,京城也能少不少欺男霸女的糟心事儿了。
知道是徐兴邦和王永宜领了督办的差事,叶湘直接让姜洪带着书信和三份叶氏杂货铺的股权书过去。叶氏杂货铺,顾名思义就是卖杂货的,布匹、茶叶、糕点、大饼、面粉、干货、衣帽、笔黑纸砚书、书椅板凳床,连棺材都有,真正做到了无一不包。
徐兴邦、王永宜和曹洪跟叶湘算是老熟人了,虽然大家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但却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他们对叶湘的本事还是很佩服的,虽然对杂货铺挺不屑的,不过想着互市的另一个主事就是令狐方,叶湘送这么份股权书过来,应该也就是发达一份善意的意思,便也欣然收下了股权书,并答应与杂货铺的伙计以及货物一起上路。
可等出发之日,三人看到叶氏杂货铺那长的一眼看不到头的车队时,就完全傻眼了,这哪里是要去开杂货铺啊?这分明是要去开市集的。
而且最夸张的是随行的“伙计”都是以家论的,一家一辆车倒是一点儿都不乱,个个都跟搬家似的,锅碗瓢盆被褥枕头都带的非常齐整。
曹洪看看自己身边可怜的二十几个兵丁,再看看那“庞大”的车队,不禁咬牙道:“他姥姥的,咱们都被嘉善县主给涮了,这些哪里是什么杂货铺的伙计啊?压根儿就是那些从北边逃难来的灾民!”
徐兴邦目光闪烁的看着长长的车队,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说兄弟,如果嘉善县主没骗咱们,这些车队的人和车队押送的东西都是叶氏杂货铺的,那你们说这次互市开市之后,咱们那一份股能拿到多少好处?”
502禅位风波
曹洪和王永宜闻言一愣,再转头看看那一眼看不到头的车队和密密麻麻的人头,心头的烦燥突然就没了。这些要是都是叶氏杂货铺的……
三人的眼睛开始放光、发亮,终于意识到他们好像捡大便宜了。怀着能从叶氏杂货铺的车队里分得多少好处的美好愿望,一行人往北而去。
只是曹洪三人刚走才三天,京城就出了一件大事,皇帝依言奖赏功军最为显著的皇子,欲立二皇子夏侯文专为太子。谁想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