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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公公道:“所以你让人把环儿杖毙,然后再把院里院外有可能看到环儿,或是与她有所勾结的人也都统统打死灭口?”
靖王妃笑了起来,“环儿不过是个宫女,王府戒备森严,没有神通广大的帮忙,她怎么进得了我的院子?我的孩子死了,那些害死他们的人自然也要死,我动不了,但可以让那些丫头婆子统统去死。”
黄公公略一沉吟,便想通了靖王妃如此行事的目的。她将院里院外的丫头婆子统统杖毙,一是为了掩盖环儿的死,二是为了报复那些私通外贼的内奸,三是为了泄愤,同时也毁了皇后的算计,把皇后埋在自己身边的人统统清理干净。
当年的事情现在基本都弄清楚了,黄公公抬头看了眼呆呆失神的靖王,又问:“靖王身上的绝育药又是怎么回事?王爷待你不薄,你这样做对得起王爷吗?”
靖王妃满含怨恨的道:“若不是他酒后乱性,环儿那贱人又怎么能成事?我之所以忍到胎儿坐稳才动手,就是怕王爷会无后。那个祸根除了才能一了百了,否则今日有环儿,谁明天不会出个花儿,后天不会出个画儿?”
靖王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因为妻子的善妒,就让他年纪轻轻就失了做男人的能力,这辈子再也无法人道。
“妒妇!毒妇!”靖王嘴里喃喃的念着,他的身体中毒已深,早就被太医判了无药可医。木已成舟,做再多的事情都已经无法捥回。靖王一时间只觉哀莫大于心死,他不再看靖王妃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黄公公看着靖王离去的背景,长长的叹了口气,又看了眼瘫坐在地上默默流泪的靖王妃,转身招来在远处望风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便也不再理会靖王妃,径自往御花园里走去。
靖王妃自有小太监押送回靖王府,黄公公一点儿都不怕靖王妃会出意外,或都半路想不开闹自杀什么的,皇上早就厌弃了靖王妃,她是移居江南,还是骤然逝世对皇上来说都没区别,只要她从京城消失,别再挡着靖王世子的道儿就成了。
倒是当年事情的真相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他要赶紧回去回禀给皇上知道才行。皇后的城府之深让人心惊,他得提醒皇上莫要轻视了才行,否则万一阴沟里翻了船,那就不太妙了。
酉时过半,皇帝却扔下一句话,让皇后代他出席朝阳门举行开灯仪式后,就带着黄公公甩袖而去。老伯阳侯施施然的跟上,令狐方却快步走到令狐老夫人面前,给老夫人见过礼之后,才凑到叶湘身边温声道:“我还有一点儿事情需要处理,一会儿你先跟祖母去朝阳门看开灯仪式,我等这边忙好了就过去找你。”
叶守很是无邪的道:“令狐,你不必担心姐姐,我会照顾好姐姐和老夫人的。”
令狐方脸一黑,心说:就是有你“照顾”,我才要担心呢。
令狐老夫人在旁看着孙子吃瘪,却只呵呵直笑。
叶湘不知道令狐老夫人笑什么,她看看“乖巧”的弟弟,又看看突然沉默不语的令狐方,点头笑道:“你快去做事吧,我跟着祖母没事的。”
“嗯!”令狐方冲她笑了笑,这才起身快步离去。
离开灯仪式的时间越来越近,参加宫宴的夫人小姐们却都面面相觑起来,今年的宫宴可以说是最为精彩分层的一次了:王老夫人当着皇太后的面,对路依依破口大骂,嘉善县主公然与路依依大打出手,令狐老夫人为了讨公道与皇太后对吼,却把皇太后给气晕了。皇上带着老伯阳侯等人赶来,众人以为嘉善县主这下总要倒霉了吧,谁知最后皇上竟然把靖王妃赶走了。
全大华谁不知道,靖王妃与要好,所以皇后些时难看的脸色,众人也就可以理解了。
皇后脸上“温婉贤慧”的笑容不见了,肃容端坐着的皇后让人只觉得胆颤心惊,没有人敢上前去触霉头,连平时喜欢调侃皇后的德妃和贤妃等人也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乖乖闭嘴,深怕惹了恼了这个变态的女人。感谢紫莲打赏28书豆,感谢紫惜打赏的8书豆,谢谢亲们的支持!
406花灯
眼见开灯仪式的吉时渐近,皇后娘娘还尤自坐着不挪身,有仆妇忍不住上前在她耳边提醒,皇后这才如梦方醒,脸上重新浮现“温婉贤慧”的笑容,向下首众人道:“吉时要到了,众卿随本宫去朝阳门吧。”
旁观完开灯仪式,想要看灯的可以留下看灯,当然也有自己家里搭了灯楼的或是不愿看灯的,那么就可以告退回家去了。
所谓的开灯仪式,其实就是花灯游街的开始仪式,往年游街龙灯上的头盏灯都是由皇上亲手点燃的,今年皇上交代皇后代为操办,倒也没人敢置疑什么。众人跟着皇后缓步出了后花园,浩浩荡荡的往全朝阳门走去。
所谓的朝阳门,其实就是皇宫面向朱雀大街的宫门正门。开灯仪式就在这朝阳门之内举行,今日朝阳门的门楼上是允许朝臣或内外命妇上去观灯的,只不过那上面地方有限,站不了几个人,因此各家只要有条件允许,都会自己搭建灯楼看灯。
此时夜幕早已降临,朝阳门内一片晕暗,满朝的大臣和内外命妇被分成两个方阵,所有人都站在寒风中静等吉时的到来。叶湘很庆幸自己有自知之名,知道今天要参加的是露天宴会之后,就给一家人的朝服里加了好几件棉衣棉裤,否则这皇宫里动不动就要站着冻上大半天,还不得给冻坏了。当然,令狐方和老伯阳侯是个例外,他们常年练功,据说已经练出了传说中的内力,不怕冻。
朝阳门外传来一阵阵热闹的人声,抬头看去,只是一门之隔,门外的天空是明亮的,门外的世界却是黑暗的。这样的景色让叶湘莫名的想一到方才宫宴上发生的一幕幕,皇宫里的世界是黑暗的,宫门外的世界才是光明的。
和叶守一起扶着老夫人走在女眷的方阵中,她们的位置排在宗室之后,三只豹子则乖乖的紧跟在他们身后,之后是英国公夫人等人,燕艳好奇的数次想要伸手去摸小花和小白的屁股,吓的英国公夫人差点儿晕倒,最后无奈,只能让丫头抱着她走了一路。
等终于到了地头,丫头也累的快抱不住燕艳了。小家伙一落地,就又想伸手去摸小花的屁股,被早就防着她的英国公夫人一把抓住,她怒瞪着女儿,压低了声音喝斥,“你这丫头怎么就是说不听呢?豹子是会叫人的,你再敢不听话,小心回家我告诉你爹,让你爹揍你屁股。”
叶湘回头小声道:“燕艳,姐姐家的豹子都不喜欢被别人摸的,你要是真碰到它们,它们就会生气,然后就会咬人哦。”
英国公夫人向叶湘投来一个感谢的眼神,自家女儿实在太调皮了,见什么都好奇,豹子的屁股又哪里是能摸的?
燕艳被叶湘说的愣住,半晌才怯怯的道:“那姐姐和那个好看的哥哥为什么能摸它们?”
那个被称为好看的哥哥转过头来,看了叶湘一眼,然后扯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同样压低了声音道:“那是因为哥哥和姐姐是从小把它们养大的亲人啊,就像你的小屁股只能你爹和你娘能打,别人打你小屁股你就会很生气的,对不对?”
燕艳急声反驳,“我不打它们,我就摸摸。”
叶守脸不红气不喘的睁眼说瞎话,“但对于豹子来说,你摸它们就是打它们了,它们不喜欢被别人摸,所以你能别伸手摸它们吗?”
燕艳眼巴巴的瞪着三只油光水滑的大豹子,失望的点了点头,“哦!”
叶湘和英国公夫人相视一笑,才转回身,越过令狐老夫人向叶守举了举大拇指,轻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叶守无辜的眨了眨眼,挺起胸膛笑着回道:“可能生来就会了。”
叶湘“切”了他一声,队伍前头就传来的动静。
令狐老夫人出声提醒道:“快站好,要开灯了。”
叶湘连忙站好,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却只见影影绰绰的全都是女人的后脑勺,实在看不到什么。不过下一刻,她就知道她错了。当第一盏灯亮起之后,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一盏接一盏的烛火便自动亮了起来,两条蜿蜒盘旋在宫门前的巨龙,便在灯光下显出了身形。
那是两条由黄绢绣金线龙鳞为皮,竹架为骨的巨龙,龙身里面星星点点的燃着无数小灯,显得如梦似幻。只是那灯也不知是安装了什么机关,竟无需人伸手去点,自己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看着颇为神奇。
“开宫门!放灯!”
沉重的宫门吱吱嘎嘎的缓缓开启,朝阳门外热闹的人声和璀璨的灯火便涌进了宫门内,那些灯火就像是迎着巨龙的金光大道般,流泄在龙灯身上。然后叶湘便看到那两条巨龙动了,巨龙身上的金线映着灯火,光茫流转,就像活过来了一般。
再仔细一看,却是不知道何时,那龙灯的两旁已站满了人,众人抬起龙灯下的支架,使得龙灯震颤,其内灯光摇曳,才让她误以为那龙活了。
一对对容貌出众的礼官,手执缨络、球杖,骑着高头大马出了宫门,然后便是两条蜿蜒腾飞的灯光巨龙,巨龙之后是五十对手执花篮,身着五彩仙衣的洒花仙女,之后便是扎成各种菩萨、观音的纸灯,由甘泉寺请来的年轻僧人,围坐在刻画了千尊古佛的巨大佛辇上大声的念着佛,庄严的声音远远的荡开,在这喜庆里又平添了一份圣洁的味道。
街上此时已经人声鼎沸,宫里的花灯队伍一出去,便掀起了一阵如浪潮般的欢声笑语。巨大的声浪涌进朝阳门里,让门内的贵人们也都忍不住受到感染,露出会心的一笑。
开灯仪式到这里,算是全部结束了,皇后娘娘不待众人跪安便匆匆离去,那些妃、嫔娘娘们也散之做鸟兽散了。
“好了,终于结束了。”令狐老夫人轻吁了口气,一拉叶湘和叶守的手,就往宫门外走去,“走,咱们回马车里去,这外头天寒地冻的,要在这里再站一会儿,老婆子都要冻僵了。”
407坑死人
叶湘被令狐老夫人扯着往前走,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皇宫,朝阳门内此时到处都是走动的人景,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令狐方应该还没有忙完吧。
御书房里,小六子带着两个宫女,给皇帝、老伯阳侯和令狐方都上了茶,正想退出去,却被皇帝叫住,“小六子,给你师傅也上杯茶。”
小六子欣喜的抬头看了黄公公一眼,又脆又响的应了声“是”,才躬身退了出去。
太监是身有残缺的奴才,在宫里就是个服侍人的奴婢,再有脸面的太监,在主子面前也都是没有位置的。皇帝能让他给师傅上茶,也就是说要给师傅看坐,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他是黄公公的干儿子,也是皇帝亲点给黄公公的徒弟,将来是要接黄公公的班的,黄公公荣退时越是荣耀,对他以后就越是有利。小六子喜形于色,走路都有了风。
“皇上!”
皇帝挥挥手,指了指令狐方下手的位置道:“你也坐吧,这里也没外人,今天都跑了一天了,你不累吗?”
黄公公感动的向皇帝深深揖,嘴里笑道:“还是皇上体恤老奴,这人上了年纪腿脚就,多走两步就容易打拍子。”
黄公公坐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