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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湘看着那四个少女或双手抱琴或手执彩,面带微笑的徐徐走来她们显然早就知道要在宫宴上献艺一事,都是有备而来。叶湘再去看她们的家人发现那四位妇人身上穿戴的不是从二品的诰命服,就是正三品的诰命服,而且就算经过了王老夫人闹场之后,这四位妇人也并没有任何紧张惶恐之色,此时还能面带微笑的对邻近桌案的夫人低声说着什么,可见这四家若不是平乐公主一系的人,就是其本身家势过硬,自认为并不惧与路依依牵扯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祖母!”叶湘凑到令狐老夫人耳边,低声询问,“公主府到现在都还被御林军包围着,那些夫人怎么就敢让自家的女儿跟路依依一起出来献艺呢?难道她们就不怕事后皇上诛连到她们身上?”
叶湘虽然不懂政事,不过上辈子看了那么多新闻电视电影,最粗浅的东西还是知道一点的,所以在她的印象里,那些能立在朝堂上的大官们都是属狐狸的,在看到公主府被御林军包围之后,他们就算不清楚事情真象也不该这么不谨慎才对,怎么就敢冒险跟公主府牵扯上呢?
令狐老夫人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偏头看着叶湘,神情中颇有几分欣慰和欣喜。伯阳侯府在朝的地位很高,在野的名声很响,可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实则自打令狐方成年之后,伯阳侯府才真正的迎来最大的危机——令狐方的婚事需由皇上做主。
俗语说的好,妻贤夫祸少。
娶到贤妻可旺家三代,反之,家毁人亡也不过是几年的事情。
在功高盖主的阴影下,令狐老夫人很幸庆令狐方在回京途中遇到了叶湘,她就像是专门为她令狐方量身定做的媳妇儿人选一样,一个无权无势,甚至连娘家都没有的小孤女,对令狐方提供不了任何帮助,而且只要让令狐方娶了她,很可能还会得罪京中不少人。最让人满意的,大概还是叶湘虽然聪明却有着冲动易怒的性格缺失,于皇帝来说,有弱点的人才容易掌控。但于老伯阳侯夫妻俩来说,叶湘的善良但不愚善,性烈却不冲动的性格却是最适合令狐方不过。
也幸好叶湘救了叶守这个靖王流落在外的嫡子,让皇帝头脑一热,没有再进一步观查叶湘的性格就赐下了婚事,否则她还真怕这样的好孙媳妇儿被别人家抢了去。
令狐老夫人很有耐心的低声为叶湘讲解:“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世人总喜欢选择突视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不是有句话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么?给皇太后和皇后献艺在大义上寻不着错处,而于那些小姑娘们来说,能在宫宴上献艺不但能彰显才名,更能为自己择婿增加筹码。世家联姻总会牵扯到这样那样的利益,于那些整日筹谋算计的大人们来说,有个拿得出手的女儿在联合势力时总也能占点便宜的。”
叶湘恍然,再看向那四名袅袅婷婷走来的小姐时,眼中满是婉惜之色,很中肯的评价道:“投机取巧,往往容易输尽所有。”
令狐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明悟,知道自家不靠谱的孙儿肯定把路申鸣造反一事跟叶湘说了,只能无奈的低声叮嘱她:“慎言。”
“哦!”叶湘缩了缩脖子,这才想起来路申鸣造反者的身份应该还是个秘密,令狐方私下告诉她,应该算是违规了。叶湘连忙讨好的低头给令狐老夫人夹了块豌豆黄,“祖母,您吃点心。”
令狐老夫人看着她那个样子,似笑非笑的“嗯”了一声,才慢条丝理的执筷夹起碟里的点心品尝。
叶湘见状心下微松,便又转眼往那四名少女看去,她看着那四人走到皇太后和皇后身前曲身行礼,然后开始自报家门。
这四名姑娘,一位姓言,其父官拜大学士,一位姓金,其父任吏部侍郎,一位姓曹,无巧不巧,正好是曹洪的妹妹,最后一位姓陈,其祖上承随先祖打过江山,得三代世袭侯爵丹书铁券,先祖赐名永望侯,到她父亲这一代正好已经是第三代。
看来路依依在京城的人际关系,还是挺不错的,这四个女孩的家庭背景都不差,而且肯跟她一起合作在太后面前献艺,平日里的关系肯定也都差不到哪里去。
皇太后勉励了几人几句,稍做准备之后,言家小姐放琴于矮桌上,纤纤手指抚过琴面,咚咚琴声便应声而起。金家小姐手执玉萧,悠扬的声音飘荡在场中,路依依、曹小姐和陈小姐则皆手持彩带,随着琴萧之声翩翩起舞。明天兔崽子们就要各归各家了,终于可以好好码字了。
389上演全武行
撇去个人喜恶的话,这五人的琴萧合凑和舞蹈还是挺赏欣悦目的,毕竟都是十五六岁身姿窈窕,容貌姣好的少女,彩带和裙摆共飞舞所带来的视觉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曲终舞止满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不知众家夫人是出于真心,还是故意想要奉承这些女孩背后的家族,现场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各种赞美词纷至沓来,砸得五位小姑娘眉开眼笑。
不过叶湘马上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些热情鼓掌,热烈讨论的声音基本都是出自下方那些夫人小姐们。以文瑞公夫人的桌案为界,那些夫人小姐们的行为举止就跟被刀切过了一样,那些王妃、公主、公侯夫人什么的,几乎都是在做微笑不语状,而下首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则毫不吝啬的给路依依等人送上了无数的赞美。
叶湘皱着秀眉若有所思,她体内的阴谋论神精被刺激到,不禁开始猜测那些王妇、公主和公侯夫人是因为本身身份高于那些小姑娘,才端着架子呢?还是因为已经知析了路申鸣的新一身份,所以才闭口不言的?
“叶湘姑娘,你对我们姐妹几个的表演有什么不满吗?”
“嗯?”叶湘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下,她刚正在想事情,好像听到了谁在叫她。
“真没礼貌,路小姐问你话呢,你还不快回答?”带着几份轻蔑和怒意的声音响起,叶湘寻声看去,就见斜对面五位姑娘五对眼睛都直直的望着她这个方向。叶湘下意识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见英国公夫人,燕艳和令狐老夫人都看着自己,才意思到刚才那个姓陈的小姐是在说自己没有理礼。
叶湘无辜的指着自己向令狐老夫人求证,“祖母,她们在跟我说话?”
令狐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嗯了一声。
那陈小姐显然以为叶湘在明知故问,有些气恼的道:“你别故意装没听见,刚才路小姐明明叫了你的名字,你还明知故问。”
叶湘最烦这种自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谁都得围着她转的金千大小姐了,当下就没好气的道:“凭什么她叫我名字我就得回应她?路家小姐既不是皇太后也不是当今皇后娘娘,说什么话我都得谨慎的听着。而且我又不认识她,也不是她路家的奴才,凭什么她叫我,我就得回答?”
对面五个少女的脸色几乎同时一变,路依依瞪着叶湘目露凶光,那陈小姐更是一脸气愤的看着叶湘,还欲与叶湘理论,“你……”
“你什么你?”吵架叶湘还不曾与人吵输过,当下先声奔人的拍案而起,怒道:“你是哪家的小姐这般不懂规矩,我堂堂皇上御封的嘉善县主,你与我见面不上前见礼也就罢了,反正我也不认识你,可我又没招惹你,你左一句你,右一句你,说话带刺,还句句说我无礼,我倒想问问到底谁无礼了?”
叶湘吵架向来不怕事大,反正她占着理而且订亲了,不怕嫁不出去,闹就闹呗,看最后下不了台的是谁。她两步自桌案后走出,向上首的皇太后和皇后盈盈一礼,然后抬起头就开始理直气壮,气愤异常的两位“大神”主持公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二位可得给臣女做主啊,方才的事情相信您二位也听到了,方才臣女正低头想事情,感觉似乎有人在叫臣女的名字,一抬头就听到这位小姐莫名其妙的左一句说臣女没礼貌,又一句说臣女明知故问,臣女就想问问臣女明知故问什么啦?难道宫宴上还不允许人走神想事情啦?何况臣又不认识什么路小姐,驴小姐的,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凭什么她叫臣女的名字臣女就得答应?”
叶湘连珠炮似的一串话,直接问的皇太后和皇后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而叶湘其实也不需要她们回答,她扭过头把路依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皱起秀眉带着几分不解,道:“祖母和秦嬷嬷教过我,皇上给我赐名嘉善,一般没有封号品阶的小姐见到我都该行礼并尊称我为嘉善县主的。你今天没穿戴朝服就肯定没有封号。”说着她表情一变,一脸气愤的嚷道:“你倒底是谁家的小姐?自己不懂礼数也就算了,还敢唆使别人骂我不懂礼数!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我都不认识你,你好好的跑来惹招我做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路依依简直要气疯了,怒声尖叫道:“谁说我不认识你,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的。”
叶湘双手往腰上一插,瞪圆了眼睛毫不相让的怒道:“我是了?还是踩到你路家哪个祖宗的尾巴啦?要让你化成灰都认识我?你得失心疯了还是怎滴?”
“贱人,你敢骂我?啊……”路依依气的发抖,瞪着叶湘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之色,冲上来就想扇叶湘巴掌。
叶湘虽然比路依依小几岁,不过打架她可不怕,别说她平时揉面、剁骨练就了不错的臂力,就是每天陪着小黑小白和小花跑步玩闹,最基本的跳、挪、闪、躲这些动作总要比不常运动的人,做出来要敏捷些。
路依依身体一动,叶湘就知道她想冲上来打自己,立即一边往后快退了两步,一边大声喊道:“你要是敢动手,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猪头。”
两人从开骂到动手,几乎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宴上众人先是被叶湘一连串的诉苦给问懵了,然后是被两人当场的开骂给听傻了,这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两人发展到全武行了,顿时惊呼声四起。
这一切说来话长,可其实不过瞬间的事情,叶湘刚喊完话,路依依就冲到了她跟前,她轻巧的往旁边一躲,一边抬手抓住路依依想要攻击她的手腕,往后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扭。
“咔咔!”
“啊……”路依依惨叫,一身的怒气瞬间被痛苦所取代。每次就打人时,写的最流畅
390胖揍
叶湘原就记恨着公主寿宴那天的事,再加上路依依和洪蔻朝想要利用钱慧心陷害她的事,虽然因为刘芳晓的通风报信,让他们事先获知了路依依的阴谋,令狐方派人去把钱慧心讨了回来。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今天还要来惹她,真当她叶湘是泥捏的不成?
路申鸣都成反贼了,路依依反正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叶湘放大了胆子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反正现在她占着理,她就打人了怎么了?
现场这么多眼睛看着呢,先动手的人可不是她,而且她是乡下来的丫头,她们乡下人都是这么打架的,怎么了?难道路依依要打她,她还得乖乖站着让她打不成?
“你他妈的敢打我?!”叶湘瞬间化身凶悍小母狮,抬手就往路依依的小腿上踹了一脚,然后再顺手把她推到地上,扑过去骑在她身上,抡起拳头就开始胖揍,边揍还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