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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种疲惫的感觉,莫名的累,很累。
可是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她明白,还不到停下的时候,必须往前走。
她闭上双眸,静静地躺了一会,这才出声唤人。
“小蛮,醒了吗?”
“醒了,夫人。”小蛮闻声,立刻坐起身来,“我去打水给您洗漱。”
“嗯,等会儿我想出去走走。”
按照行程的安排,皇驾将在行宫停留一天才再起程回燕都,而太后则会滞留行宫几日。
如果没有昨晚宴上的突发事件,秦晚应该会随着太后留在行宫几日,但是那一次堪比灾难的事件发生后,宫姒会如何安排,就有些微妙了。
再加上,慈宁宫那一场……秦晚的脸不由得又泛起浅浅绯色。
虽然从小在奇门,她可以算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可是人人都敬她是玄机子的入室弟子,凌宵阁大师姐,对她无不恭敬有加,连妄语都不敢多说一句。
入了燕宫又因为一张丑脸也无人接近,所以昨晚那样的场景,对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消解地不适应,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害臊,倒象是她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这样的事也不能跟小蛮说,只能自己在心里别扭。
此刻,天刚微亮,云边还有一弯浅浅月牙,行宫里曲径宛转,庭院幽深。
几个老宫人在枯黄落叶中扫出一条青青的石路来,她便沿着这条石路,漫不经心地且行且住,有落红和黄叶在微风中宛转飘落,她停下来,怔怔地看着,一时忘了心事。
繁忙中终于偷得了一丝闲睱,仿佛放下了所有的烦恼,归于宁静。
一刻的清闲也好……没有仇恨恩怨,没有愤怒哀伤,也不用谋划算计,费尽心机,单纯的……如同从前。
她闭着眸,嘴角一抹轻嘲的笑意,大概自己还在梦中未醒吧,才如此天真。
晨风醉人……不对,这似乎是真的酒香?
她顺着风吹过来的方向去看,在前面的小亭外,一池秋水边,站着亭亭玉立的沈如娇。与平日的艳丽感觉不同,此时的她身着素锦宫衣,独自立于池畔树影之下,显得寂寞寥落。
这么早?秦晚在心里思量了一下,仍是决定上前去跟她搭话,也许有机会能解开自己的疑惑。
未等她走近,沈如娇已经警觉地回过身来。秦晚没有放过她在看到自己时,眉间一瞬间的蹙起。
“秦司记?”
“夫人,想不到你也这么早?”秦晚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亭内的杯具之上,微微挑眉,“夫人一早就喝茶?”
沈如娇勾起唇,笑容娇媚:“是酒。”
秦晚故作惊讶地睁大双眼:“酒?”
“是啊,”沈如娇走回到亭内坐下来,意态闲适地随手拿起一个耳杯来,从高颈青花半月瓷壶中倒了一杯,顿时醇香在清晨的空气里四下溢开。
她居然真的一大早起来喝酒。
红妆凝就思断肠 第一百一十五章 酒乡深处
“是啊,”沈如娇走回到亭内坐下来,意态闲适地随手拿起一个耳杯来,从高颈青花半月瓷壶中倒了一杯,顿时醇香在清晨的空气里四下溢开。
她居然真的一大早起来喝酒。
“酒为欢伯,除忧来乐,”沈如娇似有微醉,纤纤玉手撑着头,侧脸看着秦晚,抿唇笑道,“秦司记知道何谓酒乡深处么?”
未等秦晚答话,她自顾自地道:“不分贵贱,不分尊卑。事大如天,亦可瓦解。愁深似海,一概冰消。这便是酒乡深处的好处。”
秦晚在她对面坐下,淡然道:“那夫人饮酒是为了解忧还是为了消愁呢?”
沈如娇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嗤的一笑:“我不告诉你。”
秦晚不再追问,抬手挽了衣袖,也从盘中取了一个耳杯,倒了一杯酒,举至唇边,仰首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她的脸上笑容浅浅,话意深长:“夫人,秦晚不善饮酒,但喜欢夫人说的酒乡深处的好处。做人做事心怀善意,足矣。”
“司记,如娇想问,你有没有昧心害过人命?”一瞬间沈如娇醉意微熏的眸光变得咄咄逼人,倾身过来,紧盯着她,阴戾凶险,冰冷牵缤恢凰呕拿褪蕖�
“没有。”秦晚目光直视着她,坦然答道。
“没有?”沈如娇冷笑,语气有些冲动,“四年前也没有么?”
“没有。”秦晚仍是很镇静地回答,“四年前也从未有过。”
沈如娇死死地看了她半天,蓦地一笑,坐了回去,只是一刹又恢复了常态,娇媚一笑:“有没有,天知地知……也许真的只有秦司记你自己知道了。”
“夫人的手受了伤吗?”秦晚似是无意问道,从那晚在营帐她就已经发现了沈如娇的不妥,当时原本她要用右手取茶给萧绎,却在中途换了左手。
在回行宫的路上她又反常地弃马就车,这也很有可能是她因为手上有伤不方便骑马,所以才坐了马车。
刚才她也是一样,拿酒杯的时候一直用的是左手。
而且她和自己身材相仿,就是要装成自己的样子给萧静宁等人造成错觉也很容易。
所以,很大可能营地的那个刺客就是她!
只是,她为什么要刺杀萧静宁呢?
她应该不是容泌的人,她的目标除了自己,萧静宁,或许还有其他人。
“你来的也好,这可也怪不得我了。”沈如娇嘟囔了几句,拿着杯子歪歪倒倒地站起来,又走回到之前所站的池边。
晨光中,衣裙在晨风中扬起,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她站了好一会儿,突然轻轻哼唱起来,秦晚侧耳去听,却一句也没听清楚,似乎她用的不是中原的语言在唱。
秦晚心中正在犯疑,就见沈如娇转过头来,粉红俏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她转过身来,尖叫了一声,背朝着湖水倒了下去。
秦晚惊得站起身来,急步走了过去,湖边上有伸出的假石树枝,石头的边缘凹凸不平,有的位置还有些锋利棱角,沈如娇倒下去的时候大约撞在了假石上,假石上一片鲜血淋淋。
红妆凝就思断肠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起落水
秦晚惊得站起身来,急步走了过去,湖边上有伸出的假石树枝,石头的边缘凹凸不平,有的位置还有些锋利棱角,沈如娇倒下去的时候大约撞在了假石上,假石上一片鲜血淋淋。
来不及去想沈如娇那个笑容的含义,她下意识地走近水边,想要寻找落水的人的踪迹。
水面泛起一阵激荡的波纹,池边繁密的水草中猛然间伸出一只手来,捉住了她踩在岸边湿地上的脚,用力一拉,她猝不及防,脚下一滑,被拉进了水里。
秦晚水性欠佳,一到水里,立刻就喝了几口水,沈如娇的脸近在咫尺,透过水光,她的黑发如同海藻般漫延到四处。脸越发的白,几近透明,唇如含血,红得妖艳,如同一只鬼魅,笑容邪恶残忍。
头被她按住往下压,秦晚强行闭气,使力往上一冲,哗地冲出了水面,还未来得及再往上,又被她拉进水底。
只是瞬间,两人拉扯了数次,秦晚仍被拖在水底,很明显沈如娇的水性远胜过自己。
因为几次的往复,力气也在消失殆尽,她微微抬手,想借剩余之力催动飞景,没有时间再考虑后果了,当下脱险要紧。
同时沈如娇也伸出手来想要扣住她的右手。
水面上隐隐传来纷杂的人声,水面被重重扰动,似乎有人跳进了水里。
沈如娇蓦然松开了手,整个人仿佛块石头向湖底沉下去,黑发泛起来遮住她的面容,秦晚瞪大双眼,看见她眼中一抹阴诡的冷笑。
拉力一消,她又呛了一口水,整个人也往下沉,心里一慌,赶紧手划脚撑,想要浮起来,可是刚才和沈如娇拉扯力气几乎用尽,反而更快地往下沉。
一双手稳稳托住了她,随后整个人被托出了水面,突然又接触到了空气,她大口猛吸几口,随即头微微一偏,晕了过去。
一见她晕过去,赵离心里一惊,立刻把她抱到岸边的亭中长椅上放下,小蛮一脸惊惶地扑过来,“夫人……”
“小蛮,赶紧送司记回房,解去湿衣……”他边告诉小蛮解救之法,边给秦晚搭脉,话说到一半,就见秦晚的无名指仿佛微微轻勾了几下,心里一怔。
一,二,三,三下,便再也没有动静,仿佛只是昏迷时无意识的抽搐。
他注意地看了一下秦晚的脸,眼中的淡淡笑意一闪而过。
小蛮并未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好,好。”随后几个内侍抬了软轿来,小蛮急冲冲地领着人把秦晚抬回住处。
赵离坐在亭中,看着其他人把沈如娇救了上来。
此时几位太医赶到,当场给沈如娇搭脉扎针,太医院院令阮济皱着眉来向赵离报告:“夫人的背和臂膀都伤了,流了不少血,需要送回住处再行诊治。”
赵离点头:“好,小心照顾。”
“发生什么事了?”
赵离转过头去,秦烟一脸惊异之色站在亭外。
她还未起床便听到有人说出事了,赶紧梳洗赶了过来。
红妆凝就思断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人昏迷
赵离点头:“好,小心照顾。”
“发生什么事了?”
赵离转过头去,秦烟一脸惊异之色站在亭外。
她还未起床便听到有人说出事了,赶紧梳洗赶了过来。
眼看着沈如娇躺在软轿上完全没有意识,衣衫尽湿还带着斑斑血迹,她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夫人放心,太医已及时处理了,现在需把如夫人送回去再行诊治。”
“那我也一起去。”秦烟满眼担忧,“怎么一大早就出了这样的事?”
“看样子可能是五夫人喝了酒,失足掉进水里了。”赵离示意秦烟看石桌上的酒壶酒杯。
“离哥哥是在包庇某人吗?”萧轻瑶从秦烟身后走出来,一脸不屑,冷言冷语,“我听说刚刚从水里一起被救出来的还有秦晚,一个人可能是失足,两个人可就不好说了,而且还有一个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离哥哥不应该好好查一查吗?”
“什么?晚儿也落水了?她没事吧?”秦烟惊讶地道,“晚儿是和如娇妹妹一起落水的吗?”
赵离没有理睬萧轻瑶,对秦烟点头道:“确实秦司记也掉入了湖中,本王救她上来的时候她的情况也不太好,已经晕过去了,本王安排人送她回房医治。”
“哼,晕过去了,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这位秦司记最擅长装模作样……”
萧轻瑶话未说完就被赵离冷冷打断:“郡主是在质疑本王的判断么?本王在郡主眼里就这么昏聩无能,连一个人是否真的晕厥也分辨不出么?”
“我……”萧轻瑶被他说得委屈不已,咬咬唇,又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可是……”
可是你现在明明就被那个妖女迷惑了,根本分辨不明!
“好了,瑶儿,我们不要在这里妨碍武王殿下了。”秦烟出言制止了萧轻瑶,又对赵离道,“我去玉蕊阁看看如娇,就不妨碍你做事了。”
说罢拉了萧轻瑶匆匆离去。
一阵喧闹过后,事发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