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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所担心的问题首领都没有问,对她的到来接受地很快。等她问自己住哪里并婉转地说明自己想独自住或者跟雌性居住后,首领也很快答复,说在晚上部落活动后询问大家的意见。
对,是的,他们打猎之后的晚上有特定庆祝活动。
这次还顺便庆祝她的到来。
慕如一面上笑着,心里却犯愁,要是一群人围着篝火跳大神,她要不要加入。说实话,她怕自己放不下脸。
温度渐渐凉了下来,兽人们在部落里走来走去,有的收拾中央的空地,有的去收集树枝干草,有的剪了石头放在木材的外缘。慕如一不好意思闲着,想帮忙,但是插不上手。
她尴尬之际,好在有几个走路还不稳的小兽人,跌跌撞撞地往她身上扑来,圆圆的眼睛,鼓鼓的包子脸,倒是可爱。慕如一忍不住逗了逗,忽然手指一疼,她赶忙抽出来,破皮了。
面前扎冲天辫的小男孩冲她咧开嘴笑,口腔里有正在露头的牙齿。
“不好意思,他太调皮了。”穿着兽皮裙的女人抱过小男孩跟她道歉,态度诚恳。
慕如一也不好生气,摆摆手,“没事。不过我看他好像要长牙了,可以找些磨牙的东西给他玩。”
“嗯,是,过两天就有了。”女人垂下头,抱着小男孩很快走了。
好像她会吃人一样,慕如一摸摸鼻子,忽然看见被女人抱在怀里的小男孩歪头冲她笑笑,然后舔了舔唇。
慕如一不知道为何忽然打了个哆嗦。
夜晚很快降临,空地中央燃起了火,兽人围成一个圈坐着,面前放着水和食物。这里的器具也很简洁,杯子是用一种类似竹子的植物做的,放食物的盘子就是一个有坡度的木块。
首领说了几句话之后,大家就开始吃东西了,没有筷子,大家都用手抓着吃,慕如一犹豫了一下,决定入乡随俗,拿起黑红色的肉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好咸!还有土腥味!
慕如一差点想吐出来,但对着周围人看过来的视线,还是痛苦地咽了下去,然后猛灌杯子里的水。
哦,不是水,而是一种甜甜的饮料,应该是某种植物的汁液。慕如一还蛮喜欢这个味道的,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这里没有浪费食物的做法,每个人都是珍惜地吃着自己的食物,有不少吃得快的还不舍地舔了舔盘子,慕如一看了大概有自己半个手掌那么大的肉,颇为痛苦地继续吃着,好在饮料可以继续加。
一块肉吃完,她大概喝了四五杯饮料,喝到最后头有些晕,她迷迷糊糊想着,这不会是有酒精成分的吧?
晚会散去,有人扶起了她,慕如一努力睁开眼睛,瞥了眼,发现是瑟,才放心地靠了过去。
果然,瑟把她扶进一个洞穴,让她躺好,就出去了。
外面有几声争吵,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慕如一打了个哈欠,放心地睡了过去。
等她好像做了噩梦,忽然惊醒,深呼吸平静下来,才发现饮料喝了太多,想方便一下。
洞穴黑漆漆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隐约能看到些东西的轮廓。
慕如一按亮了手腕上系统的蓝光,映着光走出洞穴后忽然有些懵,哪里是厕所?
部落里没有人跟她说啊。
远古时代有厕所吗?
好像没有。
那……慕如一看了看周围,抬步往灌木丛走去,等她整理好衣服,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几个兽人的声音。
大晚上,在聊天?
慕如一本想直接离开,却突然在他们的对话中听到了自己。
……
“那个新来的雌性……”
“穿的好奇怪,怪模怪样的。”
“你管呢,反正又不要你穿。”
“嘻嘻,我就担心口味跟之前的会不一样嘛。”
“哼,你不还让你家幼崽去了吗,味道会不好?”
“呵呵。倒是说了皮嫩,而且很甜。啊,真香啊。我都饿了。”
“饿也要忍,首领说了要等到三天后,肉质才是最好的时候。”
“我不就是说说嘛,肯定会等。就是不知道能分到哪一块……”
肉质,很香……
慕如一心脏砰砰跳起来,担心自己听错。
又听到接下来的话,“别想了,反正最肥嫩的那块肯定是瑟的,他带回来的食物嘛。”
“真是嫉妒,我可好久没吃到鲜嫩的胸脯肉了。”
“有本事你自己去捉一个回来啊。”
……
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谐音梗。
修瑟=秀色
*
存稿榨干了,正好这周没有榜单,所以之后……隔日更。
偶数日晚八点。
爱你萌,比心心。
第19章 远古09
09
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来到了一个吃人部落。
慕如一捂紧嘴以免惊恐中发出声音,脑海里浮现无数片段,瑟奇怪的话,那群总盯着她的兽人,咬她手指的小男孩,还有几乎每个人对着她都有的,舔唇的动作。
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寒意从脚底升起,慕如一努力放缓呼吸,告诉自己镇定,镇定。趁夜晚她可以溜出去,念头刚起,她就听见声音:“咦,我怎么闻到了雌性的味道。”
“哎,我好像也闻到了,好像还是刚被带回来的那个小雌性的味道。”
几个声音说着,脚步声慢慢往她的位置袭来,慕如一头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于意识转头就往外面跑。
逃!逃!逃!只要逃出去就好了。
几乎是慌不择路的跑,她抿紧唇,眯着眼睛想看清黑暗中的地形,这里灌木丛,右转过了那里就到门口了,她可以跑出去的。
身后的兽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吼!”,更多的脚步就跟了上来。慕如一不敢往后看,只能继续往前跑,拼命跑,不停跑。
但是距离在缩小。
她清楚地听见兽人越来越近的呼吸声,风声从她耳边滑过的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跳的声音。
她会死在这里吗?
慕如一眼前滑过了很多画面,最后莫名定格在她不愿想起的那个人身上,冷白皮沉默的不爱说话的,却总对她微微笑着的好看的那张脸。或许,就这样,要死了吗?慕如一咬牙拼命跑着,气流带起了她挂在胸前的骨哨,摔到她脸上。
顾不得呼痛,她眼睛一亮,拿起骨哨放到唇边,尖利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再下一秒,不知道谁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起火了!”
***
瑟把火把丢进了干草堆里,难得的面无表情,只静静看着。
跳跃的火苗在他仍有一分少年稚气的脸上映出鬼魅的影像。
火势越烧越大,他才恍然从思绪里惊醒,惊慌失措地跑出去,大喊,“着火了!快来人啊!”
他面上急匆匆的,仿佛要哭了,但是心里无比冷静思考着:时间快到了。今晚是雨夜,点火,火势也不会危害太严重的。
所以,他才能……
瑟敛下眉眼,见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雌性与部落里的兽人拉开了一段距离,才放下了心。
所以,他才能,放掉她。
只是一个猎物而已,下回再捉就是了。
他这样想着,但是心里不知为何却有些难过,他很快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嘴上劝着身边想变身为兽去追捕的族人,好言好语,“今晚不能变兽,会迷失的。”
这话没错。兽人不能在雨夜出门,雨夜会冲刷掉外界的所有讯息,很多兽人在外留下的味道会消散,找不到部落的方向。因此,部落里也有规定,雨夜要呆在部落不能出门。
大部分追捕她的兽人都被这句话劝回来了,还剩下一小部分,不死心地继续跟着,想把她带回来。
瑟在后面有些紧张地看着,若她逃脱不掉剩下的追击,那他再想放她走也难了。好在兽人捉住那只雌性之前,一只白毛犬忽然出现把雌性带走了。
他心里松了口气,不经意丢掉手里握着的石头,心上涌起的情绪不知是欣喜还是失落。
功亏一篑的兽人骂骂咧咧,扬起手里的骨刀石块通通往前砸去,白色的物体在夜里太过明显,即使犬兽左闪右躲,但白色的皮毛上还是出现了绚烂的红,最后一转眼越过灌木不见了。
细密的雨落下,打湿了兽皮衣。
“走吧。”瑟转身,口气不算多好。身边的兽人也明白,瑟好不容易才捉住的一只猎物跑掉肯定不开心,不愿意触他霉头,于是也都没说话。
偶有胆子大的,出口安慰,“瑟,你这次表现很好,下次一定能捉住更肥美的猎物的。”
瑟脸上浮现一贯有些羞涩的笑容,“我也希望。”
脑海里不知为何却忽然浮现出那个奇怪的小雌性对他说的话。
她笑眯眯的,说:“瑟,你是个好兽人。”
好兽人。呵。
雨越下越大,山洞旁起的火早就被扑灭了,留下一地焦炭的黑色,兽人们走回巢穴,也有不少留在又雨地,变成原形——在部落变为原形是安全舒适的做法,雨夜之时不少兽人会选择这个方式来放松自己。
瑟坐在洞口,看着空地上狂欢的族人,思绪有些飘远。
或许是下雨的原因,也或许是那个奇怪雌性的话,他忽然想起了记忆里的很多事情。
他,是个好兽人吗?应当不是的。
他生长在这里,做过那么多坏事。恶心又肮脏,浑身的臭血在雨夜冲刷三天三夜也不会干净。
什么时候开始那么脏的呢?
大概是,从知道自己吃的那些肉是兽人的时候。
他还是幼崽的时候,很喜欢部落里的一个雌性。父母总是很忙,修跟他玩不到一起去,经常是那个雌性陪着他,给他采果子说故事做好吃的肉,用温柔的声音哄他睡觉。幼崽的时光总是很幸福的,瑟从小体弱,被欺负的时候就哭啼啼去找雌性,然后在她的怀抱里安稳地睡一觉。
可以说,他小时候的教育都是那个雌性一手教导的。要努力学习,要善良友爱,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兽人。
在暖洋洋的光下,瑟看着她澄澈的蓝眼睛想,长大了要跟这个雌性做窝!
虽然偶然听到的修嗤之以鼻,说到时候这个雌性就老得不能生幼崽了。
但是瑟无所谓幼崽什么的,他只是觉得这个雌性很让人舒服,他喜欢跟她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那好像也是个雨夜。
他看到了一向温柔的雌性在吃部落的兽人。
她好看的手指变成了锋利的爪子,眨眼间就撕开了兽人的皮肉,猩红的血液湿哒哒留到地上,神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