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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在郊区驿站下车,取回马车,赶着马车尾随吉普车继续前行。到了队伍休息的山脚下,江海龙发现油表显示的油量不多了。他刹住车,下车后站在高处用望远镜四处搜索,没看见周围有油库,只看到了一个象是刚修好的炮楼,旁边的院子里停着一辆卡车。他指着砲楼说:“把马车藏进树林,咱们到那里去搞点汽油。”
三人在炮楼吊桥边下了车,王大力吼着嗓门对哨兵说:“皇军要在这里给车加点油,快放下吊桥。”
伪军哨兵看清梁晓冬穿的鬼子军官服连忙放下吊桥,恭恭敬敬把吉普车引进碉堡旁的院子里,他做梦也没想到几个人敢大白天冒充日军来砲楼。
江海龙问:“你的叫什么名字?炮楼里有多少人?”
伪军哨兵见这个会说中国话的皇军和颜悦色问自己,受宠若惊,回答道:“报告太君,俺叫陈栓柱,炮楼里有俺一个班共十二名兄弟。”
江海龙问:“你们班长对皇军忠心吗?”
陈栓住回答:“俺班长对皇军可是赤胆忠心,他带人马多次参加配合皇军围剿*和共军的战斗,听说他还亲手杀过人,最近可能会提升为排长。”
江海龙不动声色说:“那你呢,没杀过人?”
陈栓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里就俺和炊事兵才当兵不久,还没打过仗,俺胆子也小,不敢杀人,其他的兄弟都是跟随班长多年的老兵。”他说完担心地朝江海龙望了一眼,害怕受到责骂。浑然不知他的一席话,决定了他和兄弟们的命运。
江海龙说:“你的诚实,我很欣赏。你去把所有兄弟叫到院子里来,皇军要训话。”他起了杀心,对付普通伪军是一回事,有血债的铁杆汉奸又是一回事。
炮楼才完工不久,院子里还堆了一些多余的建材,电话线垂在砲楼外,看样子还没接上电话。陈栓住屁颠屁颠跑进碉堡,不一会就带了四个伪军下来。见到梁晓冬佩戴的军衔,伪军们连忙立正行礼,一看就是几个老兵油子。
江海龙招手让陈栓柱来到身边,问:“怎么只有这么几个人,其他人呢?”
陈栓柱回答:“报告太君,班长带另外几个兄弟到村子里弄吃的去了。老张头中午喝多了,还在伙房睡觉,我这就去喊他。”
江海龙摆了摆手,对伪军们说:“都放下武器,少佐要训话!”伪军们顺从地放下武器,身体站得笔直。梁晓冬叽里哇啦说了一通日语。
江海龙翻译道:“少佐听说你们都不错,亲手杀过敌人,情况是否是否属实?”除陈栓柱外,伪军都挺着胸部,微微点头。
江海龙举起拳头说:“哟西,很好,皇军要给你们重奖!”他的约定暗号是挥手表示留活口,举拳表示干掉。
王大力和梁晓冬笑眯眯走到四个伪军面前,突然拔出匕首,出手如风,结果了他们性命。动作如大厨杀鸡般麻利,伪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在江海龙身边的陈栓柱吓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瘫坐在地。伙房里跑出一个炊事兵,看样子是刚被院子里动静闹醒的,懵懵懂懂忽然见到眼前血腥场景,吓得慌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高呼:“太君饶命!”
江海龙摘下鬼子军帽说:“是老张头吧?我们是*,你和陈栓柱没有血债,罪不至死,都起来,把尸体扔到建材堆里去藏好。”
完事后江海龙把卸了子弹的枪还给陈栓柱,说:“待会儿不要慌,你们班长带人回来时放吊桥让他们进来,行吗?”
王大力和梁晓冬一边一个拿眼瞪着他,手上匕首血迹未干。陈栓柱点头如捣蒜。
晚饭时分,江海龙用望远镜看到一行人往碉堡走来,两个伪军在前面走,四个伪军抬着一头肥猪跟在后面。
陈栓柱在旁边介绍说:“前面的大个子是班长,他后面的是副班长。”
江海龙说:“别慌,去和平时一样放吊桥。”
伪军班长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象,没进院门就大呼:“老张头,准备杀猪,给兄弟们打牙祭!”进了院子,看到有几个皇军和一辆吉普,不由一愣。
梁晓冬吼道:“八嘎,下了他们武器,玩忽职守,统统死拉死啦的有!”
伪军班长虽不敢反抗但按住枪套不想松手,江海龙一记双峰灌耳,双拳击中他两侧太阳穴当场毙命。王大力几乎同时把伪军副班长的脖子拧断,三人一刀一个把四个还来不及放下扁担的伪军结果掉。
老张头和陈栓柱这次不需要叫就齐心合力,战战兢兢抬着尸体扔进建筑废料堆。
江海龙对王大力说:“你开卡车过去把队伍接到炮楼来,用电台叫接应咱们的部队直接来此地。”
王大力把卡车开到山脚停下,爬到半山腰时碰到两位放哨的自己特务连的战士,便叫他们把队伍带下来。
王大力他们出去了一天,学生们很是担心,见到他和旁边的卡车后异常惊喜,但转了一圈只看到他一人,脸上都变得凝重起来。王小凤怯生生地问:“还有的人呢?”
王大力说:“你问的是咱们长官吧?这才多久不见,就这么想他了。”近朱者赤,他和队长在一起多日,也学得油嘴滑舌起来。
王小凤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地对旁边跟着打哈哈的特务连战士说:“什么人呀,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关心长官的安全!”
战士回答:“看我们连长笑嘻嘻的样子,哪还用得着为队长担心。连长和我们都是干粗活的,队长老谋深算,这会儿肯定在翘着木马腿等咱。”
王大力打了战士一拳,愤然道:“有你这么说老子的吗!”又招呼道:“大家都上车,去与队长汇合。”
众人挤在卡车和一辆马车上,上了副驾驶室的王小凤问:“这卡车在哪里弄的?”
王大力回答:“唉,说来话长,咱们在省城搞了一辆吉普,说好了在炮楼加满油能载上你们四个女生出发就成。哪知队长太贪心,在人家那里加了油,还把人家炮楼给一锅端了,顺手牵羊连这卡车也没收了!”说完得意地嘿嘿一笑,启动汽车。
一百四十二。文化粗人
王大力走后,江海龙安排梁晓冬收起吊桥,在炮楼上警戒。自己和陈栓柱给老张头当下手,杀猪、做菜,烙饼。老张头麻利,能干,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个把小时后,厨房里就飘出肉香。
江海龙尝了一块红烧肉赞不绝口,说:“老张头这么好的手艺别浪费了,如果愿意,给我们当炊事员吧,栓柱手脚灵活,最好一块过来。”
他和两人聊了一阵,两人渐渐的没有了害怕与拘束感。
栓柱抢着表态:“我愿意,我是被皇协军抓壮丁弄来的,受尽了他们欺负,现在连家也不敢回,怕人家骂汉奸,早就不想给他们干了。”
老张头说:“行啊,我是个孤儿,无牵无挂,皇协军看中了我的手艺把我捆来给他们做饭,我看不惯这帮王八羔子在鬼子面前下贱得象哈巴狗,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兄弟,丑话说前头,俺是靠乡亲们接济长大的,你们要是象别的*欺负老百姓俺可不干。”
江海龙说:“讲得好,实话告诉你们,咱们部队就是抗日猛虎队,听说过吗?”
老张头两眼放光,猛拍了一下江海龙肩膀,大叫:“兄弟咋不早说,我说是哪路好汉敢大白天三个人装鬼子闯炮楼,原来是你们!没说的,往后咱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们了。狗日的栓柱,你下次回去看谁还敢叫你汉奸,都要拿你当抗日英雄了!”
王大力带着人马进了院子,江海龙介绍了栓柱和老张头后,指着几桌香喷喷饭菜说:“大家辛苦了,敞开肚皮吃。”
众人一天只在山上啃了点干粮,见到美味哪还客气,一阵欢呼后,站的站,坐的坐,都一声不吭,埋头苦干起来。
王大力看到江海龙只顾招呼大家,自己没动筷子,说:“队长,你咋不吃,不会是坚守自盗,早吃饱了吧。”
他的一名队员说:“队长在这里有吃有喝,你们还瞎担心他的安全,真是操空心!”江海龙瞪眼道:“闭嘴,赶快吃几口,到砲楼上去换梁晓东下来。”
重 庆来的警卫班长吃得满嘴留油,叹道:“这红烧肉做的比山城大酒店的还好,旅长这次可让咱们大饱口福了。”
老张头听前半句夸自己手艺笑得一脸稀乱,听到后半句称江海龙叫旅长,惊得差点一头栽倒,他这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慌得结结巴巴对江海龙说:“您是,是旅长?俺有眼珠,刚才还和您称兄道弟的,您千万别怪罪!”
江海龙笑着指着王大力和他的战士说:“张大哥别介意,我部队的人都拿我当兄弟,你们这帮家伙自己说,谁拿老子当过旅长?”
王大力朝他的两名战士使个眼色,三人异口同声回答:“是,旅长!”
江海龙大骂:“狗日的,有你们这么给老子捧场的吗!”见到女生们停了筷子,露出异样的目光,忙咳嗽两声,补充说:“同志们,咱们以后都要注意口风,不说粗话,别让人家觉得咱军人是大老粗。”
王小凤学着他咳嗽两声,认真地说:“咱们旅长决不是一般的大老粗,再怎么也算是一个有文化、有素质的大老粗!”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
江海龙说:“老张头,认准这个女娃,下次给她炒菜别放盐,看她还敢不敢说长官的闲(咸)话!”
饭后,江海龙要栓柱和老张头继续为来接应的特务连准备饭菜,安排王大力带学生们去参观炮楼。换下来吃饭的梁晓冬说,炮楼上轻重机枪都有,弹药充足,鬼子这会来一个中队也能对付,暂时不用担心队伍安全问题。
江海龙要梁晓冬把准备好的一袋银元放在餐桌上,对护送学生的宪兵警卫班班长说:“等我们接应的部队到后,你们就可返程。各位辛苦了,每位兄弟发二十块银元小意思一下,不用推辞,这都是我和晓冬他们今天到省城从日本人那里顺来的。”
宪兵们盯着钱袋,个个脸上露出惊喜。宪兵班长爽快地收下银元,说:“想不到这趟任务变成了肥差,长官您这就不是小意思了,我们现在领的是‘国难饷’,这快要抵我们一年的薪水了!耳闻不如目睹,我打心底服了你们,端炮楼、劫鬼子汽车、军火、钱财,有如探囊取物,看着都过瘾。说真话,如没有军令在身,我真想投奔你们。”
江海龙大笑:“你要是带宪兵队伍投奔我们,我就是卖了裤衩,也要餐餐请你们吃红烧肉!”宪兵们跟着起哄:“一言为定!”
学生们从炮楼上下来,个个一脸兴奋,男生们拿着伪军的枪支,要江海龙教他们如何使用。宪兵班长收好银元,说:“这点事不用麻烦旅长,由我们代劳吧。“大手一挥,宪兵们高高兴兴把人往院子里面带。
江海龙叮嘱说:“注意安全!”
班长回答:“别太小瞧我们宪兵了!”
女生们围在江海龙身边,吵着要他讲今天是如何端炮楼和在省城劫鬼子汽车的。江海龙说你们先去厨房帮忙,给来接应的部队做饭。女生们立即来了劲,有的说会煎饼,有点说会包饺子。江海龙说那就快去,别光说不练,让我看看你们谁在吹牛。
一会儿后,四个女生围着老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