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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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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家在苏杭也有商会,送封信出去却是轻而易举。陈风崇书信送出,这边便于付禹宁列出了一串名单,都是当时船王于德水还在时与陈风崇交好的船帮众人,其中不乏有些掌握实权,有能力在此事中帮上忙的。
  名单列出之后,两人又是讨论,更叫了付家在苏杭一带主事的人过来,一一与他详细询问,剔除了几个已经一心一意信仰弥勒教的,又在剩下几人之中仔细筛选,找出了实在信得过靠得住的几人,由付禹宁遣人与他们联络,陈风崇准备亲自与他们商量这中间的事情因果。
  付家在水路上分走了一部分生意,要联络船帮的人倒也不难,毕竟伙计之间原先都是一个老板,彼此之间相熟,日常生意也多有往来,却是能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之下便有了联系。
  这边陈风崇和付禹宁正商量着从内部策反弥勒教在苏杭的生意,那边清平夫人的回信就已经赶到。以着付家在苏杭的生意网,这一封书信不过经过了半天时间便到了清平夫人手上。清平夫人眼见陈风崇来信,虽然知道他定是无虞,也是觉得十分激动,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连忙看了,又惊讶于陈风崇遭劫也能遇上这般强大的助力,正好自己这边苦于寡不敌众,正是难以动手的时候,便也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详细写了书信,一样交给了付家的送信之人,要他回信给陈风崇。
  一来一往之间,也就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往返数百里路便靠着付家的人手和财力轻易办到,也叫陈风崇着实吃惊了一场。
  一看清平夫人的书信,陈风崇一时被气得七窍生烟,却是不料弥勒教竟真的这般大胆,四月份掳走了向景不说,这会儿又将方旭抓走,还要以他为人质,逼着清平夫人交出绣帛。
  陈风崇虽然知道弥勒教的手段高明,一应武道也是颇为克制自身一脉,却始终不曾料到师门中真在弥勒教手下吃亏,一时气急,又是诸多考虑。
  许久之后,陈风崇还是放心不下清平夫人那边,只在付禹宁的安排下草草见了原来于德水手下的几人,与他们说明了事情,请他们帮忙从中说合,多拉些人投在付禹宁这一边。交代了这些,陈风崇便急忙起身,要赶回杭州与清平夫人等人相会。
  先前因着两人各为其主,这绣帛又牵涉重大,陈风崇并不曾与付禹宁说起这事儿,只告诉他是一件要紧的东西;付禹宁也没有多问,知道有些事情说得太明反而不美。如今陈风崇急着离开,付禹宁也就派人沿途服侍,又借着商会作托词,将陈风崇隐蔽着送回了杭州。
  苏州那边,长生老人亦收到了陈风崇的来信,仔细阅读之后,老人长叹一声,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师娘。师娘被他看得有些奇怪,连忙问了,老人只说道:“如你所言。一切都有定数。”
  因着付家商会的帮助,陈风崇不曾惊动任何弥勒教的人,悄无声息地在清平夫人收到弥勒教书信后第三天返回了清平坊。
  孙向景此刻已经大好,成日里着急着如何就会徐方旭。自从那日陈风崇的书信来之后,他总算是放心下来,相信陈风崇无恙,却愈发地担心起徐方旭来。
  清平夫人和秋月也没有办法,只得在一旁多加劝慰,都说着等陈风崇回来之后,一门师兄弟们齐心合力,定能将徐方旭从弥勒教手中救出。
  陈风崇到达之时,已是这日的下午。甫一进门,陈风崇就差点没扑上来的孙向景撞倒,连忙扶住了小师弟,又看那边清平夫人虽然没什么动作,眼神中还是止不住地感慨高兴,也是为陈风崇此番平安归来感到庆幸。
  三人既在清平坊碰头,一应的事情也就开始了仔细筹划。无论是清平夫人这边还是付禹宁那边,一时半会儿都不曾探听得弥勒教驻地所在,也是对方隐藏的太过深刻,却是叫外人一时难以寻找。
  好在弥勒教此番并不为寻衅而来,主要所求还是陈风崇当时带走的那一卷绣帛。孙向景将长生老人的意思向师兄师姐说了,听闻长生老人要自己杂对方众人面前毁去绣帛,两人都是有些吃惊,又想起中间各种可能。
  清平夫人的武道修为更高深些,连带着她对道家的一应思想也理解的更为透彻,整个人按照长生老人的说法,更加“近乎于道”。相比起其余几位师弟,她对师娘的一应来路多少知道一些,模模糊糊想到此事或有师娘在一旁指点,想必也是天数使然的,这才不曾太多深入考虑此事,只劝陈风崇按着师父的指示行动便是。
  孙向景执意要先用绣帛换回徐方旭,随后无论暴力抢夺也好,涂抹蛊毒也罢,再寻办法将那绣帛毁去。陈风崇却担心弥勒教里另有高人,或许看见绣帛就能破解其中暗语,却是教那传国玉玺的消息泄露出去。
  也是几人并不知道长生老人和师娘口中的“天数”是什么意思,却不敢大方将这绣帛交于敌人。不过他们的这番举动,却也是所谓“天数”中的一部分罢了。


第二十二章 重遇意中人
  弥勒教那边俘虏了徐方旭,才刚将徐方旭押回分舵驻地所在,那几名立下大功的教徒就一应蛊毒发作,惨死当场,却是没来得及向主事之人回报一应情况。
  那弥勒教在杭州驻地的主事之人,也是从上面直接派遣下来的,因着这绣帛涉及传国玉玺,纵是弥勒教嘴里总说着什么出世渡人,却也不敢有所马虎,特别选了稳重缜密之人来杭州驻地处理此事。
  这人看着几人蛊毒发作身亡,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当时总教赐下一应丹药,告诉教众们这是抵御孙向景蛊毒的灵药,他们这些有些头脸的却是知道个中猫腻。毕竟孙向景的蛊毒不是寻常中原武林流传的毒药,却是大山深处苗人侗人流传千万年的秘药,纵是以着长生老人那等天纵之资,也不敢说能完全破解孙向景目前手上的毒药,更不用说弥勒教内并没有长生老人这等人物,又从何化解孙向景一身机变百出的蛊毒?
  自从六月寿州事件之后,太玄教中原属弥勒教的弟子也有几人逃脱,返回了弥勒教总教回报,将一应战场上的情况都清清楚楚禀报了上面得知。因着不知为何,弥勒教高层对长生老人一脉总抱着赶尽杀绝的意思,手下的一应江湖之士也就想出了各式各样的办法来针对几人,其中对付孙向景的蛊毒,便是这一丸特别研制的解药。
  说是解药,其实这枚药丸就是普通材料制成,通过药性相克的道理,使得服药之人在一段时间内血气衰弱,无论血管经络都自发拥堵凝滞,叫蛊药无从发作。只是这等药丸对高手来说却是十足的毒药,拥塞了经络血管之后,一应的内劲真气自然也就无从调动,高手交战之中就落了极大的下风,所以药丸虽然大家都有,可许多人刚到手便将这药丸抛弃,却是不敢使用。
  这等药丸对高手无用,对弥勒教各地的信徒却是有着不小的帮助。毕竟这些人一般只有些粗浅功夫,真动起手来只能起一个炮灰的作用,并无什么高深内功在身,有的甚至连内劲都不曾修炼出来,却是不受这药丸的副作用影响。只是这药丸虽能抵御蛊毒一时,终究不是解毒之物,药性过去之后气血流动,蛊毒还是会攻入心脉,害人性命,却是十分鸡肋,只能起个突袭的奇效罢了。
  徐方旭并不知道这些情况,他自被弥勒教俘虏之后,整个人已经受伤昏迷,再醒过来之时已是被精钢铁链五花大绑,身上诸多穴道都被封闭,还被弥勒教人灌下了汤药,麻痹了周身的筋肉骨骼,却是动弹不得。
  这几日来,弥勒教也不曾审问徐方旭,只将他囚禁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小石屋之中,每天两次送来饭菜,给他解穴活动气血,进食完毕之后又重新点上,再灌入一碗汤药,叫他无从挣扎逃脱。
  因着没有外人打扰,徐方旭也就仔细地想了这几日的事情,又分析了弥勒教在杭州的情况。
  他当时以为陈风崇身死,这才见了弥勒教的人失了理智,不顾自身气力衰弱便扑了上去,这才被一群乌合之众乘势拿下。这几日来,他被弥勒教关在此处,并不审问,想来弥勒教必是已经知道此事中的些许关窍,要拿自己威胁同门交出师姐所说的那卷绣帛。而他自被关押一来,弥勒教对他看守十分严密,又是点穴,又是灌药,归根到底却是畏惧他的武力,想来此番弥勒教在杭州的高端战力却是不多,所在之人都无万全把握制服徐方旭,这才这般大费周章。
  要想当时孙向景被太玄教一众人抓获,因着又太玄圣女在,周围服侍的一应人等都是武功极高之辈,并不怕孙向景反抗逃跑,甚至不曾太过束缚与他,也是因为凭着在场众人的武力,能轻松将孙向景压服。
  如今弥勒教表现出无法对抗徐方旭的态势,却是叫徐方旭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照理来说,这传国玉玺的消息可是比坑害中原武林要重要得多,弥勒教当时在寿州还能调动太玄教那么多武力,更有那名与空相大师搏斗的黑影高手,如今为何就不多派些高手前来坐镇,要靠着这一群乌合之众成事呢?
  徐方旭想到此处,心中隐隐觉得不好。他曾亲眼见过弥勒教人行事,知道他们都是不择手段,不顾后果的疯子,最是不缺高手,六月那杨大爷大闹清平坊之时,都有数十名高手同行,如今怎的就没有了充足人手参与此事?这中间的可能,要么就是弥勒教顾忌着什么,觉得杭州此事有莫大危险,不敢投入太多人手;要么就是他们暗中还在筹划其他的阴谋,却是分不出人手来杭州这边;再或者,就是这传国玉玺真入不得弥勒教高层的法眼,却是不值得投入太多人力来做。
  要说弥勒教高层不重视此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讲不通。这传国玉玺毕竟是镇压国运的重宝,就算弥勒教没有不臣之心,取了献给朝廷也是大功一件,对他们今后传教有莫大的帮助。而要说弥勒教顾忌着杭州什么,似乎也不太说得过去。毕竟去年师姐在飞来峰法喜寺撞破弥勒教传教之时,已经觉得其势力似乎渗透了杭州大小衙门,虽不能左右大局,但总不会有太大危险。而要说弥勒教还有其他阴谋,那就真真叫徐方旭觉得恐怖了。以着弥勒教手下那么多的高手,加上六月太玄教在寿州冶炼的许多精铁兵器,一旦有所举动,不说对抗朝廷,左右一洲之地还是绰绰有余的。若真是因着这个原因导致弥勒教没有高手前来坐镇,这后面的事情可就要复杂麻烦得多了。
  徐方旭成日里被关押着,也没个人跟他说话,一应进来的人都是哑巴一般,只言片语不曾留下。他自己苦思许久,奈何都只是空想,无论是对是错,始终得不到证实,又是叫他烦闷。
  这几日来,徐方旭已经将这次的事情从各种角度反复推演了几遍,中间可能出现的各种可能变数更是设想了不下数百种,却始终摸不着其中的头绪,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想漏了什么,细思之下却又不得其法,十分难受。
  弥勒教用来关押徐方旭的这间石室异常窄小,又没有窗户,石门一关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又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徐方旭刚被关进来之时,心中思虑纷起,各种念头叠出,过了两日才面前平静下来,能够理顺思路,仔细思考近日各种事情。石室中不见天光,他靠着自己的感觉和弥勒教人送饭的时间,才勉强知道自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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